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野皱眉:“你今天怎么了?”
“明早我要去银行。”
“续贷的事让财务去,赵经理和你熟,你给他打个招呼就行。”
“好。”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会和他谈。”
宴会结束时已经接近凌晨。
秦拓野喝了不少酒,桑若扶着他从酒店侧门出去。
司机来问我:“岑总,秦总说先送桑老师回去,您一起吗?”
“不顺路。”
“那我先给您叫车?”
“我自己走。”
司机面露迟疑,最终还是关上车门。
黑色商务车驶出停车场时,秦拓野没有回头。
我在路边站了片刻,打开手机银行,把自己名下最后一笔与公司绑定的自动扣款授权取消。
随后给律师发去消息。
“明早见一面。”
律师很快回复:“公司股权有变动?”
“暂时没有。”
我望着远处消失的车尾灯。
“我要先把我自己,从公司底下挖出来。”
第二天上午,赵经理把会议室的门关上,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
“岑总,你确定不续个人担保?”
“确定。”
“栖野这笔授信下周到期。按照原方案,原抵押物不变,你继续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银行才会办理无还本续贷。现在撤掉你的担保,公司需要补足新的抵押物,或者提前归还部分本金。”
“我知道。”
“目前账上现金有多少?”
“六百四十万左右,其中四百多万已经有明确用途。供应链尾款、员工工资、下个月的新产品发布,都要钱。”
赵经理摘下眼镜擦了擦。
“那你这一撤,秦总那边恐怕不好处理。”
“请按照正常程序通知公司。”
“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我抬眼看他。
赵经理立刻摆手:“我没有打听私事的意思。只是这笔贷款当年办得很艰难,你连续跑了一个月,报表改了十几版。后来还把自己的专利许可收益证明拿来,才帮公司把额度做上去。”
他把担保变更申请推到我面前。
“我怕你是一时冲动。”
我拿起笔,在申请人一栏签下名字。
岑栖禾三个字落在纸上,笔画平稳。
“赵经理,我考虑得很清楚。”
走出银行时,公司群里正在连发消息。
十点半召开紧急产品会,讨论“情绪之家”新功能。
我赶到公司,会议已经开始了。
大屏幕上放着桑若准备的方案。
用户回家后,智能中控通过麦克风收集声音,用摄像头分析面部表情,再结合睡眠、消费和社交数据,判断用户当天的情绪。
心情低落时,系统会自动调暗灯光,播放舒缓音乐,并向伴侣推送关怀提醒。
PPT做得很漂亮。
第一页写着:让家比你更懂你。
桑若站在屏幕前,笑着问:“大家觉得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