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池看着我,眼神理智得近乎残忍。
“我沈墨池认定的恩,就会护到底。”
说罢,他转身走向书房。
“沈墨池。”
沈墨池停住脚,却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我。
我吞咽下喉间的哽塞:“……生日快乐。”
他嗯了一声,再无其他话。
在书房门关上的前一秒,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沈墨池将林书瑶给他的那张伪造的糖纸,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最高级别的保险柜里。
那是存放沈氏核心机密的地方,如今却用来装另一个女人的谎言……
深夜,我独自回到主卧。
没有开灯,我借着月光打开了床头柜最底层的破旧铁盒。
那张真正属于我们童年的糖纸,安静地躺在里面。
边角已经泛黄,却承载着我二十年的执念。
我自嘲地笑了笑,准备将盒子关上。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进一阵夜风。
风力不大,却精准地卷起了盒子里那张轻飘飘的糖纸。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擦过空气。
糖纸顺着半开的窗户飘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楼下花园漆黑的泥泞里,再也找不到了。
诅咒倒计时第六天。
林书瑶适应沈家主宅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仗着沈墨池的保护,她虽然住在客房,却俨然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自居。
早晨的餐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餐桌上。
我端着刚做好的早餐走过去时,正听到林书瑶对着沈墨池轻声抱怨。
“墨池,这咖啡好苦啊。”
她微微蹙着眉,语气娇嗔:“吃甜的才开心,你忘啦?”
沈墨池翻阅早报的手顿住了。
他看向林书瑶,向来古井无波的眼底泛起了温柔的涟漪。
他放下报纸,往她的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没忘。以后有我在,你不用再吃一点苦。”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刺痛,将一份刚出炉的舒芙蕾放在了沈墨池手边。
“你的胃不好,早上喝太多黑咖啡伤胃,吃点舒芙蕾垫垫吧。”
沈墨池还没说话,林书瑶却突然捂住了鼻子,往后缩了缩。
“这味道太甜腻了。”她委屈地看着沈墨池,“我闻着有些反胃,墨池,我不想在这吃了。”
沈墨池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没有看我,而是理智且沉稳地对着一旁的佣人吩咐:“把这东西倒掉。”
佣人战战兢兢地上前,端起了那盘还冒着热气的舒芙蕾。
我僵在原地,指节泛白。
“沈墨池,你不是说只有吃我做的甜点才能安心工作吗?”
这三年里,无数个他头痛欲裂的深夜,是我在厨房守着烤箱,用带着甜香的糕点一点点抚平他的狂躁。
那是我们婚姻里最亲密的时刻,也是我自以为能够留住他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