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投资2000万建的老年食堂开业了,特意嘱咐父亲每天都去。结果,
他一连三天都被一个女主管以“衣冠不整”为由拦在门外。我亲自过去,
正好听见她在里面开会。“那个总想白吃白喝的老头,以后谁都不许放他进来!
”“我们食堂没他难道还能倒闭不成?”话音刚落,全场哄笑一片。我也笑了,
当场拨通了一个电话。01我叫周然。这是我投资两千万建的老年食堂,开业第一天。
剪彩仪式我没去。我只对前来汇报的助理小张说了一句话。“别对外提我的名字。
”“食堂所有员工,都不需要知道这笔钱是谁投的。”小张点头。“明白,周总。
”我摆摆手,让他走了。我驱车回到老城区。父亲周建业正坐在院子里,
仔细擦拭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他身上的灰色夹克,洗得有些发白。是我妈十年前给他买的。
我走过去。“爸。”他抬起头,看到我,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嗯。爸,
以后别自己做饭了。”“我开了个老年食堂,就在街口,走路五分钟。”“干净,免费,
随便吃。”父亲愣了一下。“你开的?”“一个朋友开的,我投了点钱。
”我不想让他觉得是特意为他开的,怕他有压力。父亲听了,点点头。“那敢情好,
省得开火了。”他很高兴,又把那件旧夹克拍了拍,似乎想让它更新一点。我看着有些心酸。
“爸,我给您买的新衣服呢?”“嗨,放着呢,那么好的料子,平时穿可惜了。
”他就是这样,一辈子节俭惯了。我没再劝。第二天中午,我特意算着时间给他打电话。
“爸,去食堂吃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父亲略带含糊的声音。“吃了,吃了。
”“饭菜怎么样?”“好,挺好的,四菜一汤,还有水果。”听他这么说,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您记得每天都去。”“哎,知道。”挂了电话,我心里很踏实。可到了傍晚,
我回家吃饭。父亲的情绪明显不高。他坐在饭桌前,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声不吭。
我给他夹了块肉。“爸,食堂的饭好吃,家里的也得吃。”他“嗯”了一声,依旧没抬头。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晚饭后,他一个人回了房,很早就关了灯。第二天,又是这样。
我打电话问他,他还是说吃了,说饭菜很好。可他一整天的状态,都像是被一层乌云笼罩着。
到了第三天。我提前下班回家。车刚拐进巷口,就看到父亲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背,比我记忆中更弯了。我停下车,没叫他。
看着他走进院子,把自行车停好。然后,他从车筐里拿出两个冷馒头,
和一个塑料袋包着的咸菜。就着院里的自来水,他啃了起来。我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食堂的四菜一汤呢?他根本就没去。他一直在对我撒谎。为什么?我推开车门,
快步走进院子。父亲看到我,明显慌了,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小然?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看着他手里的馒头。“爸,这就是您说的四菜一汤?
”父亲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低下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别问了。
”“人家不让我进。”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为什么不让您进?
”“他们说……”父亲的声音很低,“说我穿得太破,衣冠不整,影响他们食堂的形象。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我一字一句地问。“谁说的?
”“一个女主管,三十多岁,烫着卷发。”“一连三天了?”父亲点点头,眼圈红了。“爸,
明天,我也去。”我声音平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胸腔里有一座火山,正在酝酿着,
即将喷发。他一定有事瞒着我。02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运动服。
开了一辆半旧的国产车。我把车停在离食堂一百米远的街角。上午十一点。
我看到父亲推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地朝食堂走去。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稍微新点的蓝色外套。
背也挺得直了些。他似乎觉得,换件衣服,就能得到应有的尊重。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父亲在食堂门口停下。他还没进去。一个穿着职业套裙,
烫着时髦卷发的女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上下打量了我父亲一眼。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她就是刘莉。我见过她的资料,食堂的经理。
刘莉抱着双臂,拦在门口。“老爷子,又来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尖刻的优越感。
父亲陪着笑脸。“姑娘,我今天换新衣服了,你看,干净的。”刘莉嗤笑一声。
“衣服是干净了,人还是那个人。”“我们这是高档老年食堂,不是路边摊,您这形象,
实在不合适。”父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我就是来吃顿饭。”“吃饭?
我们这不欢迎您这样的。”刘莉撇撇嘴,“您要是实在饿了,后门有剩饭,自己去拿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父亲的身体,在原地微微颤抖着。我推开车门。
就在我准备下车的时候。我看到刘莉又停住了脚步,她身后跟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男人对她说了几句什么。刘莉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点着头。然后,
他们一群人走进了食堂二楼的一间会议室。我停住了脚步。我忽然想看看,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走进食堂。大厅里富丽堂皇,跟五星级酒店一样。
几个衣着光鲜的老人,正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喝着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我顺着楼梯,
悄悄走上二楼。会议室的门虚掩着。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里面清晰地传出来。正是刘莉。
“……所以大家记住,我们食堂的定位是高端,服务的是那些有品位、有身份的老年客户!
”“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提供一顿饭,更是提供一个社交平台!”“一定要把好门面关!
那些看起来穷酸、邋遢的,一个都不许放进来!”里面传来一阵附和声。我站在门口,
静静地听着。心,一点点冷下去。我投资两千万,是为了让所有辛苦一辈子的老人,
都能吃上一口热乎、体面的饭。不是为了给这群人,搭建一个所谓的“高端社交平台”。
里面,刘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炫耀和得意。“就说门口那个总想来白吃白喝的老头,
我已经把他打发走三次了。”“以后你们也注意点,谁都不许放他进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刘经理,这样……不太好吧?万一他真是来吃饭的呢?
”刘莉立刻拔高了音调,尖声笑了起来。“他?就他那样,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二百块钱吗?
”“他就是看我们免费,想天天来蹭饭!这种人我见多了!”“再说了,
我们食堂没他难道还能倒闭不成?”全场哄堂大笑。笑声刺耳,像一把把刀子,
扎在我的心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服。然后,我也笑了。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喂,小张。”“停了春晖路老年食堂的所有燃气供应。
”“对,现在,马上。”我挂断电话。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不到十秒钟。
食堂后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和骚动。“没火了!”“怎么回事?燃气停了!
”“快去看看总阀!”会议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她看见我,眉头一皱。“你是谁?
你在这里干什么?”03我看着她。刘莉。刚刚在会议室里,意气风发,口沫横飞。现在,
脸上带着被搅了兴致的愠怒。“我来看看。”我淡淡地说。
她显然没把我这个穿着普通运动服的人放在眼里。她以为我是来应聘的,
或者是什么走错路的闲杂人等。“看什么看?这里是办公区,闲人免进!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下去!”她话音刚落。
后厨的厨师长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刘经理!不好了!”“燃气总公司那边来电话,
说……说我们恶意拖欠费用,把我们的燃气给切断了!”刘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拖欠费用?怎么可能!”“财务不是上个星期才把全年的费用都预缴了吗?
”“我亲自盯的!”厨师长快哭了。“可他们就这么说的啊!
”“说指令是从最高层直接下达的,谁求情都没用!”“现在几十个菜等着下锅,
楼下客人都等着吃饭,这可怎么办啊!”刘莉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孙主管吗?我是春晖食堂的刘莉啊!”“对对对,
我想问一下,我们食堂的燃气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刘莉的腰瞬间就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哎,哎,您说的是。
”“可是我们真的没有拖欠啊,是不是搞错了?”“您能不能……喂?喂!”电话被挂断了。
刘莉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她身后的那群员工,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经理,
怎么办啊?”“今天的午餐供应要开天窗了!”“那些老干部可都等着呢!
”刘莉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烦躁地吼了一句。“都嚷嚷什么!我想办法!
”她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每一个,都以被对方冷漠地挂断告终。她的表情,
从最开始的愤怒,到难以置信,再到现在的惊慌失措。我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终于,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最后一个电话上。
是打给食堂的运营总监,高俊的。也就是刚才在会议室里,坐在她身边的那个西装男人。
“高总监!您快想想办法啊!”“燃气公司那边,我们的人一个都说不上话!
”“再过半小时,客人们就要闹了!”高俊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别慌,我来处理。
”“我跟燃气集团的李副总有点交情,我亲自给他打电话。”听到这句话,
刘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连连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希望。“好好好!那太好了!
高总监您费心了!”挂了电话,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瞥了我一眼,
发现我居然还站在这里看热闹。心里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她指着我的鼻子。“你看什么看?
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们高总监一个电话,什么事都能摆平!”“你这种人,
永远不会懂我们这个层次的人脉和能量!”“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她的话音刚落。
她的手机响了。是高俊打来的。刘莉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按下了免提,
似乎想在我面前炫耀一下。“高总监,怎么样?李副总怎么说?”电话那头,
传来高俊前所未有的、带着颤抖和恐惧的声音。
“刘莉……”“我们……好像惹到了一个我们惹不起的人。”04刘莉脸上的得意和炫耀,
瞬间凝固了。电话里,高俊的声音带着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栗。
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刘莉……我们……好像惹到了一个我们惹不起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刘莉的头顶。她握着手机,傻傻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高……高总监,您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叫……惹不起的人?”电话那头,高俊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燃气集团的李副总,
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他刚才在电话里,几乎是用吼的!”“他说,下命令的,
是他们集团的董事长!”“董事长亲自下令,永久切断我们的供应!
”“他说……我们得罪了连他都必须仰望的存在!”“刘莉,你到底干了什么?!
”高俊最后那声质问,嘶哑而尖利。刘莉的身体晃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终于,
终于把目光,从惊恐转向我。这个穿着一身普通运动服,被她视为闲杂人等的年轻人。
一个小时前,她还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出去。她忽然想起了我打的那个电话。
“停了春晖路老年食堂的所有燃气供应。”当时她只觉得可笑。现在,这句轻描淡写的话,
却变成了压在她心头的一座大山。“是……是你?”她的嘴唇哆嗦着,终于问出了这两个字。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才想明白?”“是不是有点晚了?”刘莉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没有血色。她身后的员工们,也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来找麻烦的普通人。他就是那个,
一句话就能让这个投资两千万的食堂彻底瘫痪的……神。“我……”刘莉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就在这时。
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西装革履的高俊,带着几个部门主管,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他“噗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是真正的,双膝跪地。“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狗眼看人低!”高俊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几下之后,他的脸就肿了起来。刘莉和她身后的员工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何曾见过,平时高高在上的高总监,如此卑微,如此恐惧。刘莉的腿一软,
也跟着跪了下去。“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痛哭流涕,妆都哭花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机会?
”“你们把一个为这个城市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拦在门外三天。
”“你们因为他穿得旧了一点,就让他去吃剩饭。”“你们在会议室里,
把他当成笑话一样议论。”“那个时候,你们给过他机会吗?”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们的心上。高俊和刘莉的头,垂得更低了,身体抖如筛糠。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怎么样您才肯原谅我们?”高俊抬起头,
满眼乞求地看着我。“只要您开口,我们什么都愿意做!”我看着他。“什么都愿意?
”“是!什么都愿意!”我笑了。“好。”“想让我原谅你们,也很简单。”我指着楼下。
“现在,立刻,你,还有她,还有你们管理层所有的人。”“去我父亲面前,跪下。
”“磕头,道歉。”“直到他老人家,点头原谅你们为止。”高俊和刘莉的脸色,又是一变。
让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去给那个被他们鄙视的老头子下跪磕头?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我看着他们犹豫的表情,笑容更冷了。“怎么?”“不愿意?”高俊咬了咬牙,
似乎在做着剧烈的天人交战。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先生!这件事,
是我们管理公司的错!”“我们公司,是天鸿物业!”“我们的总裁,王德发王总,
在云城很有能量!”“您看,能不能让我们王总出面,跟您谈谈?”“我们王总,
一定能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他搬出了他的后台。他以为,天鸿物业的名头,
能让我有所忌惮。我听完,忍不住笑了。“王德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他算个什么东西?”05高俊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给出这样的回答。王德发。
天鸿物业的总裁。在云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黑白两道,人脉通天。平时谁见了他,
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王总”。可在我嘴里,却成了“算个什么东西”。高俊脸上的血色,
褪得一干二净。他意识到,自己最后的底牌,好像也失效了。他身后的刘莉,更是面如死灰。
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高俊身上。而现在,高俊也束手无策了。我看着他们。“我的话,
不想说第二遍。”“跪,或者滚。”“你们自己选。”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高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好!”“我们……我们去道歉!”他转身,
对身后那群同样噤若寒蝉的管理层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跟我下去!”一群人,
浩浩荡荡地朝楼下走去。我没有跟下去。我只是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食堂外面。
父亲还推着那辆旧自行车,站在原地。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辈子老实本分,与人为善。他想不明白,
自己只是想吃一顿饭,为什么会引来这么多事。这时候,高俊和刘莉带着一群人,
从食堂里冲了出来。他们径直冲到我父亲面前。然后,在所有路人惊讶的目光中。“噗通!
噗通!”一个接一个,全都跪下了。“老人家!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原谅我们!”高俊带头,一边喊,
一边“咚咚咚”地磕起了头。刘莉也哭喊着,额头很快就磕红了。我父亲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他吓得连连后退,摆着手。“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我……我没怪你们,
真的!”父亲的善良,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无力。他越是这么说,
高俊他们就磕得越起劲。因为他们知道,我正在楼上看着。我父亲不点头,
他们今天谁也别想起来。这一幕,引来了无数路人围观。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新开的老年食堂吗?怎么回事?”“那不是天鸿物业的高总监吗?
怎么给个老头下跪?”“肯定是欺负老人家,被人找上门了吧!”高俊和刘莉的脸,
涨成了猪肝色。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们不敢停。他们只能不停地磕头,
乞求着我父亲的原谅。我看着楼下这荒诞的一幕。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阵阵的悲凉。
如果今天,我不是我。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我的父亲,
是不是就要白白遭受这份屈辱?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一个急刹车,
停在了食堂门口。车门打开。一个大腹便便,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怒气冲冲地走了下来。他看到跪了一地的高俊和刘リ,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高俊!
你们在干什么!”“天鸿物业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高俊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连滚带爬地过去,抱住了男人的大腿。“王总!您可来了!”“您快救救我们!”来人,
正是天鸿物业的总裁。王德发。王德发一脚踢开高俊。他扫视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父亲身上。他显然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这个衣着朴素的老人。
他指着我父亲,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高俊。“就是因为这个老东西?”“你们就给他下跪?
”然后,他抬起头,朝四周喊道。“谁是管事的?给我出来!”他的声音,
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和嚣张。我慢慢从二楼的窗户收回目光。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助理小张的电话。“小张,查一下天鸿物业王德发的所有业务。
”“把他最大的合作方,找出来。”“五分钟,我要结果。”挂了电话。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运动服。然后,我转身,一步一步,朝楼下走去。游戏,才刚刚开始。
06我从食堂里走出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王德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他大概以为,
我就是那个让高俊下跪的“年轻人”。“你就是那个闹事的?”他开口了,语气居高临下。
我没有理他。我径直走到父亲身边。“爸,您先回家。”父亲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小然,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别把事情闹大了。”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安心。“没事,
爸。”“我就是跟他们,讲讲道理。”我让食堂的一个保安,先把我父亲送回了家。
直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我才转过身。重新面对王德发。他见我自始至终无视他,
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很狂啊?”我看着他,淡淡地笑了。
“比起王总,还差得远。”王德发冷哼一声。“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嚣张?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不仅要让他们起来,还要跪下,给我的人道歉!
”“否则,我让你在云城,混不下去!”他身后,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朝我围了过来。气氛,
瞬间剑拔弩张。跪在地上的高俊和刘莉,看到王总为他们撑腰,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幸灾乐祸。仿佛已经看到我被打断腿,跪地求饶的下场。
我环视了一圈。然后,我笑了。“让我混不下去?”“王总,你好大的口气。”我的手机,
在此时震动了一下。是小张发来的信息。天鸿物业,最大的合作方,是云城的天盛集团。
天鸿物业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业务,都依赖于天盛集团的地产项目。可以说,天盛集团,
就是王德发的衣食父母。天盛集团。这个名字,让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抬起头,
看着王德发。“王总,认识天盛集团的董事长吗?”王德发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随即,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天盛集团的周董?
”“何止认识!我们是常年的战略合作伙伴!”“周董,那是我大哥!”他拍着胸脯,
吹嘘着自己和天盛集团的关系。似乎想用“周董”这个名头,来压垮我。高俊和刘莉听了,
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天盛集团!那可是云城真正的商业巨无霸!他们老板,
竟然和天盛的董事长称兄道弟!这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定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我。我听完王德发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叔。”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声音。“小然少爷,您有什么吩咐?”这个声音,王德发有点耳熟。
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我看着王德发,缓缓开口。“你跟天鸿物业的王德发说一声。
”“从现在起,天盛集团,终止与他公司的所有合作。”“立刻,马上。”“另外,告诉他。
”“我姓周。”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
搞蒙了。王德发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小子,你演戏演上瘾了?”“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电话就能让天盛集团……”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
正是他口中的“大哥”——天盛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专线!王德发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喂?张……张秘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无比熟悉,
但此刻却冰冷如刀的声音。“王德发。”“从这一秒起,天盛集团,与你天鸿物业,
断绝一切业务往来。”“你,被整个云城商界,封杀了。”“另外,
我们董事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姓周。”王德发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手机,
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他抬起头,用一种见鬼般的眼神,
死死地盯着我。他的嘴唇,变成了紫色。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终于想起来了。
刚才电话里那个恭敬的声音……是天盛集团董事长的首席秘书!而我……也姓周!
“你……你……是……”王德发的声音,破碎而嘶哑。他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我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我让你跪下。”“你,跪不跪?”07王德发的身体,抖得像筛子。汗水,
浸湿了他名贵的真丝衬衫。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无尽的恐惧。
仿佛在看一尊来自九天的神祇。恐惧,最终战胜了尊严。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
继高俊和刘莉之后,这位天鸿物业的总裁,云城有头有脸的王总。也跪下了。
跪在了我的面前。跪在了这片他看不起的土地上。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围观的路人,
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但他们亲眼看到了,什么叫言出法随。
什么叫一手遮天。高俊和刘莉,已经彻底傻了。他们最后的靠山,他们引以为傲的王总。
此刻,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希望,彻底破灭。只剩下无尽的深渊。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德发。“刚才,你说要让谁在云城混不下去?”王德发抬起头,
脸上比哭还难看。他抬起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嘴巴。“啪!”“是我!是我混不下去!
”“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啪!”“我就是个东西!我是个垃圾!
”他扇得又狠又响。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我没有喊停。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何自己撕碎自己的尊严。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跑车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人群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吊儿郎当地走了下来。
他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吹了声口哨,笑了。“哟,王总,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大中午的,搞行为艺术呢?”王德发看到来人,
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惊喜,有尴尬,更多的,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林……林少!
”被称作林少的年轻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和我年纪相仿,但写满了桀骜和轻浮的脸。
他扫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你就是闹事的?”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叫林风。云城林家的大少爷。林家,
是云城唯一能和我周家,掰一掰手腕的存在。王德发的天鸿物业,
明面上最大的靠山是天盛集团。但暗地里,他早就投靠了林家。林风走到王德发身边,
用脚尖踢了踢他。“起来,跪着像什么样子。”“我林家的人,就算是条狗,
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他的话,狂妄至极。王德发犹豫了一下,还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躲到林风身后,仿佛找到了新的主心骨。高俊和刘莉,也看到了希望,眼神再次亮了起来。
林风看着我,嘴角一撇。“听说,你是天盛周家的人?”“周然,对吧?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看来,他是有备而来。“为了一个糟老头子,搞出这么大阵仗。
”“你们周家,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他言语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我笑了。
“我周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林家的人来置喙。”林风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是吗?
”“这春晖路的地,我看上了。”“你这个破食堂,就是个碍眼的垃圾。”“我劝你,
识相点,自己把它拆了。”“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他这是,**裸的威胁。
也是在向我宣战。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林风,你还是这么蠢。”林风的脸色,
瞬间阴沉下来。“你说什么?”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张的电话。“小张。
”“通知一下电力公司。”“春晖路老年食堂的供电,从现在开始,列入城市一级保供序列。
”“任何人都无权切断。”“另外……”我顿了顿,看着林风,笑了。
“林家在城南的那个私人会所,叫‘天上人间’是吧?”“找人去查查它的消防。
”“我怀疑,有重大安全隐患。”挂断电话。我看着脸色铁青的林风。“游戏,开始了。
”08林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然,你敢动我的人?”我笑了。
“只许你林家放火,不许我周家点灯?”“这是什么道理?”林风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
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身后的王德发、高俊和刘莉,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终于明白。
这不是他们这个级别能够参与的斗争。这是云城两大家族,周家和林家,
继承人之间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炮灰。林风忽然笑了。
笑得森冷而残忍。“好,很好。”“周然,你有种。”“查消防是吧?”“我倒要看看,
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他也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孙叔吗?
”“我是林风。”“帮我个忙,把春晖路老年食堂门口这条路,给我封了。”“理由?
”“就说……市政管道紧急维修。”“对,挖开,现在就挖!
”“工期嘛……先定个一年半载吧。”他挂断电话,挑衅地看着我。“周然,
你不是想开食堂吗?”“路都没了,我看你怎么开。”“我看那些老东西,怎么进来吃饭!
”他的手段,阴狠,毒辣。直接釜底抽薪。王德发等人,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我的食堂门口被挖得乱七八糟,彻底瘫痪的场景。“林风,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只看眼前。”“你以为,封一条路,就能赢?”林风冷笑。
“难道不是吗?”我摇了摇头。“你信不信。”“你的挖掘机还没到,你的‘天上人间’,
就会先变成一片火海。”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你威胁我?”“不。”我淡淡地说,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我的话音刚落。林风的手机,
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剧变。是‘天上人间’的总经理打来的。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按下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声音。
“林少!不好了!”“我们被查了!”“消防、工商、税务、卫生……所有部门都来了!
”“他们说……我们涉及多项严重违规,要永久查封!”“现在……现在他们正在清场,
所有客人都被赶出去了!”“林少,您快想想办法啊!”林风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反击,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这不是简单的检查。
这是雷霆万钧的毁灭性打击!“怎么……怎么会这么快……”他喃喃自语,无法相信。
我看着他。“我跟你说过,游戏已经开始了。”“而你,连游戏规则都没搞懂。”林风的脸,
一阵红,一阵白。他身后的王德发,腿又开始软了。他原以为,林少出马,一定能反败为胜。
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个周然,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林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周然,别得意。”“一个会所而已,我林家,
还损失得起。”“但你这个食堂,马上就要变成一座孤岛!”他话音刚落。远处,
传来了挖掘机的轰鸣声。几辆黄色的巨兽,正朝着这边开了过来。林风的脸上,
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到了吗?”“我的人,来了!”“你再有本事,
还能让这几台机器飞过去不成?”他赢定了。至少,在这一局,他扳回了一城。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几台气势汹汹的挖掘机。我也看了过去。然后,我笑了。
我看着林风,说了一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谁告诉你。”“那些挖掘机,是你的人?
”09林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什么意思?”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看着那几台挖掘机。它们在离我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从第一辆挖掘机上跳了下来。
他快步跑到我的面前。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而恭敬。“周少爷!
”“城建集团,路桥工程部,项目经理刘强,向您报到!”“奉董事长之命,
前来听候您的调遣!”“请问有什么指示!”这一声“周少爷”,如同一道天雷。
狠狠劈在了林风和王德发等人的天灵盖上。城建集团!那是云城所有市政工程的承建方!
是官方背景最深厚,实力最雄厚的巨无霸!林风刚才打电话叫来的,
只是城建集团下面的一个外包施工队。而我叫来的,是城建集团本部的,项目经理!
这其中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林风的脸,彻底白了。他终于明白,
我刚才那句“你连游戏规则都没搞懂”是什么意思。在云城。在市政和官方资源这个层面上。
他林家,根本没有和我周家叫板的资格!我周家,是天。而他林家,最多只是天边的一朵云。
“不……不可能……”林风失神地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在我的面前,被碾压得粉碎。项目经理刘强,直起身。
他看了一眼林风,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同样穿着工装,但已经吓傻了的施工队队长。
刘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指着那个队长,怒吼道。“孙大头!你好大的胆子!
”“谁让你来这里封路的?”“你想造反吗!”那个叫孙大头的队长,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刘……刘经理,
我……”“是林少……是林少让我来的……”刘强冷哼一声。“林少?”“在云城,
能下命令的,只有周少爷!”“你,还有你手下的人,从现在开始,被城建系统全面拉黑!
”“以后云城任何一个项目,你们都别想再接到!”“现在,带着你的破机器,给我滚!
”孙大头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为了巴结林少,得罪了真正的大人物。他这辈子,
算是毁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跑了。现场,
只剩下刘强的工程队。刘强再次转向我,态度无比恭敬。“周少爷,
您看这条路……”我指着食堂门口的路面。“这里,太窄了。”“把它给我拓宽一倍。
”“食堂门口,给我修一个带喷泉的小广场。”“所有的材料,都用最好的。”“工期,
越快越好。”刘强立刻挺直了腰板。“是!周少爷!”“我保证,三天之内,
给您一个全新的春晖路!”他说完,转身一挥手。身后的几台挖掘机,立刻发动起来。
不是来封路的。是来建设的。林风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又真实的一幕,身体晃了晃。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从头到尾,他就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而我,只是简简单单地,
打出了一张他永远也跟不起的底牌。他身后的王德发,高俊,刘莉,早就已经面无人色。
他们心中的神,林少,就这么被轻易击溃了。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慢慢走到林风面前。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现在,你还觉得,这个食堂碍眼吗?
”林风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轻地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二十年前,你父亲从我父亲手里抢走的那块地。
”“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他猛地抬起头,
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我。“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是林家最大的秘密。
也是他们发家的第一桶金。更是压在他父亲心头,二十年的梦魇。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
敲碎他最后的心理防线。“我怎么会知道?”“因为那块地,现在叫‘林氏庄园’。
”“因为那份合同,就锁在你父亲书房的保险柜里。”“第三层,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
”“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林风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瘫倒在地。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个无所不知的魔鬼。
这个秘密,是他林家最大的根基,也是最大的软肋。如今,被我轻而易举地,
**裸地揭开了。王德发和高俊他们,已经完全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了。
但他们能从林风的反应中,感受到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恐惧。“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