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禾禾正像只小松鼠一样,在他的书房里到处翻找。
“姑奶奶,您在找什么?”
韩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没发现,这声姑奶奶叫得比昨天顺口不少。
禾禾回过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找吃的。”
“我饿了。”
韩远扶额。
他忘了,这小祖宗在山上,怕是没养成按时吃饭的习惯。
饿了就得吃。
他叫来下人,吩咐准备早饭。
早饭桌上。
韩远看着禾禾一个人吃了五个大肉包,两碗粥,还有一碟小菜。
他严重怀疑,这小小的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一只饕餮。
吃完饭,韩远要去上朝了。
他换上朝服,准备出门。
禾禾跟在他屁股后面。
“大侄孙,你去哪里?”
“上朝。”
“我也要去。”
韩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行。”
他断然拒绝。
“朝堂之上,岂是玩闹的地方。”
禾禾不高兴了。
小嘴撅了起来。
“师傅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要去见识见识。”
“你这是歪理。”
韩远头疼。
“总之,你乖乖待在府里,等我回来。”
他强硬地拒绝了禾禾,带着福管家匆匆出了门。
坐上轿子,他还能听到禾禾在后面喊。
“小气鬼大侄孙!”
韩远闭上眼睛,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预感,今天在朝堂上,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
早朝刚开始。
一个头发花白,一脸严肃的御史就站了出来。
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正。
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都敢参。
也是韩远在朝堂上最主要的政敌之一。
“臣,有本要奏。”
李御史的声音洪亮。
永安帝坐在龙椅上,淡淡地开口。
“讲。”
李御史从袖中拿出一本奏折,高高举起。
“臣,弹劾当朝宰辅,韩远!”
“其罪有三!”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站在百官之首的韩远身上。
韩远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被弹劾的人不是他。
李御史继续说道。
“其罪一,私德不修,秽乱府门!”
“昨日,宰辅大人从府外带回一名六岁女童,来历不明,身份不清!”
“更荒唐的是,宰辅竟称其为‘姑奶奶’,自甘下贱,有辱国体!”
“其罪二,混淆纲常,动摇礼法!”
“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此乃国之基石。韩远以一国之相,竟认六岁女童为长辈,置君臣父子伦常于何地?此风若长,天下岂不大乱!”
“其罪三,妖言惑众,恐有图谋!”
“该女童来历蹊跷,行为怪诞,恐为奸邪之辈,用妖术迷惑宰辅。宰辅身系国家安危,若被奸人所控,则社稷危矣!”
李御史每说一条罪状,声音就高亢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