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被卖掉的新娘林晓的婚礼定在周六。新郎不是她的。
更准确地说——她是被临时顶替上去的。事情发生在婚礼前三天。
她亲眼看着姐姐林雪拖着行李箱从家里冲出去,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不是未婚夫顾城,而是公司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林雪!"她妈妈追出去,
声音都劈了,"你疯了吗?顾家那边怎么交代?"林雪头也不回:"我不嫁!
爱怎么交代怎么交代!"门砰地关上了。客厅里一片死寂。林晓站在楼梯口,
手里还拿着一杯热牛奶,看着她妈妈缓缓转过身,眼神从慌乱变成了某种……算计。那一刻,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晓晓。"她妈妈走过来,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你今年多大了?""妈,我二十三。""也不小了。"她妈妈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
"顾家那边,总要给个交代的。你知道我们林家现在……"林晓知道。
林家的生意早撑不住了,外债压着,要不是顾家这门亲事在前面吊着,银行的贷款早就断了。
她低下头,手里的牛奶慢慢凉掉。"妈,你想让我去?""你嫁过去,也不亏的。
"她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说服自己,也说服她,"顾家家底厚,顾城那孩子我见过,
斯斯文文的,又不是什么坏人——""妈。"林晓打断她,抬起头,声音很平静。"好。
"她妈妈愣了一下:"什么?""我说好。"林晓把手里的牛奶放到茶几上,"我去嫁。
"她妈妈眼眶红了,上来抱住她,嘴里说着"委屈你了委屈你了",林晓拍了拍她的背,
没说话。委屈?她从小到大,哪次不委屈?林雪要补课,钱给林雪。林雪要出国,钱给林雪。
林雪相亲,最好的衣服借给林雪穿。现在林雪跑了,烂摊子,还是给林晓收。她站在镜子前,
看着自己的脸。五官还算端正,皮肤白,眼睛大,不算难看。
只是……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她苦笑了一下,转身去收拾行李。婚礼前一天,
林家带着林晓登门。顾家的别墅在郊区,铁门开着,院子里种了一排樱花树,
这个季节光秃秃的,看起来有点萧条。开门的是顾家管家,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吴,
笑容客气却疏离。"顾先生在书房,林**请先坐。"林晓在客厅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她妈妈坐在旁边,小声跟她说着注意事项,林晓没怎么听进去,她在观察这个房子。很大。
很空。没有烟火气,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展厅,而不是一个家。"林**。
"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林晓抬起头。她第一次见到顾城。二十八九岁,穿一件白衬衫,
袖子挽到肘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眉目清朗,气质偏冷。还算好看。
林晓在心里默默点了个头。顾城走下来,在她面前站定,打量了她两秒,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像是在看一份需要签字的合同。"换人了。"他说,这不是问句。林晓站起来,
平视他:"对,我是林晓,林雪的妹妹。""小两岁?""嗯。"顾城点了点头,
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欢迎,转头对管家说:"安排客房,婚前住东厢。
"然后他看了林晓一眼,语气平淡。"婚后我不干涉你的生活,你也不用管我的事。""好。
""对外我们是正常夫妻。""好。""有什么需要跟吴妈说。""好。"顾城皱了一下眉,
像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沉默了一秒,转身上楼。林晓看着他的背影,
在心里叹了口气。契约婚姻。行吧。第二章:婚礼上的意外婚礼很低调。没有大宴宾客,
只请了两家至亲,在一个私人会所,走完流程就散了。林晓穿着那件原本给林雪定制的婚纱,
尺寸有些大,腰部空了一圈,被吴妈临时用别针别好,远看还行,近看就有点将就。
顾城穿西装,站在她旁边,全程面无表情。交换戒指的时候,他把戒指套进她手指,
动作轻而精准,眼神看着她的手,没有看她的眼睛。林晓盯着他侧脸,突然想笑。这两个人,
凑合呗。仪式结束,宾客散去,林晓去卫生间换下婚纱,出来的时候看见顾城在走廊接电话。
他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听见了一句——"知道了,事情别声张。
"林晓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当作没听见。她嫁进来,不是来打探秘密的。
婚后第一周,两个人相安无事。顾城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不回来,林晓不问,
顾城也不解释。吴妈把家里打理得很好,林晓闲着无事,就在书房里看书,
偶尔帮吴妈择择菜,倒也自在。第八天,顾城带回来一个女人。林晓从楼上下来,
正好撞见两个人站在客厅。那女人三十出头,穿一件驼色风衣,妆容精致,眼神却很凌厉,
一看到林晓,愣了一秒,随即皱眉看向顾城。"这是?""我妻子。"顾城语气平静。
女人的表情变了变,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冲林晓点了个头,林晓也点头回礼。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妙。顾城把那个女人带进书房,关上门。林晓上楼,
把自己的书房门也关上。不关她的事。但是——她毕竟还是忍不住,
悄悄在楼梯拐角站了一分钟。书房里隐约传出女人的声音,带着情绪,听不清说什么。
然后是顾城的声音,更低,听不清。然后是一声重重的叹气。然后是沉默。林晓转身回房,
心里莫名有点堵。人家的事,别管。那个女人走后,顾城在书房待了很久。吃饭时间,
林晓端着两碗粥下来,看见书房门还关着,想了想,敲了敲门。"进来。"她推开门,
把粥放到桌角,看了顾城一眼。他在看文件,神情有些疲惫,但眉头没有皱,
是那种压着情绪、刻意平静的疲惫。林晓没说话,转身要走。"等一下。"顾城开口。
她回头。顾城看着那碗粥,沉默了两秒,抬眼看她:"今天那个……""不用解释。
"林晓摇头,"我没有要问的意思。"顾城眉头轻轻动了一下。"你不好奇?
""婚前说好不管彼此的事。"林晓耸了耸肩,"我说话算数。"顾城静了片刻,
低头喝了口粥,没再说话。林晓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她站了两秒,
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奇怪,刚才那一瞬间,她怎么觉得有点心疼来着?
第三章:纸包不住火婚后第三周。林晓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晓晓,你外公住院了,
你爸让你回来一趟。"林晓没想太多,跟吴妈打了声招呼,打车去了医院。
外公只是普通感冒引起的肺炎,老人家年纪大了,医院说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林晓在病床边坐了两个小时,陪外公说说话,傍晚准备走,在医院门口遇见了一个老同学。
姜甜,从小学就认识的朋友,现在在一家娱乐媒体工作。"林晓?"姜甜一脸惊喜,拉住她,
"好久不见!你现在怎么样?"两个人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咖啡馆坐下,聊了大半个小时。
然后姜甜突然放低声音,凑近了说:"我问你一个事,你别生气。""说吧。""顾城,
是不是你老公?"林晓愣了一下,点头:"是。"姜甜表情有些奇怪,她在手机上翻了翻,
把手机推到林晓面前。是一篇娱乐报道,图文并茂。标题写着——《神秘商界大佬顾城,
真实身份曝光》。林晓皱眉,往下看。然后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顾城,并不只是顾城。
他的全名,叫顾城深。顾氏集团少东家,三年前出走创立私人投资公司,
旗下资产保守估计超过百亿,被业内称为"最难看透的男人"。
林晓看着那张商业杂志的封面照片,顾城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
背后是整片城市的夜景,神情冷淡,目光锐利。
和她认识的那个每天穿白衬衫回来吃粥的男人,像同一个人,又不像。林晓把手机还给姜甜,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知道了?"姜甜小心翼翼地问。"刚知道。""那你……没事吧?
"林晓想了一会儿,说:"没事。""他隐瞒你这么大的事——""他没有隐瞒。
"林晓摇头,"我嫁他的时候,本来就没打算深入了解。是我自己没问。"姜甜不说话了,
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心疼。林晓把咖啡杯放下,对姜甜笑了笑。"行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信了几分。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顾城的车停在院子里,他居然回来了。林晓进门,在玄关换鞋,听见客厅里有声音。
顾城坐在沙发上,西装还没换,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茶,手里拿着手机,抬眼看见她进来。
"外公怎么样了?"林晓顿了一下,想起自己走之前跟吴妈说过,就点头:"没大碍,
住院几天。""嗯。"顾城放下手机,"坐。"林晓在他对面坐下,不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顾城先开口:"你知道了。"不是问句。
林晓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了?""姜甜,你同学,在明星媒体工作。
"顾城的眼神平静,"那篇稿子是他们发的,今天正好出来,你们又碰面了。
"林晓:……"所以你知道我们会碰面?""不知道,但概率不低。"顾城顿了顿,
"对不起,这件事我应该提前告诉你。"林晓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以为他会解释,
会绕弯子,没想到道歉来得这么直接。"为什么要隐瞒?"她问。顾城安静了片刻,
才说:"之前有过教训。"简简单单一句话,什么都没说,什么又都说了。林晓没有追问,
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她站起来,"没别的事我上楼了。""林晓。"她回头。
顾城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压下去。"谢谢你今晚没有闹。
"林晓愣了一秒,然后哭笑不得。"你这话说的,我是什么人啊。"她上楼了,
留顾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她不知道的是,等她上楼之后,顾城低头看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轻,很浅,像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第四章:来者不善那篇报道出来之后,林晓意识到,日子不会继续像以前那么平静了。
首先来的,是顾城的母亲。顾太太是个保养极好的女人,六十岁的年纪,皮肤白净,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看起来温和,但眼神深处有一种俯视一切的平静。
她来的那天,顾城不在。林晓一个人接待了她。"我来看看你。"顾太太坐下,
把手包放到旁边,打量着林晓,笑容客气,"城深这孩子不懂事,婚礼那么草率,委屈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