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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剪彩的喜庆音乐还在循环播放,主持人已经第三次在喊周茗上台,却依旧没人回应。
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们这个角落。
“有过......是什么意思?”
周茗盯着那张纸,眼底的狂喜一点点碎裂,声音像是强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棠棠,你别拿这种事跟我赌气。”
“那天我跟你说过我肚子疼,不能碰水,你还记得对吧?”
我看着他发白的指节,语气很平静。
“可你根本没有告诉我你怀孕了!”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眼尾逼得通红,指节死死抠住那张纸,
“你为什么不说?你如果早点告诉我,我怎么可能......”
“是啊,我没来得及说。原本打算通关以后,拍合照时把再这张单子给你的,说不定还能刚巧拍下你听到消息的反应呢。”
我指了指他手里那张被水泡得发皱的孕检单,“它一直装在我的大衣口袋里。”
休息室里的空气凝滞了。
周茗死死捏着那张孕检单,薄薄的纸片被他捏出一道道折痕。
他的视线在“宫内早孕”四个字上反复刮擦。
“假的。”
他嗓子里挤出干涩的音节,伸手去抓我的胳膊,
“棠棠,这是你气我护着音音,故意弄张假单子来骗我。对不对?”
我避开他的手。
“市一院妇产科,主治医生姓陈。”
我扣上大衣扣子,“不信就自己去查。”
周茗的手僵在半空,嘴唇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宋音音在一旁倒退半步,撞倒了小圆桌上的水杯。
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瓷和热水溅了一地。
“阿茗。”
她去拉周茗的袖子,“棠棠姐可能真的误会了,那天水牢的机关,明明是安全的......”
“滚开!”
周茗用力甩开胳膊。
宋音音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高跟鞋崴了一下,跌坐在沙发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对她温和的周茗。
周茗根本没管她,他紧紧盯着我,
“既然有了孩子,那天在密室内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拔高音量,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长了一张嘴不会说吗!”
“我说了,我说我不能碰水。而且按规则,我也赢了不是吗?可是,是你按下了我站的那个台子的启动键。周茗,是你亲手按下去的。”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轮子在地毯上压出两道笔直的印子。
周茗张开双臂挡在门前。
“不许走。”
他喘着粗气,“棠棠,你把话说清楚。孩子......我们的孩子呢?”
“冲进下水道了。”
我推开他的肩膀,拉开门。
外面剪彩的喧闹声涌进来。
几个网红正举着**杆往休息室这边走。
周茗顾忌着外面的镜头,动作顿了一下。
我抓住这个空隙,快步走向后门。
“林棠!”
他追出来,连西装外套都没拿。
后巷里,一辆出租车刚好停下。
我拉开车门,把行李箱塞进后座。
周茗扑上来扒住车窗,手掌拍在玻璃上,震出一声闷响。
“你下来!我们去医院!我不信,我不信孩子没了!”
司机转过头,眼神警惕地在我和他之间打量:“姑娘,走不走?”
“走。去南城体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