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慕容复,复什么国,表妹不香》慕容复阿朱无广告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5-26 10: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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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金砖银箱,最后还是被慕容复一块块挪了回去。

他干这活的时候,心情相当复杂。

一半是累的。

一半是爽的。

金床睡起来确实硌人,可那股离谱的满足感,还是让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人这一辈子,很多愿望听着都没出息。

可真做到了,偏偏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等最后一口箱盖合上,暗门重新闭死,慕容复拍了拍手上的灰,长长出了口气。

总算恢复原样了。

不然回头让阿碧阿朱瞧见密室里白银铺地、黄金垒床的场面,他这位公子,也就别要脸了。

出了密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了。

黄昏正沿着太湖一点点铺开,远处水面像被人泼了一层碎金,风从湖上过来,带着点春夜将近的凉意,反倒让人胸口都松快下来。

阿朱提着灯,先偏头看了他一眼。

“公子在里头待了这么久,到底做什么了?”

慕容复神色如常。

“查库。”

阿朱显然不信,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查库能查到脸都红了?”

慕容复面不改色。

“密室闷。”

阿碧在旁边低着头,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慕容复看见了,也没拆穿,只是负着手往湖边走。

“难得天色好,陪我出去走走。”

阿朱阿碧自是跟上。

三人出了庄子内院,沿着临水长堤慢慢往前。

夕阳已经沉到西边半截,晚霞却还没散,云层被烧成一片橘红,连湖上的舟影都像沾了光。岸边柳条新嫩,被风一吹,轻轻扫过水面,荡开细碎波纹。

慕容复站在堤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发怔。

他前世住过高楼,看过车流,也见过加班到凌晨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可那种亮,和眼前这片晚霞不是一回事。

一个照的人累。

一个照的人安静。

阿碧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声音轻轻的。

“今天天气真好。”

慕容复嗯了一声。

“是不错。”

阿朱提着裙摆踩上堤边一块平石,张开手迎着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鲜活劲。

“公子小时候,其实最喜欢这种时候。”

慕容复看了她一眼。

“我小时候?”

阿朱回头笑道:“六七岁那会儿,您练完功要是偷了空,就总爱往湖边跑。有一次还非要下水摸鱼,衣服鞋子都湿了,回去被夫人说了半天。”

阿碧也轻轻接了话。

“那次还是奴婢给公子烘的鞋。”

慕容复脚步慢了一下。

脑子里那些原主的旧记忆,像被晚风轻轻翻了出来。

六岁那年,慕容博就死了,原主一直以为父亲死了。

从那以后,父亲这个位置,基本就只剩一个名字。

母亲一边撑着庄子,一边盯着我读书练武。

到十四岁,母亲也去了。

再往后,就是日复一日的练武,读书,待客,筹谋,周旋。

好像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慕容复不能停,不能松,不能像个寻常少年那样活。

慕容复忽然笑了笑。

“往事不堪回首。”

阿朱和阿碧都安静了一下。

这话若放在从前,慕容复绝不会说。

阿朱眨了眨眼,先把气氛接了回来。

“公子小时候脾气也不差,就是总板着脸。”

“明明年纪不大,偏偏跟小大人一样。”

“奴婢和阿碧在旁边闹,他也不理,就抱着书坐那儿,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

阿碧忍不住笑了。

“是呢。”

“可有时候公子也会陪我们玩。”

“只是后来越来越忙,就少了。”

慕容复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他知道她们说的是原主。

可不知怎么,听进耳朵里,竟像也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望着湖面,声音难得放缓了些。

“父亲六岁没了影子,母亲十四岁也走了。”

“之后这些年,不是在练武,就是在想事。”

“仔细算算,我大概快十年没这么闲过了。”

阿朱脸上的笑慢慢收了收。

她没有接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顺着他说。

“那以后就多抽空散散心。”

阿碧也点头。

“是啊,公子。”

“人总不能一直绷着。”

慕容复偏头看了她们一眼,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机灵,一个温软。

偏偏说出来的话,都直直的落在人心上。

风从湖面吹来,阿朱鬓边发丝乱了些。

阿碧伸手替她拨开。

阿朱顺势去挠她腰侧。

阿碧惊呼一声,连忙躲开。

两个姑娘一下子闹成了一团,裙角带风,笑声清清脆脆的,从湖边一直飘出去老远。

慕容复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眼前这幅画,比什么复国大业都顺眼。

江山这东西,离得远了只是地图。

眼前的人,才是真的春色。

阿朱被阿碧推了一把,差点踩空,慕容复伸手将她扶住。

阿朱站稳后,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公子偏心,只帮阿碧,不帮我。”

慕容复松开手,淡淡道:“胡说,我这是救你。”

阿碧在一旁抿着笑。

阿朱不服,伸手去拉阿碧。

“你看,公子果然偏你。”

慕容复看着她们,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行了,别闹了。”

“再闹下去,天都黑了。”

这话一出,两女才消停下来。

三人沿着湖边又走了一阵,直到最后一抹残阳彻底沉下去,这才回庄用晚膳。

晚饭倒不铺张。

几样精致小菜,一盅热汤,再配几道应时鲜味。

慕容复吃的很舒坦。

他现在算是摸透了,自己体内那只小龙虾比老黄牛都勤快,饭少吃一口,它都不答应。

等晚餐结束,外头夜色已经彻底落了下来。

古代的夜和现代不一样。

没有灯红酒绿,也没有人声鼎沸。

天一黑,天地就像忽然静了。

廊下挂着灯,光晕浅浅的,远处水声细细传来,风里还带着些花木的香。

慕容复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碧,你不是会抚琴么?”

阿碧微微一怔。

“公子想听?”

慕容复点头。

“今夜无事,去你那儿坐坐。”

阿碧住的地方叫琴韵小筑。

名字不算夸张,地方却真有几分意思。

小楼临水,窗外是一片疏竹,春夜里的月色刚好落在廊前。屋里陈设素净,香炉里燃着浅淡清香,一张古琴摆在临窗长案上,边上还搁着几卷曲谱。

慕容复一进门,就觉得这地方很适合养老。

阿朱已经叫人摆上了小酒和几碟下酒菜。

一碟盐焗蚕豆,一碟酱牛肉,一碟卤花生,还有一碟切的极薄的熏鱼片。

酒是温过的,倒进杯里,带着清冽香气。

慕容复靠在榻边,端起酒盏,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这才像过日子。”

阿朱笑着给他添酒。

“公子今日倒像忽然开了窍。”

慕容复抿了一口酒,神色认真。

“不是开窍。”

“是想明白了。”

“借用一句古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阿朱听完,轻轻挑眉。

“这话倒好。”

阿碧已经在琴前坐下,抬手试了试弦。

叮的一声,清清泠泠的。

夜色好像都被这一声拨开了。

慕容复抬了抬手。

“弹吧。”

阿碧应了一声,指尖落下。

琴声起初很轻,像春夜湖上的一层水气,缓缓的漫开。随后又一点点铺陈开来,既不急,也不闷,清润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安宁。

慕容复一边听,一边慢慢喝酒。

窗外是半月,窗内是琴音。

灯火不亮,却正好。

这样的夜里,连人心都容易软下来。

他听着听着,忽然生出点感慨。

有酒,有月,有曲。

已经很不错了。

可总觉得还差一点。

慕容复端着酒盏,随口叹了一句。

“若此刻再有人舞上一曲,今日就真没什么遗憾了。”

他本是随口一说。

谁知琴音顿了顿。

阿碧抬头,眼睛微亮。

“阿朱姐姐会呀。”

慕容复一愣。

阿朱也愣住了。

“你怎么把我卖了?”

阿碧难得有点急,连忙道:“我可没乱说,小时候夫人明明叫你学过舞的,你跳的可好了。”

“只是后来公子越来越忙,哪里有空看。”

“就只有我见过。”

慕容复听完,眼皮都跳了一下。

又是原主。

这家伙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身边一个会抚琴,一个会跳舞,结果他整天只知道练功、谋事、想复国。

这不是空坐宝山是什么。

该看的不看。

该享的不享。

这不纯亏么。

慕容复把酒盏一放,当场拍板。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

阿朱看着他,眼里先是意外,随即慢慢染上笑意。

“公子真要看?”

慕容复理直气壮。

“当然。”

“良辰美景,岂可空过。”

阿朱也不扭捏,抿唇一笑,转身便进了里间。

没多久,她再出来时,慕容复眼睛都看直了。

她已经换了身轻薄舞衣。

水红色的窄袖上衫贴着肩背,勾出利落线条,腰间束着细软绸带,把本就纤细的腰身衬的越发分明。下头是层层叠叠的轻纱长裙,走动间裙摆微漾,像晚霞落进了春水里。手腕上还系了细铃,稍一动,便响起极轻的脆声。

阿朱本就生的明艳。

平日里那股机灵劲已经够招人了。

如今换了这一身,更像把整个人的鲜活都托了出来。

慕容复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原主真是暴殄天物。

阿朱被他看着,脸上也浮出一点红,却不躲,只笑着问。

“这样可还行?”

慕容复点头。

“太行了。”

“开始吧。”

阿碧唇角弯弯,重新抚上琴弦。

下一瞬,琴音再起。

这一次,比方才更轻灵了些。

阿朱也随着琴声起势,足尖一点,裙摆便在灯下铺开。她的舞不是那种刻意做出来的柔媚,反倒带着一股很自然的灵动。抬腕,转身,折腰,回眸,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像风吹水面,像燕子掠湖。

慕容复一口酒差点没咽稳。

这画面让他脑子里当场冒出一句前世很火的梗。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可下一瞬,他自己就把这句给否了。

这哪是勾栏听曲。

勾栏哪有这待遇。

月在窗外,琴在眼前,美人献舞,酒又正温。

这场面,比他前世做梦梦到的高端局还离谱。

慕容复靠着榻边,一边听,一边看,一边喝。

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化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拼命往上爬。

琴声转缓,阿朱也随之放慢动作,长袖拂过灯影,最后在一片月色里轻轻收势。

屋里安静了一瞬。

慕容复率先鼓掌。

“好。”

“真好。”

阿朱微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

“公子喜欢就好。”

阿碧也笑着看向他。

“奴婢就说吧,阿朱姐姐跳的好。”

慕容复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岂止是好。”

“这要放出去,苏州城的公子哥能连夜把门槛踩烂。”

阿朱扑哧笑出了声。

“公子又胡说。”

慕容复摇了摇头。

“这不是胡说,这是实话。”

“人活一世,能见这样的月色,听这样的琴,赏这样的舞,已经算赚了。”

他说这话时,酒意已经有些上来了。

脸上倒还稳,眼神却明显比平时松散了些。

阿碧看出来了,轻声劝道:“公子慢些喝。”

慕容复摆了摆手。

“无妨。”

“今天高兴。”

高兴的人最容易贪杯。

更何况这具身体酒量本就不算特别好。

几杯下去,慕容复只觉得眼前的灯火都软了,阿碧的琴声像远了些,阿朱的裙摆也像晃成了一片水色。

他还想再说两句,舌头却先慢了半拍。

“你们两个……”

“真是……”

阿朱凑近了点,忍着笑问。

“真是什么?”

慕容复看着她,神情难得带了点醉后的坦诚。

“真是我的福气。”

这话一出来,阿朱怔了一下。

阿碧拨弦的手,也轻轻顿了顿。

慕容复却已经撑不太住了,酒盏往案上一放,整个人往后靠去。

“不行了。”

“有点晕。”

阿朱连忙过去扶他。

“公子?”

慕容复还想说自己没事,结果话没出口,眼皮先沉了。

下一刻,他头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阿朱扶着他,先是无奈,随后又笑了。

“还说无妨呢。”

阿碧起身走过来,看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慕容复,眼神温温软软的。

“公子今日,是真的开心。”

阿朱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也轻了些。

“是啊。”

“好多年没见他这样了。”

琴韵小筑外,半月静静挂着。

屋里酒香未散,琴声已停。

可这一夜的月色,已经够人记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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