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后,皇帝他疯批了小说(完整版)-萧衍珩春鸢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4-18 14:45:57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第一章本宫不伺候了我叫沈昭宁,是大周朝的皇后。说这句话的时候,

我得先咽下一口老血——因为这皇后当得,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入宫之前,

我爹沈阁老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宁儿啊,你放心,有爹在,

你在宫里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你半个不字。”我当时信了。信了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进宫头一年,皇帝萧衍珩对我还算客气。隔三差五来坤宁宫坐坐,

逢年过节的赏赐也比别的妃嫔厚三分。我以为这就是所谓的“帝后和睦”,还天真地觉得,

这日子过得也不错。结果第二年,他纳了柳家女儿柳映月为贵妃。从那以后,

我的坤宁宫就成了一座冷宫。不对,比冷宫还惨。冷宫好歹清静,

我这儿隔三差五还得被拎出来当靶子使——贵妃摔了一跤,

是我这个皇后“管理后宫不力”;贵妃嫌御花园的花不好看,

是我这个皇后“不够用心”;贵妃跟皇帝闹了别扭,转头就成我这个皇后“不体恤姐妹”。

我就纳了闷了,她摔跤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她亲娘,难道还要二十四小时跟着她怕她摔死?

最离谱的是去年中秋宫宴。贵妃说想吃螃蟹,

萧衍珩让人从江南快马加鞭运了三百只肥蟹进京。结果贵妃吃多了胃寒,半夜闹了肚子。

第二天早朝,萧衍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我叫到太和殿门口,训斥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皇后执掌六宫,连贵妃的饮食起居都照看不好,如何母仪天下?”我当时站在殿门口,

穿着厚重的朝服,头顶十几斤的凤冠,听着他为了一个女人吃撑了肚子这种事当众打我的脸。

满朝文武看着我,有人同情,有人看戏,有人幸灾乐祸。我爹也在。

他老人家站在文臣队列里,脸涨得跟猪肝似的,硬是没敢吭一声。那天晚上回到坤宁宫,

我的贴身宫女春鸢一边帮我卸凤冠一边掉眼泪。“娘娘,您就忍忍吧。

”我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二十六岁,眼角已经熬出了细纹,两颊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我进宫那年才十八。八年了,我从一个满脑子风花雪月的少女,

熬成了一个连哭都懒得哭的皇后。“春鸢,”我说,“你说我图什么呢?

”春鸢抽抽噎噎地回答:“图……图皇上对您好?”我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他对我好?”春鸢不说话了。是啊,他对我好什么?他要是对我好,

就不会为了别的女人当众羞辱我;他要是对我好,就不会让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坤宁宫,

一年到头见不了他几面;他要是对我好,就不会连我小产那日,都守在贵妃的承欢殿里。对,

小产。这事我连提都不想提。进宫第三年,我怀过一次。三个月的时候,

在御花园里被贵妃的猫吓了一跳,摔了一跤。孩子没了。太医说,是个成型的男胎。

我躺在坤宁宫的床上,疼得死去活来,让人去请皇上。

去请的人回来说:皇上在承欢殿陪贵妃用膳,说让太医好生照料就是,他明日再来看。明日。

我等了八个明日,他都没来。后来来了,说了句“皇后好好养着”,就走了。

连坐都没坐一下。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在萧衍珩心里,我沈昭宁算什么?

不过是先帝指婚的政治棋子,是他登上皇位之后必须摆在坤宁宫的一个摆设。我是皇后,

但不是他的妻子。我是沈阁老的女儿,但不是他的心上人。他心上人是柳映月。

那个娇滴滴的、走路都要人扶的、说话像蚊子哼的柳映月。我以前想不通,我堂堂沈家嫡女,

三岁识字,五岁作诗,十岁就能帮父亲整理奏折,

怎么就比不上那个连账本都看不懂的柳映月?后来我想通了。不是我不够好,

是他萧衍珩眼瞎。但这话我不敢说。不敢说,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我爹。

我爹沈阁老是三朝元老,沈家上下三百多口人,都系在我这个皇后的位子上。

我要是跟萧衍珩撕破脸,沈家怎么办?所以我忍。忍了一年又一年,

忍到我觉得自己都快成忍者神龟了。直到上个月,发生了一件事。上个月十五,

按规矩皇帝应该来坤宁宫过夜。这是祖宗家法,每月初一十五,皇帝必须宿在皇后宫中。

萧衍珩来了。但来了之后,坐在外间喝茶,连内殿都没进。喝了两盏茶,

说了一句“皇后早些歇息”,起身就要走。我站起来送他,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他扶了我一把。就那么一扶,他的手碰到我的手腕,忽然皱了下眉。“皇后怎么瘦成这样?

”我愣了一下。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仔细看过自己了。自从上次小产之后,

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吃不下东西,睡不安稳,瘦是肯定的。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我只觉得讽刺。“回皇上,臣妾近来胃口不佳。”他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审视的、打量的、像在看一件宫里摆放的瓷器有没有裂痕。

“让太医来看看,开些方子调理。皇后身体不好,传出去不好听。”传出去不好听。

不是担心我的身体,是担心“传出去不好听”。我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臣妾遵旨。

”他走了。我站在坤宁宫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上冷,是心里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得我直哆嗦。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我这八年是怎么过的。新婚那会儿,

我也曾满心欢喜地等他来,听见太监通报“皇上驾到”就心跳加速。我也曾亲手做羹汤,

想讨他欢心。我也曾在深夜对着铜镜练习微笑,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温柔更漂亮。后来呢?

后来我学会了在他来之前先吃饱饭,因为他来了也只是坐坐,不会留下来用膳。

后来我学会了他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因为看着他的眼睛我会忍不住哭。

后来我学会了在他走后立刻卸妆睡觉,因为多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我就会心疼。八年。

我用了八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熬成了一个皇后的壳子。值得吗?我想了一夜,

没想出答案。第二天一早,贵妃宫里来人了。说贵妃想吃城南李记的桂花糕,让我派人去买。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正下着大雨。“贵妃娘娘说,皇后娘娘最疼她了,一定会让人去的。

”我盯着来传话的小宫女,忽然笑了。“行,”我说,“本宫这就让人去。

”春鸢在旁边急得直扯我的袖子,小声说:“娘娘,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城南那么远,

这不是折腾人吗?”我拍了拍她的手,对那个小宫女说:“回去告诉贵妃娘娘,

本宫亲自去给她买。”春鸢:“???”小宫女也愣了。我没理会她们的表情,换了身便装,

带着春鸢就出了宫。坐着马车穿过大半个京城,到了城南李记糕点铺子,买了三盒桂花糕。

回来的路上,雨越下越大,马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得厉害。春鸢怕我着凉,

把她的斗篷都披在我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我看着她的样子,

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巨大的酸涩。春鸢跟了我六年。六年来,她看着我受委屈,看着我流泪,

看着我一点点死心。她比萧衍珩更像我的家人,比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在乎我。

可我连她的斗篷都护不住。回到宫里,我把桂花糕让人送去承欢殿,然后洗了个热水澡,

坐在窗前发呆。雨停了,天边露出一道彩虹。很好看。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彩虹了。“春鸢,

”我说,“你说宫外面的彩虹,跟宫里面的,是一样的吗?”春鸢想了想,

说:“应该是一样的吧。”“那宫外面的空气,跟宫里面的,也一样吗?”春鸢不说话了。

我笑了笑,没再问。但从那天起,我心里有个什么东西,悄悄地松动了。

像是一棵种在悬崖边上的树,根系一直在石缝里挣扎,忽然有一天,

有一根根须探到了悬崖外面,感受到了风。那风很冷,但很自由。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做一些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比如,我不再去给太后请安了。不是我不尊敬太后,

而是每次去请安,太后都要念叨我半个时辰,

覆去就是那几句话:“皇后要贤惠”“皇后要大度”“皇后要以皇嗣为重”“皇上喜欢贵妃,

你就多让着她些”。让让让,我让了八年了,还要让到什么时候?

以前我每次都恭恭敬敬地听着,点头如捣蒜。现在我直接让春鸢去传话:皇后身体不适,

改日再给太后请安。太后气得够呛,派了嬷嬷来训斥我。我躺在床上,裹着被子,

让太医开了一张“气血两虚、需要静养”的方子,理直气壮地继续躺。反正你嫌我不够贤惠,

那我就干脆不贤惠了。再比如,我不再管后宫的事了。以前贵妃要这个要那个,

我都尽量满足,生怕她去找萧衍珩告状。现在她再来要东西,我直接说:“本宫身体不好,

管不了这些事,你去找皇上吧。”贵妃去找萧衍珩哭诉,说皇后不尽责。

萧衍珩派人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让人回话:“臣妾病着,实在没精力管六宫事务。

皇上若觉得不妥,可以废了臣妾,另立贤后。”来传话的太监吓得脸都白了。

我猜萧衍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一定很好看。果然,当天晚上,他来了坤宁宫。

这是大半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来坤宁宫。**在床上,盖着被子,头发散着,脸上未施粉黛。

按理说,皇后见皇帝要梳妆打扮,要穿朝服,要跪迎。我没动。萧衍珩走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蓬头垢面的我。他皱了皱眉,显然很不习惯。“皇后这是怎么了?

”“病了。”我言简意赅。“太医怎么说?”“说让臣妾静养。”他在床边坐下,

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朕听说,你说让朕废后?”“是。”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昭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我在说——我不干了。但我没说得这么直白。

我只是笑了笑,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皇上,臣妾入宫八年,没有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身体又不好,实在担不起皇后这个重担。皇上若另立贤后,对江山社稷也是好事。

”萧衍珩沉默了。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欲擒故纵。

我以前确实用过这种手段。刚入宫那两年,我也会偶尔闹闹小脾气,等他来哄我。

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乎我的。现在我早就不会了。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哄我。果然,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说:“皇后多虑了。你好生养病,朕改日再来看你。”说完就走了。

跟上次一样,连坐都没坐热。但我一点都不难过。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第二章躺平真香萧衍珩走后,春鸢端着药进来,小心翼翼地看我脸色。“娘娘,

您……您真的想让皇上废后啊?”“怎么,你怕我被废了,你跟着遭殃?

”春鸢连忙摇头:“奴婢不怕。奴婢是担心娘娘……要是真被废了,

沈家那边……”我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苦得直皱眉。“春鸢,你说,如果我不是皇后了,

我是什么?”“您是……沈家的嫡女啊。”“对,我是沈家的嫡女。我爹是三朝元老,

我大哥是翰林院侍讲,我二哥是边关将领。我就算不是皇后,也是沈家的女儿。

萧衍珩就算再不喜欢我,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春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继续说:“而且,你觉得我现在这个皇后,当得有什么意思?管六宫的事,累得跟狗一样,

好处全是贵妃的,坏处全是我的。我要是被废了,反而清闲了。”春鸢急了:“娘娘!

您别这么说!皇后之位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那是她们没当过。”我翻了个身,

背对着她,“当了就知道,这破位子谁爱坐谁坐。”春鸢:“……”从那天起,

我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躺平。不是那种消极的、自暴自弃的躺平,

而是一种积极的、理直气壮的躺平。具体来说就是:早上不再五点起床梳妆打扮,

而是睡到自然醒。自然醒一般是巳时左右,太阳都晒**了。起来之后,穿最舒服的衣服,

不戴凤冠,**朝服,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也没人来坤宁宫,我穿给谁看?

吃饭也不再讲究什么规矩礼数。以前吃饭要有十二道菜,一道一道地上,每道菜只能吃三口,

说是“防人下毒”。现在我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做什么,爱吃的多吃几口,

不爱吃的直接让撤下去。反正也没人跟我一起吃饭,我管他什么规矩。最爽的是,

我把坤宁宫的大门关上了。谁来都不开。贵妃派人来请安?不开。太后派人来训斥?不开。

皇帝派人来传话?还是不开。理由很充分:皇后病重,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萧衍珩大概是被我气着了,连着三天没派人来。第四天,他亲自来了。

我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脸上盖着一本话本子,嘴里嗑着瓜子,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碟点心。春鸢远远地看见萧衍珩走进来,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娘娘!娘娘!皇上来了!”我慢吞吞地拿掉脸上的话本子,

眯着眼看了看。果然,萧衍珩一身玄色常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

浩浩荡荡的。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躺在躺椅上,仰着头看着他。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有一丝我没看懂的情绪。我的眼神里大概只有两个字:困了。

“沈昭宁,”他叫我全名,语气不善,“你在干什么?”“晒太阳。”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什么样子?”他上下打量我一番,

咬着牙说:“蓬头垢面,不修边幅,哪里还有半点皇后的仪态?”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确实不太像皇后。

但很舒服啊。“皇上说得对,”我点点头,“臣妾确实不配做皇后了。您赶紧废了我吧。

”萧衍珩的脸黑了。他身后的太监宫女们集体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空气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一把拽起我的胳膊,

把我从躺椅上拉了起来,拖着我往内殿走。“你——你干嘛?!”我吓了一跳。他不说话,

黑着脸把我拖进内殿,推到铜镜前面。“你看看你自己!”他指着镜子里的我,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人确实憔悴。瘦得脸颊凹陷,

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乱糟糟的。但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忽然笑了。“皇上,”我说,“您知道臣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他愣了一下。

“因为臣妾当了八年的皇后,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梳妆打扮,

穿着几十斤重的朝服去参加各种典礼,管着六宫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

还要忍受贵妃隔三差五的刁难。”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臣妾累坏了。

”萧衍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我继续说:“臣妾也想明白了。

臣妾就算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皇上也不会多看我一眼。臣妾就算把六宫管得井井有条,

贵妃也能找到理由告状。臣妾就算跪在太后面前磕破了头,太后也只会说臣妾不够贤惠。

”“那臣妾为什么还要那么累?”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没有闹,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臣妾决定,不伺候了。”萧衍珩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

里面有愤怒,有意外,还有一些我说不清的东西。最后他松开我的胳膊,退后一步,

冷冷地说:“沈昭宁,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朕就会心软。”我差点笑出声来。心软?

他什么时候对我心软过?“皇上想多了,”我说,“臣妾没有要您心软。

臣妾只是想让您知道,臣妾累了,想歇歇。您要是觉得臣妾不配做这个皇后,尽管废了。

臣妾绝无怨言。”说完,我转身走回院子,重新躺到躺椅上,把话本子盖在脸上。

“臣妾要歇着了,皇上请便吧。”坤宁宫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萧衍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但我一动不动,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过了很久,我听到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甩袖离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春鸢哆哆嗦嗦地跑过来:“娘娘,您……您胆子也太大了……”我拿掉话本子,对她笑了笑。

“春鸢,帮我倒杯茶。”“……”从那天起,萧衍珩大概是被我气到了,

连着半个月没来坤宁宫。但他也没废了我。我猜他大概是想用冷落来惩罚我。

以前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不来看我,不跟我说话,让我一个人在坤宁宫里孤零零地待着,

等我受不了了主动低头认错。以前我确实会低头。但现在?他不来才好呢!我乐得清闲!

这半个月里,我把坤宁宫彻底改造成了自己的安乐窝。院子里搭了个葡萄架,

下面放了张躺椅,旁边摆上小桌,桌上永远放着茶和点心。

天气好的时候我就躺在外面看书嗑瓜子,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在内殿里让春鸢给我念话本子。

我还让御膳房给我做各种好吃的。以前为了保持身材,我一天只吃两顿饭,每顿只吃几口。

现在我敞开了吃,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胖吃什么。半个月下来,我胖了五斤。

脸颊终于不凹陷了,气色也好了很多。春鸢说我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娘娘,

您最近气色真好。”春鸢一边给我梳头一边说。“那是因为我终于不生气了。

”我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你看,人只要不生气,就不长皱纹。

”春鸢笑了:“娘娘说得对。”“对了,最近宫里有什么事吗?

”春鸢犹豫了一下:“贵妃娘娘那边……听说最近不太高兴。”“哦?她怎么了?

”“听说皇上最近很少去承欢殿,好像在忙什么大事,连着好几天都在御书房过夜。

”我挑了挑眉。萧衍珩不去找贵妃?这可稀奇了。“还有呢?

”“还有……太后娘娘派人来问了好几次,说您病好了没有,让您去请安。”“不去。

就说我还没好。”“娘娘……”春鸢欲言又止,“太后娘娘毕竟是长辈,

您这样……”我放下梳子,认真地看着春鸢。“春鸢,我问你一个问题。”“娘娘请说。

”“太后对我好吗?”春鸢犹豫了一下:“太后娘娘……对娘娘还算客气。

”“客气不等于好。”我说,“我进宫八年,太后从来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

每次贵妃刁难我,她都让我忍让。每次皇上冷落我,她都说是我的错。她觉得我做得不够好,

不够贤惠,不够大度。”“可她从来没想过,我也是个人,我也会累,我也会难过。

”春鸢的眼眶红了。“所以,”我说,“我不去请安,不是因为我不尊敬她,

而是因为我终于学会了保护自己。我不想再听那些让我委屈自己的话了。”春鸢擦了擦眼泪,

重重地点了点头。“娘娘说得对。奴婢支持您。”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越来越适应这种躺平的生活,也越来越喜欢。说实话,如果不是还困在皇宫里,

我觉得这种日子简直完美。但皇宫毕竟是皇宫,不可能让我一直这么逍遥下去。半个月后,

出事了。那天我正在院子里吃葡萄,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然后坤宁宫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太后身边的刘嬷嬷,

后面跟着一群宫女太监,阵仗很大。刘嬷嬷走到我面前,板着脸说:“皇后娘娘,

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一趟。”我看了看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来者不善啊。

“本宫身体不适——”“皇后娘娘,”刘嬷嬷打断我,“太后娘娘说了,今天就算是抬,

也要把您抬过去。”我沉默了一下。看来是躲不过去了。“行,”我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葡萄皮,“那走吧。”第三章慈宁宫的对峙到了慈宁宫,

我发现场面比我想象的还大。太后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贵妃柳映月坐在旁边,

手里捏着帕子,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萧衍珩居然也在。他坐在太后下首,面无表情,

手里端着一盏茶,不知道在想什么。此外,还有几个品级高的妃嫔站在一旁,一个个低着头,

大气都不敢出。好家伙,三堂会审啊。我走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臣妾给太后请安,

给皇上请安。”太后没让我起来,冷冷地看着我:“皇后,你可知罪?”我跪在地上,

抬头看着她:“臣妾愚钝,不知犯了什么错。”“你还有脸问?!”太后一拍桌子,

“你身为皇后,闭门不出半月有余,不来给哀家请安,不管六宫事务,

整日躲在坤宁宫里不修边幅、不成体统!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当的?!”我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太后娘娘,臣妾病了。”“病了?”太后冷笑,“病了半个月?

什么病要病这么久?”“心病。

”太后:“……”贵妃在旁边抽抽噎噎地开口了:“姐姐……您要是对妹妹有什么不满,

您直说就是……何必这样……您这样闭门不出,妹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都是妹妹不好,

惹姐姐生气了……”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得梨花带雨的。我看着她这副做派,心里一阵腻歪。

说实话,我以前最怕她这招。她一哭,全世界都觉得是我欺负了她。萧衍珩心疼,

太后也心疼,所有人都来指责我。但今天不一样了。今天我一点都不怕。“贵妃妹妹,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你确实不好。”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慈宁宫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包括萧衍珩。贵妃张了张嘴,

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从委屈变成了不可置信。“姐姐……你说什么?”“我说你确实不好。

”我重复了一遍,“你自己说说,这些年你做了多少事?你在御花园里故意摔倒,

说是皇后的人推的。你让自己的猫去吓我,害我小产——”“我没有!”贵妃脸色大变,

尖声否认,“你血口喷人!”“那只猫是你的吧?”我不紧不慢地说,“它吓了我的马,

害我从马上摔下来,孩子没了。事后你说那只猫跑了,找不到了。可第二年,

我在你的承欢殿里看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猫。你给它改了个名字,以为我不认识。

”贵妃的脸刷地白了。太后的脸色也变了,转头看向贵妃。“映月,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臣妾没有……真的没有……”贵妃慌了,眼泪哗地流下来,

“臣妾的猫确实跑了一只,但后来找回来了……不是同一只……臣妾真的没有……”“行了。

”我打断她,“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不是来翻旧账的,

我只是想说——”我转向太后,一字一句地说:“太后娘娘,臣妾这八年,已经做得够多了。

臣妾不想再委屈自己了。您要是觉得臣妾不配做皇后,那就请废了臣妾。臣妾绝无二话。

”太后被我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她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后——不哭不闹不辩解,

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场面一时间僵住了。这时候,萧衍珩开口了。“都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后皱了皱眉:“皇帝——”“母后,

这件事交给朕来处理。”太后看了看萧衍珩,又看了看我,最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贵妃不甘心地站起来,还想说什么,被太后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咬着嘴唇,

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跟着众人退了出去。很快,慈宁宫里只剩下我和萧衍珩。

他还坐在椅子上,我还跪在地上。“起来。”他说。我站起来,膝盖已经跪得发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沈昭宁,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了想,

认真地回答:“臣妾想休个假。”“……什么?”“休假。”我重复了一遍,“皇上,

臣妾当了八年皇后,一天假都没休过。臣妾想休个假,好好歇歇。

”萧衍珩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皇后还能休假?”“为什么不能?

朝中大臣都有休沐日,臣妾为什么不能有?”“你——”“皇上,”我打断他,

“臣妾不是跟您商量,是通知您。”萧衍珩:“……”他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在努力压制怒火。“沈昭宁,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番话,朕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知道。”我点点头,“但皇上不会。”“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因为皇上需要沈家。

”我看着他,直截了当地说,“北边在打仗,我二哥手里握着五万边军。朝堂上,

我爹门生遍天下。皇上要是现在治我的罪,就是在打沈家的脸。北边的仗还打不打了?

朝堂上的事还管不管了?”萧衍珩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沈昭宁,你在威胁朕?”“臣妾不敢。”我说,“臣妾只是在陈述事实。

皇上可以不喜欢臣妾,可以冷落臣妾,甚至可以废了臣妾。但皇上动不了沈家。既然如此,

那臣妾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沉默。长久的沉默。萧衍珩看着我,

眼神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愤怒、震惊、审视,还有一种我从来没在他眼中见过的东西。

那好像是……重新审视。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他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皇后,

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你变了。”他最终说。“臣妾没变,”我笑了笑,“臣妾只是不装了。

”萧衍珩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居然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客气的笑,

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意外的、有些玩味的笑。“沈昭宁,”他说,“朕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皇上说得对,”我点点头,“您确实从来没有认识过我。”说完,

我行了个礼:“臣妾告退了,还要回去晒太阳。”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我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从明天起,你不用每天来给太后请安了。朕会跟母后说。

”我脚步一顿,回过头。他坐在椅子上,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楚。“谢皇上。”我说。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到坤宁宫,春鸢已经急得团团转了。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回来,

她差点哭出来。“娘娘!您没事吧?太后有没有为难您?”“没事。”我躺回躺椅上,

长出一口气,“不但没事,还省了以后每天去请安的麻烦。”“真的?”春鸢又惊又喜。

“真的。”我拿起话本子盖在脸上,“萧衍珩亲口说的。

”春鸢愣了一下:“您……您直接叫皇上的名字?”“哦,对,忘了改口。”我无所谓地说,

“反正他不在。”春鸢:“……”从那天起,我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虽然贵妃还是时不时搞些小动作,但我不接招了。她告状就让她告,她哭就让她哭,

跟我有什么关系?萧衍珩来坤宁宫的次数反而比以前多了。不是那种正式的驾临,

而是偶尔路过的时候进来坐坐,喝杯茶,说几句话。有时候他问我身体怎么样,我说挺好的,

吃得好睡得好。有时候他问我看了什么书,我说在看话本子,

最近在看一个书生和狐仙的爱情故事,写得挺好看的。他听了之后的表情,怎么说呢,

一言难尽。大概他觉得,一个皇后看话本子是很不成体统的事。但我不在乎他怎么看。

有一次他来了之后,看到我在院子里练五禽戏。对,五禽戏。这是我最近新学的,

据说是华佗传下来的养生功法,动作很舒缓,适合我这种身体虚弱的人。

我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衣,在葡萄架下面伸胳膊伸腿,动作笨拙得像个企鹅。

萧衍珩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皇后这是在做什么?”“五禽戏。

”我一边比划一个“熊运”的动作,一边回答,“强身健体的。”“……”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朕让太医院给你开些补药。”“不用,”我说,“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动补。

太医开的那些补药又苦又没用,我吃了三年了,身体反而越来越差。还不如我自己锻炼。

”他似乎想反驳,但看了看我红润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你最近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那是。”我得意地说,“臣妾胖了八斤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点了点头:“确实胖了些。以前太瘦了。”这话说得我愣了一下。

以前太瘦了——他居然注意到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大概是觉得皇后太瘦了不好看,

丢他的人。算了,不想了。“皇上要来一起练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必。”我耸耸肩,继续练我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越来越喜欢这种生活——不用讨好任何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想练五禽戏就练五禽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还是被困在皇宫里。我有时候会想,

如果我能出宫,我会做什么?大概会开一个小铺子,卖点什么东西。或者去乡下买个小院子,

种点菜,养几只鸡。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由自在。想想就美。但我知道,

这暂时还不可能。萧衍珩不会放我出宫的,不是因为舍不得我,而是因为皇后的身份。

我是沈家的女儿,是朝堂上的一颗棋子。只要沈家还有用,我就得继续当这个皇后。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在这个牢笼里活下去的办法。那就是——把牢笼变成自己的家。

第四章他开始慌了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宫里发生了很多变化。

最大的变化是——萧衍珩来坤宁宫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从最初的路过进来坐坐,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