阿文寂已经松开江陌,朝她跑过去。
片刻后,阿文寂惊讶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槐月姐,你画的是阿陌哥吗?!”
江陌听到自己的名字,脚步顿住。
他抬起眼。
沈槐月没有看他,侧脸映在窗外的月光里,轮廓冷硬。
“不是,你们来干什么?”
阿文寂“哦”了一声,将手里的画递过去。
“槐月姐,送给你。”
“我特意请阿陌哥帮忙画的你,不过我在上面也添了几笔。”
沈槐月的目光落在江陌身上,他慌忙解释:“因为阿文寂说他不会画,学的话比较费时间,所以才……”
话没说完,她已经收回目光,伸手接过画。
“谢谢,画得很好。”
画虽然是江陌画的,但这句话却是对着阿文寂说的。
江陌看着他们站在一起,没有再开口。
他退后一步,悄悄转身走出了房间。
回到民宿,江陌坐在床边,把那本画册翻开又合上,反反复复。
五年的暗恋,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以后去了A国,苗寨的一切都会深埋在记忆里。
想着想着,江陌抱着画册,缓缓睡了过去。
第二天,苗寨里异常热闹。
一对新人结婚,江陌作为寨子里的常客被盛情邀请。
哭嫁、迎亲、拦门歌、摆礼——他第一次看见苗族婚礼的全貌,忍不住从包里拿出纸笔,将现场一一画下来。
江陌坐在长桌前,余光瞥见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
沈槐月和阿文寂并肩走过来,周围长辈笑着打趣。
“阿文寂,你以后结婚也会这样热闹,你现在有想娶的人没?”
阿文寂低下头,:“要是没有槐月姐这样的女人,我宁愿不娶。”
周围人哄笑,沈槐月从桌上拿了块糕点塞进他嘴里,带着宠溺。
“多吃,少说话。”
江陌低下头,在纸上默默作画。
新人穿着婚服,但他笔下的人却是沈槐月和阿文寂。
刚画好,头顶笼罩下一片阴影。
江陌抬起头,沈槐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正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画。
他站起身,解释道:“我以后可能没机会参加你的婚礼,所以画了这幅画想送给你们做礼物。”
沈槐月接过画,目光从纸上移到他脸上。
“你画的是我和哪个男人?”
江陌下意识看了阿文寂一眼,低声道:“当然是你喜欢的人。”
沈槐月目光沉沉,像仲夏夜的暮色。
“看来你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不仅教阿文寂画画,连结婚礼物都提前备好了。”
她语气平和却不带温度,让江陌喉头微微发紧。
“我在苗寨熟悉的人不多,只有你……和阿文寂。”
沈槐月顿了一瞬,过了片刻才开口:“是吗,我以为寨里的那些姑娘都和你很熟。”
江陌一时语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