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接赵桂兰的话,走过去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木头尺子。
啪的一声,尺子被我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林晚你发什么疯!那是我花五块钱买的!”
赵桂兰跳脚就要去捡。
我掏出手机,对着棠棠右手背上的两道红印子连拍了三张照片。
破了皮的地方泛着血丝,在镜头里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把棠棠抱起来。
“妈,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棠棠才四岁半,谁也不准动她一下。”
我看着赵桂兰,一字一句把话说死:
“她手上再多一道印子,我立马送她去托班,家里全装上摄像头。”
赵桂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一**坐在沙发上拍大腿:
“哎呀没天理了!我从老家来伺候你们,儿媳妇拿摄像头防着我啊!”
我没理她的哭闹,抱着棠棠回了卧室,反手锁上门。
我找出家里的药箱,拧开药膏,用棉签蘸了一点,
轻轻涂在棠棠手背破皮的地方。
棉签刚碰到伤口的瞬间,我自己的右手背又是一阵刺痛。
棠棠坐在床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妈妈,你手抖什么呀?是不是我握笔太笨,惹你生气了?”
我鼻头一酸,把棉签扔掉,握住她软乎乎的小手。
“棠棠不笨,是奶奶做得不对。”
我替她吹了吹手背,柔声嘱咐她:
“以后不管谁掐你打你,哪怕觉得不疼,也要马上告诉妈妈。”
棠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还是习惯性地往袖口里缩。
“可是奶奶说,我要是告状,爸妈就会吵架,妈妈就不要我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刚想再问她赵桂兰平时还说过什么,
外头大门哐当一声响,丈夫周叙白下班回来了。
紧接着,客厅里就传来了赵桂兰带着哭腔的告状声。
“叙白你可算回来了!你快评评理,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两人嘀咕了十来分钟,卧室门被人敲响了。
“晚晚,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我替棠棠拉好袖子,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周叙白西装外套还没脱,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
脸上挂着那副惯常和稀泥的笑。
“行了,先喝口水消消气,大下午的跟妈置什么气?”
我没接他的水,掏出手机点开刚拍的照片,直接举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这是你妈今天下午掐的,皮都破了。”
周叙白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伸手把我的手机往下按。
“不就是两道指甲印吗?小孩子皮肤嫩,碰一下就红,过两天就消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刚才我进门问了棠棠,孩子自己都说一点都不疼,也没哭。”
我盯着他,胸口一阵发闷。
“她没哭是被你妈吓得不敢哭!印子都肿了,你管这叫碰了一下?”
周叙白叹了口气,把水杯重重搁在餐桌上,语气冷了下来:
“林晚,那是我亲妈!真要是掐得那么狠,四岁孩子能不掉眼泪?”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我看你就是刚休完假回公司上班,心里太焦虑,看谁都像坏人。”
他摇了摇头,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连老人管孩子两句都要闹,你这样下去精神真会出问题。”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结婚五年的男人。
女儿手上的伤摆在眼前,我替女儿挨的剧痛还留在手背上。
可在他嘴里,这一切全成了我精神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