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被辞退的那天,我捡了个楼顶]苏暖被辞退了。老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手指交叉。他说的话很客气,像一杯温水,没什么温度。“苏暖啊,公司最近……结构调整。
”“你的创意,好像有点跟不上我们了。”苏暖没说话。她看着桌上那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是她入职时亲手种的。叶片饱满,绿得扎实。那是她的设计,一个小小的生态景观。现在,
这个设计也“过时”了。她点头,说了一个字:“好。”没有争执,没有质问。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逼了回去。没意思。成年人的体面,有时候就是沉默。
她动手收拾东西。一个纸箱,很快就装满了。几本书,一支用了很久的钢笔,还有那盆多肉。
她把多肉抱在怀里,像一个最后的拥抱。走出写字楼,外面阳光刺眼。苏暖眯了眯眼,
才想起自己没吃午饭。胃里空空荡荡,和她的心情一样。她住的地方叫“云栖”。
一个听上去很诗意的名字。一栋高端公寓,安静,整洁,邻居之间没什么往来。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盒子里。电梯里光可鉴人,映出她模糊的脸。苏暖看着自己的倒影,
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回到家,她把纸箱放在玄关。房间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冰箱工作的嗡嗡声。她不想待在这个盒子里。这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鬼使神差地,她走向了通往顶楼的楼梯。云栖公寓的顶楼,是个很少有人来的地方。
楼梯间的门常年锁着,据说上面堆满了废弃的杂物。她走到最后一阶,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苏暖靠在墙上,只想吹吹风。
哪怕从门缝里,也行。就在这时,一阵风从楼梯拐角灌了过来。
“吱呀——”那把老旧的铜锁,竟然被风吹得晃了一下。锁舌“咔哒”一声,弹开了。
苏暖愣住了。她伸出手,轻轻一推。门开了。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植物腐叶的味道扑面而来。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亮得她有些晕眩。她迈步走了出去。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平台。
杂草长得半人高,东倒西歪。几个破旧的泡沫箱堆在角落,里面是干硬的泥土。
废弃的砖块、水管散落一地。这地方,像个被城市遗忘的后花园。荒芜,破败。
可苏暖的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她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水泥地有些裂缝,但很平整。
她走到平台边缘,向下望。整个城市的车水马龙,都变成了无声的流光。视野好得惊人。
风很大,吹动她的发梢。也吹动了她心里某个沉睡的东西。她的脑子里,
那些被老板否决的“创意”,那些在深夜里画下的图纸,突然活了过来。
这里可以建一组立体种植架,用无土栽培技术。那边,可以铺上防腐木,做个小小的休闲区。
角落里,能装一个雨水收集系统,连接上自动滴灌的管道。阳光、风、空间。
这里有打造一个天空农场的一切要素。一个完全属于她的地方。
一个可以让她重新证明自己的地方。苏暖的心跳得很快。那种被压抑的失落和不甘,
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兴奋所取代。她决定了。就是这里。苏暖立刻转身回家,换上一身旧衣服,
戴上手套,找了一把废弃的小铲子。她要开始清理。第一步,
就是把那些杂草和破烂的杂物清走。她干劲十足。铲子插入泥土,带起新鲜的土腥味。
她把杂草拔起来,扔进垃圾袋。汗水很快湿了额头,但她心里却无比畅快。
这里是她的新战场。就在她专心对付一丛根系很深的牛筋草时,
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谁啊!谁动我的东西!
”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苏暖抬起头,看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烫着卷发,
穿着一身花哨的居家服。她双手叉腰,正怒气冲冲地盯着苏暖。是住在楼下的王阿姨。
苏暖见过她几次。小区里出了名的厉害角色,嗓门大,性子泼辣。“你干什么呢!
”王阿姨几步冲到苏暖面前,“谁让你动这儿的东西了?这是我放东西的地方!
”苏暖站直身体,擦了擦额头的汗。“王阿姨,这是公共露台吧?不能堆个人杂物的。
”“公共的?”王阿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我在这里住了快十年了!它就是我的!你哪来的?一个新来的小姑娘,懂什么规矩!
”她指着苏暖脚边的垃圾袋,满脸厌恶:“把这些都给我放回去!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苏暖的倔劲儿也上来了。她捏紧了手里的铲子。“王阿姨,这里长期废弃,
堆放杂物既不美观,也有消防隐患。我准备把它改造一下,做成一个花园,对大家都有好处。
”“花园?就你?”王阿姨上下打量着苏暖,眼神里全是鄙夷,“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就是楼下新搬来的那个。听说工作都没了吧?没事干跑到这里来捣什么乱!
”她的话像一根针,扎在苏暖最疼的地方。苏暖的脸色白了白。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是我的个人选择。王阿姨,请您不要干涉。”“干涉?
”王阿姨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差点撞到苏暖,“我今天还就干涉定了!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把这些东西给我恢复原样!不然,我立马就去找物业!
我让你在这儿住不下去!”她指着苏暖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我给你记着!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一丝凉意。苏暖站在一片狼藉的露台中央,
看着王阿姨那张盛气凌人的脸,手里的小铲子,握得更紧了。
第2章[高冷邻居和他的“垃圾”]王阿姨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苏暖脸上。她叉着腰,
像一只赢了斗鸡的公鸡,嗓门拔得老高。“我让你记着!”苏暖看着她。她没有说话。
手里的铁铲柄,硌得手心都有些发疼。她只是转过身,弯下腰,
继续把地上的碎瓦片捡进编织袋里。沉默,是最强硬的回应。
王阿姨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直起伏。她嘴上不肯输,索性回了自家门,
不一会儿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袋子看着有些年头了,薄得透亮,
里面装的东西形状各异,隐约有深色的水渍渗出来。“你不听是吧?行啊!
”她走到苏暖身边,狠狠一用力。“砰!”垃圾袋被砸在苏暖脚边。袋口裂开,
一股酸腐的气味直冲鼻子。腐烂的菜叶、混着油污的厨房纸、还有一些看不出原样的黏稠物,
散落一地,几滴浑浊的汤水甚至溅到了苏暖的裤脚上。“我让你清!我让你清!
这地方就是我家的储物间,你动一下,我就往这儿扔点东西!我看你耗得过谁!
”王阿姨的声音在空旷的露台上回响,尖锐刺耳。苏暖停下了动作。她低头看着脚边的狼藉,
胃里一阵翻涌。她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怒火像藤蔓一样从心底往上爬,
几乎要冲破理智。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1801那扇总是紧闭的门,
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身形挺拔,步伐很轻。
正是苏暖那天在电梯里见过的邻居。他没有看那边的争吵场面,只是目不斜视地准备下楼。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他就像一块移动的寒冰,所到之处,
空气都似乎降了几度。王阿姨的咆哮声也弱了三分。陆沉的脚步顿了顿。他终于侧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冷漠地瞥了一眼争吵的现场,
最后目光落在了王阿姨脚边那堆杂物和刚扔下的垃圾上。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针,
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公共区域堆放杂物,违反消防规定。物业上周才贴了通知。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王阿姨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像是被抓住了把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她指着那些杂物,
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就是临时放一下!马上就清理了!”陆沉没再理她。
他的视线转了回来,落在了苏暖身上。苏暖也正在看他。四目相对,
她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东西。陆沉的目光从她沾了污渍的裤脚扫过,
然后又落回了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上。他好看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然后,
他用同样平淡的口吻,对苏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那些垃圾里,有几个菌包。
品种还不错,别浪费了。”说完,他便迈开长腿,径直走向楼梯口,
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露台上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声,和王阿姨粗重的呼吸声。她狠狠地瞪了苏暖一眼,
又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苏暖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她低头看着脚边那堆恶心的垃圾,
又想起陆沉刚才那句“菌包”。菌包?她皱着眉,心里一阵犯嘀咕。
她可是专业出身的景观设计师,对植物和菌类都颇有研究。刚才袋子破开时,
她只看到一片狼藉,哪有什么菌包?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可陆沉那副笃定的样子,
又不像信口开河。他那个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关心的人,怎么会注意到一袋垃圾里的细节?
苏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找来一根废弃的木棍,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烂菜叶。
空气中那股酸腐味更浓了,她强忍着不适,一层层往下翻。终于,在袋子的最底下,
她看到了几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塑料袋上沾着油污,但里面的东西是硬硬的方块状。
她伸手进去,捏起一个,解开外面的袋子。一块被压缩得紧紧的土块露了出来,土块周围,
布满了密密麻麻、雪白色的菌丝,像一层细密的绒霜。苏暖的眼睛亮了。
这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平菇或香菇菌包。从菌丝的生长形态和培养基的配比来看,
这更像是……杏鲍菇,而且是经过优化的优良品种,发菌率极高。她把另外几个也拿出来,
全都是一样的。王阿姨这种对植物一窍不通的人,家里怎么会放着这种珍稀的菌包?
大概率是别人送的,她不识货,当垃圾给扔了。可是,陆沉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是匆匆一瞥。
苏暖手里捧着那块宝贵的菌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1801房门,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男人清冷的背影。这个邻居,
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第3章[第一颗种子,
第一份怀疑]苏暖手里的菌包,还带着一丝凉意。她站在门口,
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1801房门上。那扇门像一张沉默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陆沉。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一个高冷的邻居,一个懂珍稀菌包的人,
一个能一句话就让王阿姨闭嘴的人。苏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甩出去。
不管他是什么人,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些菌包。这是她反击的第一张牌,必须打好。
她回到自己小小的公寓,把阳台清理出来,搬出以前工作时剩下的专业工具。
温度计、湿度计、喷壶、遮光网……这些曾经在她看来冰冷的工具,此刻握在手里,
却像老朋友一样亲切。她没有辜负自己的专业。菌包在她的照料下,展现出惊人的生命力。
短短几天,原本紧实的培养料表面,就钻出了雪白的菌丝。那些菌丝像极细的蛛网,
又像蔓延的霜花,一天比一天浓密,将整个菌袋包裹得严严实实。
苏暖每天早晚都要去看一看。她会用手指轻轻触碰菌丝的边缘,
感受那种充满生命力的、湿润而坚韧的质感。看到它们茁壮成长,
前一天被王阿姨搅乱的心情,就好像被这纯白的菌丝一点点抚平了。发芽率百分之百。
这个结果让苏暖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真正的笑意。她知道,第一批平菇很快就能破土而出。
那是她在这片废弃之地,亲手种下的第一个希望。有了菌包的成功,苏暖的干劲更足了。
她从那些清理出来的杂物里,翻出了几个被人丢弃的大花盆,
准备栽种一些容易成活的香草和绿叶蔬菜。可新的问题很快来了。那些从顶楼翻出来的旧土,
又干又硬,里面混杂着石子和建筑垃圾。苏暖用手抓了一把,土质板结得像一块砖头,
别说种东西,连根草都长不出来。她蹲在花盆边,有些发愁。买新的营养土需要一笔开销,
她现在手头并不宽裕。如果直接用这些土,种子恐怕连发芽的机会都没有。
苏暖用小铲子费力地翻着土,弄得满手都是泥灰。她心里盘算着,
要不先试试用厨房的厨余垃圾做个简易堆肥?但那需要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一天,
她忙到很晚,最后只能带着满心的疲惫和无奈睡去。第二天早上,门铃响了。
苏暖还以为是物业,打开门却愣住了。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巨大的牛皮纸袋,靠墙立着,
上面印着全外文的商标。她弯腰提起,入手沉甸甸的。撕开一道小口,
一股混合着腐殖质和雨后森林气息的清香飘了出来。里面的土黑黝黝的,质地疏松,
用手一捻,就能感觉到其中的有机质。这是顶级的进口有机营养土。谁送的?
苏暖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陆沉。除了他,她想不出第二个人。她提着这袋土,
找到了物业办公室。“您好,我想问一下,今天早上是不是有人往我门口送了东西?
”负责登记的物业小张查了查记录,抬头说:“哦,苏**,是有的。
这是1801的陆先生昨天订购的,备注写着送货的时候可能会放错门,如果送到您那儿,
让您自行处理。”自行处理?苏暖的心跳快了一点。这“放错门”的借口也太蹩脚了。
1801就在她隔壁,送货员能错到哪里去?陆沉这根本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他不仅送了,
还故意留了个话头,让她来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帮人帮到底,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苏暖提着那袋沉甸甸的土,心里五味杂陈。她决定当面去问个清楚。她走到1801门口,
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陆沉站在门后,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家居服,
头发微微有些湿,似乎是刚洗过澡。他身上有股清爽的皂香,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有事?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这个,”苏暖指了指自己放在脚边的营养土,
“是你送的吗?”陆沉的目光扫了一眼那袋土,然后又回到苏暖脸上,
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不是。”“可物业说,是你订购的。”苏-暖不死心。“他们搞错了。
”陆沉的回答简短而干脆。说完,他看着苏暖,似乎在等她还有没有别的事。
那眼神坦荡得仿佛真的与他无关。苏-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否认得如此彻底,让她所有的追问都显得像自说自话。难道真的是巧合?
可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拎起那袋土,默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她的心跳还是有点乱。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谜团。他一边用最精准的方式帮她,
一边又用最冷漠的态度撇清关系。他到底想做什么?苏暖想不明白。但她决定,
先把这份“巧合”的善意收下。有了优质的土壤,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
苏暖将香草幼苗、生菜种子小心翼翼地种进花盆。看着它们在黑亮的泥土里安家,
她的心里也跟着踏实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隔壁,王阿姨正从门镜里偷偷观察着她。
看到苏暖不仅没有放弃,还弄来了更多“专业设备”,王阿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袋看起来就很贵的营养土,更是刺痛了她的眼睛。“还来劲了是吧?
”王阿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她回到屋里,从抽屉里翻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喂,是物业吗?我是17楼的王秀兰。”王阿姨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语气里的恶毒藏不住,“我要投诉!顶楼上有人在违规施工,又是土又是盆的,
把公共区域搞得乱七八糟!你们到底管不管?再不管,出了安全事故你们负责得起吗?
”电话那头连声道歉,表示会立刻处理。王阿姨挂掉电话,脸上露出一得意的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次物业上门,苏暖还怎么耍横。第4章[一张“合理”的纸]第二天一早,
敲门声就响了。笃,笃,笃。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式感。
苏暖刚给新种的番茄苗浇完水,手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泥土。她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是物业的那个张经理。他穿着笔挺的制服,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苏**,早上好。”张经理开口,语气客气又疏离。“张经理,
有事吗?”苏暖心里咯噔一下。“是这样的,”张经理从身后拿出文件夹,抽出一页纸,
“我们收到了业主的正式投诉。您未经许可,擅自在顶楼公共区域进行大面积改造,
这违反了公寓的管理条例。”他把那张纸递过来。
纸张最上方印着几个醒目的黑字:整改通知单。“所以,我代表物业,正式通知您,
必须立刻停止所有施工行为,并在一周内,将顶楼恢复原状。”张经理的语气不容商量。
苏暖接过那张纸,指尖都有些发凉。“恢复原状?那不就是一堆烂砖和杂草?
”“规定就是规定。”张经理指了指通知单上的条款,“公共区域的使用,
需要向业主委员会提交申请,获得许可才能进行。您没有走这个流程。
”“我只是想清理一片废地,种点东西,这也要申请?”苏暖有点急了,
“之前这里堆着王阿姨的杂物,你们怎么不管?那也是违规的!”“王女士的情况,
我们正在协调。但两码事不能归为一谈。”张经理推了推眼镜,“这次的投诉很明确,
针对的就是您。请您配合,不然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他说完,朝苏暖微微点头,
算是礼貌,然后转身就走,留下一个不容置疑的背影。苏暖看着手里的通知单,
那些黑字像针一样扎眼。她一肚子的火气,却又无处发泄。原来,王阿姨的武器不是撒泼,
是“规定”。她把通知单揉成一团,又缓缓展开。扔了没用,这是凭据。晚上,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手里攥着那张纸。电梯门打开,陆沉正好站在里面。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身上有种干净的皂香。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目光落在前方的数字上。苏暖走进去,站到他旁边。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到通风口的声音。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陆沉的视线似乎动了一下,从数字屏上移开,落在了她手里的那张纸上。他什么也没问,
什么也没说,就只是看了一眼。电梯很快就到了17楼。苏暖走出电梯,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陆沉的目光在她背后停留了几秒。第二天,
苏暖是被一阵更轻、更礼貌的敲门声吵醒的。她打开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他穿着崭新的物业制服,脸上带着点紧张和恭敬。
“请问……是苏暖苏**吗?”男人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你?”“您好!
我是新来的物业经理,我叫李明。”男人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我为昨天我同事张经理的态度,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苏暖更糊涂了。“道歉?
”“是的!”李明从公文包里郑重地取出一个文件夹,双手递给苏暖,“苏**,
这是我们搞错了。这是一份特别许可,请您过目。”苏暖接过文件夹,缓缓打开。
封面上印着一行烫金大字:云栖公寓顶楼空间多功能利用试点项目特别许可。她翻开,
里面是几页密密麻麻的条文,写得非常正式。大意是,鉴于顶楼长期闲置,为盘活空间资源,
提升业主居住体验,业主委员会特批,允许进行生态化、智能化的微农场试点改造。
而项目的唯一负责人,正是:苏暖。文件的最后,是签发单位的公章。
“云栖公寓业主委员会”。下面是主任的签名龙飞凤舞。陆沉。那两个字,像两道闪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