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叫苏小晚,今年二十五岁,职业是——解梦主播。听起来很玄乎对吧?
其实就是那种在直播间里帮人分析梦境的博主,偶尔翻翻《周公解梦》,偶尔编点心灵鸡汤,
粉丝就爱看我胡说八道。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有一个秘密。我做的梦,都会成真。
不是那种“梦见考试迟到结果真迟到”的普通巧合,而是精确到细节的预知。
比如我梦见邻居家的狗在小区门口被一辆白色面包车撞了,第二天,
那只狗真的被白色面包车撞了,连车牌后三位都一样。这件事让我又怕又兴奋。
怕的是责任重大,兴奋的是——我简直是天选之人啊!然而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我的预知梦,准确率百分之百,但解读准确率——零。简单来说,我看到的东西是真的,
但我会把它理解成完全错误的意思。举个例子,我梦见闺蜜在商场里和一个小偷搏斗,
我理解为她要被人抢劫,冲过去救她。结果到了现场,是她把小偷按在地上打,
小偷哭着喊救命。再比如,我梦见我妈在厨房把锅烧着了,我以为家里要失火,
连夜买了三个灭火器送回去。结果我妈说:“你梦得挺准,我把红烧肉烧糊了,锅是糊了,
没着火。”行吧。但最离谱的,是三年前的那个梦。那时候我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
有一个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陆沉舟。陆沉舟这个人,怎么说呢,长了一张禁欲系的脸,
却有一颗沙雕的心。一米八七,肩宽腰窄,五官冷峻到可以去演霸道总裁,但一开口就破功。
他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时候说:“苏小晚,我昨晚梦见你了,梦见你给我生了一窝小崽子,
我觉得这是上天的指示。”我当时觉得这人有病,但病得挺可爱,就答应了。在一起两年,
他对我好得没话说。我说想吃什么,他半夜三点骑电动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买。
我说想去哪里玩,他请假都要陪我去。我心情不好,他能在我家门口站一整夜,
就为了第二天早上给我送一碗热粥。这么好的男朋友,被我一个梦给作没了。那天晚上,
我梦见陆沉舟了。梦里的画面特别清晰——他光着上半身,跪坐在一张大床上,
怀里抱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吊带睡衣,头发湿漉漉的,靠在他胸口,
他的手正在给那个女人……做心肺复苏。对,就是心肺复苏。双手交叠,按压胸口,
标准得像是刚从急救培训班毕业的。可梦里的我不这么想啊!我的第一反应是——他出轨了!
他在和别的女人上床!而且姿势还这么激烈!我在梦里气得浑身发抖,
醒来的时候枕头都哭湿了。第二天一早,我冲到陆沉舟的公寓,踹开门,
指着他的鼻子:“陆沉舟,我们分手!”他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一脸懵逼:“怎么了宝贝?”“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昨晚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昨晚?
我昨晚加班到十二点,回家就睡了。做什么了?”“睡了?和谁睡的?”“我一个人啊!
”他更懵了,“苏小晚,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当时那个气啊,
眼泪哗哗地掉:“我梦见你了!梦见你和别的女人在床上!
”陆沉舟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无语,又从无语变成了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复杂神色。
“苏小晚,你因为一个梦要跟我分手?”“我的梦都会成真!你不懂!”“成真?
你上次梦见小区门口卖煎饼果子的大爷中彩票,结果人家中了五块钱,这也叫成真?
”“那也是成真!五块钱不是钱吗!”“行行行,就算你的梦会成真,那你倒是说说,
你梦见我和谁了?长什么样?”“我没看清脸!反正就是个女人!你们俩在床上!
你光着膀子抱着她!”陆沉舟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你看看,
昨晚我的定位记录,公司打卡记录,还有我室友可以作证,我十二点十分到家,
之后一直在睡觉。”我一把推开他的手机:“我不看!你肯定提前准备好了!
”“我提前准备什么?我昨晚又不知道你要来闹!”“你就是心虚!”“我心虚个鬼啊!
”两个人吵了整整一个上午,最后我摔门而出,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他在我家楼下站了三天三夜,我愣是没开门。第四天,他走了。后来我从朋友那里听说,
他那天晚上去了酒吧,喝得烂醉,差点被送进医院。我心疼,但我更相信我的梦。
我的梦从来不会错。所以一定是他骗了我。就这样,因为一个梦,我和陆沉舟分手了。
一别三年。第二章三年后。我火了。火得莫名其妙,火得一塌糊涂。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分手后我消沉了半年,后来为了转移注意力,
开始在某短视频平台上发解梦视频。一开始就是随便玩玩,没想到第一个视频就爆了。
那个视频里,我帮一个粉丝解梦。粉丝说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在花丛里飞,
问我什么意思。我说:“这说明你最近压力大,想要逃离现实,获得自由。
”粉丝在评论区回复:“天哪,说得太准了!我上周刚辞职,就是想换个环境!
”然后这条评论被顶上热评第一,视频播放量一夜破百万。我承认,那条解读是我瞎编的。
但观众就吃这一套。之后我一发不可收拾,粉丝从几千涨到几十万,再涨到几百万。一年前,
我正式签约了MCN机构,成了全职主播,每周固定直播三场,帮粉丝在线解梦。
我的直播间叫“小晚说梦”,每晚八点开播,高峰期同时在线三十万人。人红是非多,
这句话一点不假。红了以后,很多人开始扒我的黑历史,说我学历造假、抄袭、割韭菜。
最离谱的是有人说我是“神婆”,搞封建迷信。我一个一个回应,澄清,打官司,
折腾得筋疲力尽。但最难对付的,不是黑粉,是那些“专业打假”的人。
有个叫“科学解梦张老师”的博主,专门做视频逐条反驳我的解读,
说我“毫无科学依据”“误人子弟”。他的粉丝不多,但每条视频的播放量都不低,
评论区全是在骂我的。我气得牙痒痒,又拿他没办法。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我确实没什么科学依据,我就是靠直觉和瞎编。为了保住饭碗,
我开始恶补心理学和神经科学,把弗洛伊德、荣格、甚至《梦的解析》英文原版都啃了一遍。
然后我发现一个真理——那些所谓的科学解梦,其实也是瞎编。只不过人家编得比较高级,
用了一些专业术语。于是我转型了。我不再说“你梦见蝴蝶是因为想逃避现实”,
而是说“你梦见蝴蝶,根据荣格的分析,蝴蝶象征灵魂的蜕变,
这说明你的人格正在经历一个整合的过程”。观众更买账了。我的粉丝突破了八百万。然而,
转型成功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我的直播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三章那天是周五晚上,我的固定直播时间。开场白还是老样子:“大家好,我是小晚,
欢迎来到‘小晚说梦’。今晚我们继续帮大家解梦,老规矩,刷一个火箭连一次麦,
一个嘉年华可以插队。”弹幕瞬间刷屏。“小晚今天好漂亮!”“等了三天终于开播了!
”“快帮我解梦,我梦见被狗追了!”我笑了笑,正准备点第一个连麦,
忽然看到屏幕上飘过一片礼物特效。
火箭、火箭、火箭、嘉年华、火箭、火箭……一个ID叫“沉舟侧畔”的用户,
一口气刷了五十个火箭,五个嘉年华。按照我们平台的换算,折合人民币——六万多块。
整个直播间都疯了。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榜一大哥来了!
”“这是哪位大佬?求包养!”“沉舟侧畔?这名字好熟啊……”我也愣住了。
不是因为礼物多——虽然确实很多——而是因为那个ID。沉舟侧畔。沉舟。陆沉舟。
不会吧?不可能不可能,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陆沉舟那个直男连直播平台都没下载过,
怎么可能会来给我刷礼物?我定了定神,
换上职业微笑:“感谢‘沉舟侧畔’大哥的火箭和嘉年华,大哥有什么梦要解的吗?
可以连麦哦。”沉舟侧畔没说话,又刷了二十个火箭。弹幕:“大哥不说话,
大哥只想刷礼物。”“大哥是在用火箭表达爱意吗?”“小晚快嫁给他!”我有点慌,
因为这种只刷礼物不说话的榜一大哥,要么是真土豪,要么是……黑粉来钓鱼的。
我清了清嗓子:“那我们先连第一个麦吧。”第一个连麦的是一个女孩,
说她梦见自己从高处坠落,问是什么意思。
我按照准备好的脚本分析:“坠落梦通常代表不安全感,你可能最近在面临一些重大选择,
感到焦虑和失控。”女孩在电话那头哭了:“小晚你说得太准了,我下周就要高考了,
压力好大……”我正要继续安慰,
弹幕里忽然飘出一条醒目的彩色评论——沉舟侧畔:“坠落梦也可能是耳内前庭系统的问题,
睡觉时**变化导致平衡感紊乱,大脑误判为坠落。跟心理没什么关系,别吓唬人家小姑娘。
”弹幕瞬间炸了。“哈哈哈哈大哥来拆台的!”“科学解梦张老师小号实锤!
”“大哥你是来砸场子的吧?”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个语气,这个较真的劲儿,
这个喜欢用科学理论打脸的爱好——怎么那么像一个人?我压下心里的不安,
干笑道:“这位大哥说得也有道理,梦境确实有生理因素,
但心理层面的解读也是有依据的……”沉舟侧畔又发了一条:“有依据?
弗洛伊德晚年自己都承认他的理论缺乏实证支持。你用荣格的原型理论解释高考生的坠落梦,
不觉得牵强吗?”弹幕笑疯了。“大哥是来踢馆的!”“小晚快把他踢出去!”“不,别踢,
我爱看这种修罗场!”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这是直播,三十万人看着呢。
“看来这位大哥对解梦很有研究啊,”我笑眯眯地说,“要不您连麦上来,
咱们现场切磋切磋?”沉舟侧畔没打字。下一秒,屏幕上显示——他申请了连麦。
我点了同意。连麦接通的那一刻,一个低沉、慵懒、带着三分笑意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响彻整个直播间:“苏小晚,三年不见,你解梦的水平还是这么烂。”我的大脑瞬间当机。
那个声音,那个语气,那句“苏小晚”而不是“小晚老师”——是他。陆沉舟。
弹幕彻底爆炸了。“苏小晚???这是主播真名???”“等等,他说三年不见???
”“前男友???这瓜太大了!”“榜一大哥是前男友???什么神仙情节!
”“姐妹们快录屏!这是要上热搜的节奏!”我的手在发抖,
脸上还得维持笑容——虽然那个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你……你是谁啊?
我不认识什么苏小晚,我叫苏小晚?不对,我是说——”“别装了,
”陆沉舟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直播间ID就是你的本名加生日,苏小晚0412。
你的账号还是我帮你注册的,你忘了?”我:“……”我想起来了。三年前,
他确实帮我注册过这个平台的账号。我当时说随便起个名字,他说就叫本名加生日吧,好记。
我以为我后来改过ID了,结果发现——我没改。
我一直顶着“苏小晚0412”这个名字直播了一年多。百万粉丝,没人发现这是我的真名,
因为大家只叫我“小晚老师”。而陆沉舟,显然是通过这个名字找到我的。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啊啊啊啊啊实名制上网!”“所以主播真名叫苏小晚!
生日4月12日!”“大哥到底是什么来头?求深扒!”“我已经截图了,热搜预订!
”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不是来解梦的,麻烦你挂断,把麦让给有需要的人。”陆沉舟轻笑一声:“行,解梦。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苏小晚,你还记得三年前你跟我分手的那个梦吗?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你要干什么?”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不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就是想问问,那个梦,后来成真了没有?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三年前?分手?梦???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所以主播是因为一个梦和榜一大哥分手的?”“姐妹们,
这瓜我能吃一年!”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陆沉舟没给我机会。
“你不说是吧?那我替你说。”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落在三十万人的耳朵里。“三年前,你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光着膀子,
和一个穿吊带睡衣的女人在床上。你觉得我出轨了,第二天冲到我家,
不分青红皂白就跟我分手。我解释了三天,你一个字都不听,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弹幕:“**!!!”“因为一个梦分手???这操作绝了!”“主播你是认真的吗?
”“我现在怀疑主播的精神状态……”陆沉舟继续说:“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我攥紧了鼠标,指节泛白。“是我姐。”弹幕:“???”“姐???”“所以是姐姐??
?”“这反转也太大了吧!”“我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
”“前男友:你连襟都分不清就拉黑我?
”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平静:“那天我姐来我公寓游泳,泳池里腿抽筋了,
我跳下去把她捞上来,在岸上给她做心肺复苏。你梦到的那个画面,就是我在做心肺复苏。
胸口按压,懂吗?”“你连你未来大姑子都认不出来?你见过我姐的照片不下十次!
”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烫得能煎鸡蛋。弹幕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这绝对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笑的瓜!”“姐姐:我差点淹死,
我弟的女朋友以为我俩有一腿。”“小晚:我以为他出轨了。实际:他在救人。
”“救命啊我的腹肌要笑出来了!”“所以主播是因为一个误会分手了三年???
”“榜一大哥太惨了,被甩了三年,回来还是榜一。”“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被前女友因为这种理由甩了,还给她刷六万块礼物?”陆沉舟在连麦里叹了口气:“苏小晚,
你说你的梦都会成真,那我现在问你——这个梦,成真了吗?”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说得对。那个梦里,他没有出轨。他在救人。我的梦成真了,
但我的解读,错得离谱。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我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我欠他一个道歉,欠了三年。直播间的三十万人,
在等着我的回答。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关掉了摄像头。“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抱歉。
”我关掉了直播。屏幕上弹出无数条私信,我一条都没看。手机响了,是经纪人的电话,
我没接。又响了,是公司老板的电话,我挂了。然后手机第三次响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那头是陆沉舟的声音,不像在直播间里那样从容了,带着一丝急促:“苏小晚,你哭什么?
”“我没哭。”“你在抽鼻子。”“我感冒了。”“三年前你拉黑我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还记得吗?”“……不记得了。”“你说,‘陆沉舟,你的解释都是废话,
我只相信我的梦’。”我没说话。“现在呢?”他问,“你还相信你的梦吗?”沉默了很久,
我说:“我的梦没错,是我的脑子有毛病。”电话那头,他笑了。那笑声和很多年前一样,
低沉而温暖。“苏小晚,你这个毛病,三年了还没好?”“没好。”“那行,”他说,
“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我帮你治治。”“我为什么要去?
”“因为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不对,是欠我一个道歉。
”“……你刚才在直播间让三百万人看了我的笑话,我们扯平了。”“三百万人?
你直播间当时只有三十万人。”“三十万也很多了!”“你数学也没好到哪去。
三十万和三百万,差了一个数量级。明天见。”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打鼓。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我想起三年前他站在我家楼下的样子,
想起他发来的那些消息,想起他最后一条留言——“苏小晚,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梦又错了,我还在。”他一直都在。而我,因为一个梦,
把他推开了三年。第四章第二天中午,我站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门口,
做了五分钟的心理建设。进去,还是不进去?进去的话,我要怎么面对他?
说“对不起我错了”?说“你姐还好吗”?还是说“要不我们复合”?
最后一个选项让我自己吓了一跳。不行不行,苏小晚你清醒一点,你是来道歉的,
不是来求复合的。而且人家现在说不定已经有女朋友了,昨天给你刷礼物可能只是想羞辱你。
对,一定是这样。我推门进去。咖啡店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黑色卫衣,
帽子没戴,露出一张冷峻到过分的脸。三年不见,陆沉舟比以前更好看了。
不是那种“变帅了”的好看,而是气质变了。以前他身上有种少年气,阳光、张扬、爱笑。
现在那种少年气沉淀下来了,变成了某种沉稳而危险的东西,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他抬起头,看见我,嘴角微微上扬。“来了?”“嗯。”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把包放在旁边,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喝什么?”“拿铁。”他招了招手,服务员过来,
他帮我点了拿铁,又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服务员走后,我们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
气氛尴尬得像参加自己的葬礼。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了:“苏小晚,你瘦了。”“你也瘦了。
”“我没瘦,我只是把肌肉线条练得更明显了。”“……你能不能不这么自恋?
”“这叫自信。”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你昨晚关直播之后,你粉丝涨了二十万。
”“什么?!”“热搜第四,‘解梦一姐的前男友是榜一大哥’。阅读量两个亿。
”我掏出手机一看,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热搜是真的。我的私信爆了,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和“在一起在一起”。经纪人的消息有八十七条,
最后一条是:“老板让你今晚加播,趁热度冲一波。”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陆沉舟,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什么?”“故意来我直播间拆台,故意让我社死,
故意——”“故意让你看到我。”他打断我,目光定定地看着我,“苏小晚,我找了你一年。
”我愣住了。“你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手机号,搬了家。
我问遍了所有认识你的人,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你在哪。”他放下咖啡杯,
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你的视频,才知道你当了主播。
”“那你为什么不早来找我?”“我想过。但你当时刚火,我不想影响你的事业。
”他看着我,“而且我怕你看到我,又跑了。”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小晚,
”他的声音放轻了,“你知道我昨晚为什么去你直播间吗?”“为什么?”“因为我想看看,
三年过去了,你到底有没有变聪明一点。”“结果呢?”“结果你还是那么蠢。”他笑了,
“蠢得跟以前一模一样。”我忍不住瞪他:“你才蠢!你全家都蠢!”“我全家包括你?
”“谁是你全家!我们已经分手了!”“是吗?”他忽然倾身向前,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那你说说,我们当初是怎么分手的?”“……因为一个梦。
”“什么梦?”“梦见你和你姐——”我顿住,“不对,梦见你和一个女人在床上。
”“那个女人是谁?”“你姐。”“所以呢?”“所以是我搞错了。”“然后呢?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他靠回椅背,看着我,不说话。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在等你继续。”“继续什么?
”“继续道歉。你欠我的不止这一个对不起。”我想了想,确实不止。“对不起,
我不该不听你解释。”“还有呢?”“对不起,我不该拉黑你。”“还有呢?”“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在楼下站三天。”“还有呢?”“还有?还有什么?”他的眼神忽然变了,
变得认真而深沉。“苏小晚,你欠我三年。”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这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