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清然是公开情侣,今晚本来就是给她的最后一场体面。您不来,观众会失望。”
公开情侣。
我轻轻笑了声,没人知道那段关系从头到尾都只是合约。
如今我都死了,他其实已经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可林屿川沉默很久,低声说:“地址发来。”
……
直播后台比我的追悼会还热闹。
我的遗照放在花墙中央,灯光打得很柔,像我真的被所有人爱过。
苏姐就站在导播旁边,眼妆哭花了一点,妆却精致。
“等会儿先放清然敬业片段,再切我采访。我说到情同姐妹的时候,记得给特写。”
我飘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
情同姐妹。
可我胃疼到站不直时,是她掐着我的胳膊说:“季清然,违约金你赔不起,爬也得爬上台。”
我转头看去,此刻林屿川站在不远处,自然也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苏姐,声音冷得发沉:“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拿她炒。”
苏姐一愣,随即笑了。
“林屿川,你现在的深情热搜,不也是靠她?”
他脸色白了一瞬。
我看见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一瞬间,他像是终于意识到,我已经不属于他了。
活着时,我是他的合约女友。
他可以不见我,不信我,不回我消息。
可我死后,所有人都能分我的最后一点热度。
他反倒开始不舒服了。
真可笑。
林屿川,原来人死了,才会变得珍贵一点吗?
……
八点,直播开始。
主持人红着眼介绍:“接下来,是清然生前为电影《长夜》录制的角色特辑采访。那天,是她最后一次公开工作。”
我这才想起来。
那不是正式访谈,是宣发物料。
问题都很温和,问角色,问杀青,问和公开男友的相处。
镜头里的我坐在椅子上,妆很厚,唇却白得遮不住。
主持人问:“清然,这部戏结束后,最想做什么?”
我笑了笑:“想睡一觉。”
台下有人轻轻叹气,说我那时好温柔。
只有我知道,我那天疼得后背全是冷汗。
主持人又问:“最想听林老师对你说一句什么?”
这个问题,在外人看来只是情侣营业。
我却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看着镜头,很轻地说:“我信你。”
林屿川站在台侧,手指猛地攥紧。
我飘在他身边,轻声说:“你听见了吗?这是我活着时,最想要的一句话。”
采访快结束时,画面没有立刻切掉。
收音里传出苏姐压低的声音。
“别捂胃了,镜头还没关,下一场路演继续上,少给我装病。”
现场突然安静,导播慌忙切画面。
苏姐脸色一变:“谁放的原素材?”
林屿川看向她,眼底像结了冰:“她病了,为什么你还要让她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