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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管苏芯瑶的反应,自顾自说道:
“其实那天送外卖我看到是你了,故意撞的,没想到还能让你终身不孕,真是意外收获!
还有当年你妈,她不是被逼死的,是被我妈下药毒死的。”
苏芯瑶的瞳孔骤缩,苏微微的话似毒蛇般攀过全身,她不禁泛起一股恶寒。
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意,她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苏微微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她仿佛被苏芯瑶这一扇弄得站立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她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一抖——
杯子里那大半杯的高浓度烈酒,完完全全地泼向了苏芯瑶的脸。
“啊——”
苏芯瑶猝不及防,只感到脸上一阵冰凉,随即便是一股剧痛。
高浓度酒精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狠狠扎进她本就受损的皮肤,侵入那道陈旧伤痕的每一丝纹理。
“微微!你没事吧?!”
谢闻洲焦急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他拨开人群冲过来,第一时间扶住的,是苏微微。
“闻洲哥,我没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姐姐她推我,我没站稳...”
苏微微依偎在谢闻洲怀里,声音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
她甚至还关切地看向苏芯瑶,“姐姐,你的脸......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闻洲这才看向苏芯瑶。
她正痛苦地弯着腰,脸上惨不忍睹。
旧疤区域红肿隆起,边缘的皮肤起了细小的红点,酒精灼烧的痕迹清晰可见。
周围宾客全被这突发状况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
“瑶瑶......”谢闻洲下意识地想过去。
苏微微却在此刻虚弱地晃了晃,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闻洲哥,我头好晕......刚才吓到了......”
谢闻洲的脚步顿住了。
“你先忍一下,”他对苏芯瑶快速说道,“微微吓坏了,我先送她去旁边休息。”
苏芯瑶透过泪眼和指缝,看着谢闻洲小心翼翼扶着苏微微离开的背影,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她是否需要立刻就医。
高浓度烈酒在她脆弱的伤疤上肆虐,腐蚀着她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
宾客们慢慢围拢,窃窃私语,目光复杂。
这一次,苏芯瑶没有哭喊,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
她缓缓直起身,一步一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苏芯瑶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医院了。
值班医生正喝水,瞥见她的瞬间,瞳孔骤缩,“哐当”一声水杯脱手砸地,水花四溅。
医生的声音都变了调,“快!推抢救室!通知烧伤科和整形科紧急会诊!病人深度感染风险极高,立刻准备手术清创!”
被推进手术室前,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一脸焦急:
“你的家人呢?给他打电话让他签字!”
见苏芯瑶眼神空洞,医生索性直接上手掏出了苏芯瑶的手机,给置顶联系人拨去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