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归来断舍离唐菀从二十八楼跳下去的时候,穿的是她最贵的那条裙子。
纪梵希的黑色丝绒长裙,是她前夫陆明远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舍不得穿,
挂在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每天路过都要看一眼。后来她才知道,
那条裙子是陆明远用她自己的钱买的——他刷的是她的副卡,连包装袋都没换,
转手就送给了她。风灌进耳膜,城市的霓虹灯在眼前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线。唐菀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还有下辈子,她一定离陆明远远远的。再睁开眼的时候,
她看见头顶一盏熟悉的水晶吊灯。淡粉色的灯罩,边缘镶着一圈碎钻般的水晶珠子,
是她当年在淘宝上花三百块钱买的。后来陆明远嫌它土,
换了意大利进口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花了八万八,用的还是她的钱。唐菀猛地坐起来,
低头一看——身上穿的是一件起了毛球的粉色睡衣,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玫瑰金色的iPhone6S,手机壳是那种带流沙的透明壳,
亮片都沉到了底。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个疯狂的念头从脑海中浮现。她回到了五年前。
回到了她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唐菀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微信消息,发送者的备注是“明远哥哥”,头像是一张站在奔驰车前的**。“菀菀,
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分手吧。你家那个条件,我爸妈那边实在过不去。对不起。
”唐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她想起来了。上辈子,
就是这条消息,让她哭了一整天,让她跪在陆明远家楼下求他不要分手,
让她发誓一定会努力赚钱,一定会让他父母看得起她。后来她确实做到了。她拼命工作,
两年之内从一个普通职员做到了项目经理,月薪从八千涨到了三万。
陆明远的父母终于点头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她高兴得以为自己赢了。
但婚后的生活是另一场噩梦。陆明远辞职“创业”,所有的启动资金都是她出的。
他的公司从来不盈利,每个月都是她在往里面填窟窿。她想让他去找工作,
他就说她看不起他,说她不支持他的梦想。她想离婚,他就跪下来求她,说他会改,
说他一定会成功。这样的戏码上演了无数次,直到她发现陆明远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不止一个,是三个。他拿着她的钱,给那些女人买包、买车、租房子,
出手阔绰得像一个真正的富豪。她提出离婚的那天,陆明远露出了真面目。他拿出一摞文件,
上面有她的签名——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伪造的签名。那些文件证明她欠了陆明远六百万,
如果她要离婚,就必须把这六百万还清。她这才知道,从她嫁给陆明远的那一天起,
他就已经在算计她了。唐菀深吸一口气,把那些阴暗的记忆压回心底,重新拿起手机。
她没有回复陆明远的消息,而是点开了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周砚白。周砚白。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压了五年,压出了一层厚厚的茧,让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周砚白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穷的男生。高中三年,
他永远穿着同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冬天只有一件黑色的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他的午饭永远是从家里带的馒头和咸菜,有时候连咸菜都没有,就是一个干馒头,
坐在教室角落默默地啃。全班同学都看不起他,叫他“乞丐周”。只有唐菀不这么叫,
但她也没有替他说话。她那时候是班里的班花,家境优渥,追她的人排着队,
她怎么会注意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小子?但周砚白注意了她。高三那年,
她被人堵在女厕所里,是几个隔壁班的女混混,
因为她拒绝了其中一个女混混的男朋友的追求。她们扯她的头发,扇她的耳光,
把她新买的白色校服撕了一个大口子。是周砚白冲进来的。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
一个人把五个女生全部推了出去,挡在唐菀面前,用他那单薄的、瘦弱的身体护着她。
他的脸上被指甲划了好几道血痕,嘴唇也被打裂了,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些人,
一步都没有退让。那天晚上,唐菀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周砚白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唐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因为你是第一个没有叫我‘乞丐周’的人。
”唐菀愣住了。她想起自己确实没有叫过他那个外号,但也不是因为她善良,
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注意过他,连他的外号都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唐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我会帮你的。”周砚白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光很亮,亮得让唐菀不敢直视。“不用。”他说,“你过得好就行。
”那是他们高中时期最后一次单独说话。后来高考,周砚白考上了清华,
全县第一的成绩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唐菀考上了一所普通的二本,去了省城读书。
大学四年,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直到上辈子,唐菀被陆明远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
她在网上看到了一个新闻——周砚白创办的公司上市了,市值三百亿,
他是当时中国最年轻的上市公司CEO。她看着新闻里那张照片,
周砚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站在交易所的大厅里,笑得从容而自信。
他的眉眼比高中时期舒展了很多,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和那个穿着起毛边的棉袄、坐在教室角落里啃馒头的少年判若两人。
唐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哭了。她哭不是因为后悔,
而是因为她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的那个晚上,周砚白说“你过得好就行”的时候,
眼睛里那种她不敢直视的光。原来那是一个少年能给的全部的温柔。
2拉黑渣男寻旧人而现在,她重生了。重生在二十二岁,重生在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陆明远刚刚跟她提了分手。周砚白刚刚考上清华研究生,还没有开始创业。她还有时间,
还有机会,还有改变一切的可能。唐菀点开周砚白的微信对话框。他们上一次聊天是三年前,
周砚白给她发了一条“高考加油”,她回了一个“谢谢”。她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了七八次,最后发出去的是最朴素的一句:“砚白,
好久不见。我想请你吃个饭,你什么时候方便?”消息发出去之后,唐菀等了一个小时,
手机才震动了一下。周砚白的回复很简短:“下周我回省城,到时候联系你。
”唐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上辈子她错过了太多东西,
这辈子她要把它们一件一件地找回来。但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唐菀打开陆明远的对话框,看着那条“我们还是分手吧”的消息,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打出了这辈子最痛快的一行字:“分就分,谁稀罕。顺便告诉你一声,
你去年在老家相亲的那个女孩,人家根本没看上你,是你妈求人家才愿意跟你见面的。
不用谢,再见。”发完之后,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上辈子她在这段感情里卑微到了尘埃里,这辈子她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多浪费。陆明远算什么?
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一个用假签名骗老婆钱的骗子,一个连给周砚白提鞋都不配的人。
唐菀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走到衣柜前,把那些廉价的、起毛球的、过时的衣服全部扯出来,
扔在地上。上辈子她总觉得自己不配穿好衣服,
总觉得自己要省钱、要存钱、要留给陆明远“创业”。结果呢?
她的钱全被陆明远拿去养别的女人了,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留下。这辈子,
她要先爱自己。唐菀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对着镜子仔细端详。
二十二岁的唐菀,皮肤紧致,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弯的,
像是藏了两弯新月。“真好看。”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在自夸,
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出了门,打了一辆出租车,
去了省城最高端的写字楼——国际金融中心。
上辈子她在这里的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了两年的项目经理,每天加班到凌晨,工资涨了三倍,
头发掉了一半,最后拿到的所有钱都填进了陆明远那个无底洞。这辈子,
她不打算再给别人打工了。3智斗投资人初露锋芒唐菀走进写字楼,坐电梯上了三十八层。
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上印着几个字——星火资本。她推门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看着她:“您好,请问您找谁?”“我找你们老板,陈总。”唐菀说。
“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唐菀笑了笑,“但你可以告诉他,我手里有一个项目,
未来三年的投资回报率不会低于二十倍。如果他有兴趣,现在就可以见我。如果他没有,
我去找楼下的鼎辉。”前台的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她的表情变了,
看唐菀的眼神多了一丝惊讶:“陈总请您进去,最里面那间办公室。”唐菀点了点头,
踩着高跟鞋走过走廊,推开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就是那种标准的、见惯了大人物的投资人。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家人的合影,
照片里的妻子笑得很温柔,两个女儿扎着一样的马尾辫,看起来幸福得不像话。
唐菀上辈子认识这个人。陈景洲,星火资本的创始人,圈内人称“陈叔”,
是国内最早一批做天使投资的人,投出过五家上市公司。
上辈子她是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见到他的,那时候她已经是个“成功人士”了,
但在他面前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现在,她站在他面前,平静得像一潭水。“坐。
”陈景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你说你有一个项目,
投资回报率不会低于二十倍。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我知道。
”唐菀在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在腿上,姿势优雅而从容,“这意味着如果你投一百万,
三年后会变成两千万。如果你投一千万,三年后会变成两个亿。
”陈景洲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凭什么这么确定?”“因为我手里有一个方案,
能让一款APP在三个月之内做到百万日活,六个月之内做到千万日活,
一年之内做到全网下载量第一。”唐菀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的东西,你可以让你的人去验证。但我建议你亲自看,
因为这是你今年能遇到的最好的项目,没有之一。”陈景洲看着那个U盘,没有动。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吹牛不打草稿的人。”“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投资人吗?”唐菀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连看都不看就下结论的人。”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陈景洲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不是应付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有意思。
”他伸手拿起U盘,**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我给你十分钟,如果你说的东西真的有价值,
我会考虑。”唐菀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开始画图。她画的是一张产品架构图,
从上到下一共三层,每一层的功能模块都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出来,
清晰得像一张精密的工程图纸。她一边画一边讲,从产品定位讲到目标用户,
从用户增长讲到商业变现,从市场格局讲到竞争壁垒。她讲得不快不慢,
每一个数据都有来源,每一个结论都有支撑,整个人的状态松弛而自信。她讲的这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