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出声:“侯爷!夫人才是正妻,哪有正妻给外室让院子的道理!”
谢云舟面色一沉,用力一拍桌子。
“放肆!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贱婢插嘴的份!”
“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拖下去,掌嘴二十!”
我立刻上前一步,将阿竹护在身后。
“侯爷息怒,阿竹不懂规矩,我代她受罚。”
谢云舟冷笑一声。
“你倒是护主心切。既然如此,你就去祠堂跪一夜,好好反省反省善妒的过错!”
苏清婉拉了拉谢云舟的衣袖,柔声道:“侯爷,夫人姐姐身子弱,算了吧。”
谢云舟拍了拍她的手。
“还是你懂事。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整日摆正妻的谱。”
诛心的话语如利刃般刺来。
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让人收拾东西,搬去偏院。”
谢云舟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往常只要他提一句苏清婉,我都会闹得天翻地覆,不惜绝食来逼他回心转意。
可现在,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转身走向正院,背影决绝。
谢云舟在身后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宋南枝!”
我没有回头。
偏院常年无人居住,杂草丛生,满室灰尘。
阿竹一边流泪一边打扫,心疼地看着我。
“夫人,您可是太傅嫡女啊,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我坐在光秃秃的木板床上,看着窗外破败的景色。
“太傅嫡女又如何?我爹被贬谪出京,我哥哥战死沙场,如今的宋家,只剩我一个孤女了。”
谢云舟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践踏我,不过是算准了我无依无靠。
第二天清晨,我刚喝下一口冷粥。
院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苏清婉在几个婆子的簇拥下,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她环顾四周,嫌弃地用帕子掩住口鼻。
“哎呀,这偏院真是又破又臭,姐姐怎么住得惯啊?”
我放下碗筷,没有理她。
苏清婉冷哼一声,径直走到我面前。
“宋南枝,你别以为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侯爷就会多看你一眼。”
“实话告诉你,侯爷昨晚亲口对我说,等我生下长子,就休了你,扶我做正妻!”
我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那便提前恭喜苏姨娘了。”
苏清婉见激怒不了我,眼中闪过恶毒。
她突然伸手,将桌上的冷粥一把掀翻在地。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叫我姨娘!”
“我是侯爷心尖上的人,你不过是个生不出孩子的下堂妇!”
阿竹气不过,冲上前理论。
“你这毒妇,别太嚣张!”
苏清婉反手就给了阿竹一个响亮的耳光。
“贱婢!敢骂我?”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婆子。
“给我打!狠狠地打!”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将阿竹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