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却在身后哭着叫她。
“知意,我害怕。”
她的脚步立刻停住。
只犹豫了一秒,她便转身回到顾承泽身边,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别怕,我在。”
救护车门合上的前一刻,我看见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而我满身是血,连双鞋都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车门彻底关上。
我闭了闭眼。
心口那点最后的期待,也跟着灭了。
到了医院,我刚被推进检查室,爸妈便赶了过来。
母亲甚至没看我一眼,拉住护士便问:
“我小儿子呢?”
“他有没有受伤?”
护士愣了一下。
“这位患者断了三根肋骨,还有轻微内出血,目前需要马上手术。”
母亲松了口气。
“我问的是顾承泽,他是司机......不是,他坐在副驾驶。”
她意识到说错话,慌忙改口。
我躺在移动病床上,静静看着她。
“妈,你怎么知道他坐在副驾驶?”
母亲表情一僵。
父亲立刻沉下脸。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揪着这种小事不放?”
“你弟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你就不能体谅他一点?”
我轻声问:
“死的那个人呢?”
“谁体谅他?”
走廊瞬间安静。
父亲气得抬手就要打我。
沈知意快步赶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叔叔,承安还受着伤。”
我看着她挡在我面前的背影,恍惚了一瞬。
大学那年,有人把我堵在巷子里要钱。
也是她把我护在身后,挨了一棍子都没让开。
那天她抱着我说,这辈子都不会让我受委屈。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
短到顾承泽喊一声害怕,她就忘干净了。
沈知意转过身,替我掖好被角。
“先做手术,其他事交给我。”
“行车记录仪呢?”
我忽然问。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撞坏了。”
“路口监控呢?”
“那条路正在检修。”
“车里的驾驶位识别系统,总该有数据吧?”
沈知意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顾承安,你什么意思?”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
不是因为担心我的伤。
而是因为我没有像从前一样乖乖听话。
我盯着她的眼睛。
“没什么意思。”
“我只是怕警方查出真正的司机,到时候我们四个人统一不了口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