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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把蛋糕盒轻轻放在鞋柜上转身,一步一步走回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见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伸手摸到了B超单。
她本来打算今天告诉他的。
“砚迟,我们要有宝宝了。”
可是现在似乎不用了。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
宋知意一个人挂了号,一个人进了手术室就这样果断的躺在手术台上。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病房里很安静,她躺在病床上,小腹隐隐地坠痛。
宋知意想翻身,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陆砚迟只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去康复中心了,爱你老婆。我会快点好起来不让你担心。”
突然,她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女声带着笑意。
“你行不行啊?你都坐轮椅了还要打篮球?”
宋知意偏过头,从病房半开的门看出去。
走廊尽头是康复大厅,此时陆砚迟坐在轮椅上拿着球往上投。
球没投进去,掉了出来。
“小姑娘,不能说男人不行知不知道。”他说,语气里全是笑意。
“那你再试一次?”
他捡起球,又投了一次结果连框都碰不到。
沈听溪看着陆砚迟笨手笨脚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把球又捡起来,转了两下:“我当年可是校队的。”
走廊那头比刚才更闹了一些。
“进了!”
沈听溪的声音不以为意:“蒙的。”
“蒙的也算。赌约算数吧?”
沉默了两秒。宋知意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赌,但听声音,他很开心。
“亲我一下。”
“想得美。”沈听溪一巴掌拍开他的脸说。
陆砚迟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开了心满意足的捂着侧脸。“沈老师打人还挺疼。”
“哼......活该。”沈听溪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陆先生,你今天的康复任务还没完成呢,别想着偷懒。”
“你就让我歇一会儿。”
“不行。”
“沈老师......”
“叫沈姐姐也没用。”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说着话,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很多年。
陆砚迟被她训了,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笑得眼睛都弯了。
宋知意苦笑一声,这些年她在陆砚迟面前,从来不敢提腿这个字。怕给他压力,更不敢说没关系慢慢来,怕他觉得是安慰。
可他对着另一个女人,什么都可以说。可以自嘲,可以出丑。
他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新婚那年,她只不过说了一句要不要站起来走走,就被他怒吼:“你是不是觉得我需要锻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废人?”
她再也没提过。
宋知意慢慢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她把陆砚迟的自尊当成易碎品供着,如履薄冰。到头来发现,他不是自尊心强,他只是不愿意在她面前放下自尊。
在别的女人面前,他什么都可以。
她忍着疼起身,办完出院手续,又立马打车去律师事务所联系律师帮自己拟离婚合同。
愧疚比爱更牢靠,比恨更持久。
一个愧疚的人,永远不会离开。
他算对了。
她确实愧疚了五年。
可认清现实以后她会义无反顾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