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消失了七年,傅砚辞找了她七年。直到文创园的梧桐树下,
他看见她牵着一个眉眼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男孩,身边还站着一个温柔的男人。他才知道,
当年他弃如敝履的女人,早已成了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从此海城只手遮天的傅总,
化身追妻狂魔,每天蹲在她工作室门口:“老婆,儿子喊你回家吃饭。”第1章七年,
故人归深秋的风裹着梧桐枯叶的涩气,扎在脸上微疼。沈知微垂着眼,
把喉间那股又酸又麻的涩意硬咽回去。她手心沁着冷汗,指尖微微发颤,
却还是用力扣住身边七岁男孩的小手。孩子掌心软热,一小团温度,
焐不热她整条发凉的胳膊。“妈妈,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吗?”沈念微仰着小脸,
浅咖色小卫衣裹着单薄的身子,眉眼精致得过分。那双圆亮的眼瞳一弯,
像极了那个她埋了七年、连名字都不敢念的人。沈知微喉咙紧得发疼,
勉强挤出一点温和:“嗯,念念在这儿上学,妈妈的工作室也搬过来。”七年。
她逃了这座城市,整整七年。风往衣领里钻,冻得她肩颈绷紧。她不用回想,
身体都记得——记得那段不见光的隐婚,记得那场冰冷的抛弃,记得父母骤然离世时,
她跪在雨里求他,只换来一句滚。如今回来,不是心软,不是原谅。
只是外地的设计圈早已挤不进去,念念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海城的教育最好。为了孩子,
她就算踩在刀尖上,也得回来。“知微,风太凉,孩子受不住。
”江亦辰提着最后一箱行李快步走来,没等她说话,先脱下外套搭在她肩上。
他指尖碰到她发凉的脸颊,眼神明显沉了一下,又顺手揉了揉念念的头顶,动作自然,
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宠溺。沈知微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像飘:“谢谢你,亦辰。”她不敢停留,
只想快点躲进工作室,把过去关在门外。可命运最擅长捉弄。越躲,越撞个正着。
文创园中央的咖啡馆旁,一辆黑色宾利缓缓滑入车位。车标冷光一闪,沈知微的脚步,
猛地钉在地上。车门推开。男人逆光走下来。深色西装衬得肩背挺拔,
金丝边眼镜挡不住眼底的冷厉,周身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场,七年分毫未减。是傅砚辞。
沈知微的呼吸,瞬间掐断。腿肚子猛地一软,差点站不稳。七年。
他成了海城只手遮天的傅氏掌权者。而她,只是个带着孩子、只想活命的普通人。
傅砚辞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园区,在下一秒,骤然定格。四目相撞。他瞳孔猛地一缩,
呼吸乱了半拍。站在原地,像被钉住。那个他找了五年、恨了两年、悔了整整七年的人,
就站在三步之外。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米色西装衬得身姿挺直,
眉眼淡得像陌生人。她身边有温柔的男人,有个眉眼与她极为相似的孩子,
正紧紧牵着她的手,喊她妈妈。傅砚辞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手攥紧,闷痛炸开。
她回来了。带着别人的家,回来了。沈知微几乎是本能地别开眼,拽着念念的手用力一带,
声音发飘:“亦辰,走。”江亦辰立刻上前半步,不动声色把她和念念护在身后,脚步加快,
带着两人径直往园区深处走。傅砚辞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背影越走越远,
他眼底的冷意一层层翻上来,压得周身空气都发紧。林助理小心翼翼开口:“傅总,
要不要……”“不用。”傅砚辞打断,声音低哑得不像样,目光依旧锁在那个转角,
仿佛要把那里看穿。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消失。沈知微冲进工作室,
后背“砰”地抵上门板。心脏狂跳,震得耳朵嗡嗡响,眼泪瞬间涌到眼眶,硬憋了回去。
念念仰着小脸,小手摸她发白的下巴,慌得小声问:“妈妈,你怎么了?
刚刚那个叔叔是谁呀?”沈知微蹲下身,一把把孩子抱紧,脸埋在他小小的肩窝,
声音发颤:“念念,答应妈妈,以后离他远一点,好不好?”“好……念念听妈妈的。
”念念立刻搂住她的脖子,轻轻拍她后背,“妈妈不怕,念念保护你。”江亦辰站在一旁,
看着她发抖的肩膀,眼神暗了暗,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不过别怕,有我在。这里我都安排好了,他找不到理由靠近。
”傅氏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刚合上,苏曼妮就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刚温好的养胃汤,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可当她瞥见文件夹里沈知微的照片,
还有傅砚辞眼底那抹她从未见过的偏执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指尖死死攥住了汤碗的边缘,瓷碗的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嫉妒。
七年了,她陪在这个男人身边七年,都没能焐热他半分,这个消失了七年的女人,
一回来就能让他乱了分寸。她垂下眼,掩去眼底的阴鸷,柔声开口:“砚辞,都这么晚了,
要去哪里?我给你熬了汤,你胃不好……”“不用。”傅砚辞打断她,
语气里是她熟悉的、不带半分温度的冷漠,“你回去吧,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进我办公室。
”门被重重带上,苏曼妮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脸上的温婉彻底撕碎,眼底只剩怨毒。
沈知微,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第2章凉透的养胃汤,
捂不热的心窗外梧桐叶打着旋落在玻璃上,轻响一声,像极了七年前砸在她心上的重量。
沈知微指尖刚碰到桌面,心口就猛地一抽,酸麻顺着血管往上窜,逼得她呼吸顿了半拍。
有些画面,根本不用回想,会自己冲出来。二十岁那年,沈、傅两家为稳住傅氏股价,
私下签了隐婚协议。没有仪式,没有宣告,只有一张纸,把她绑在傅砚辞身边。
她搬进他空旷的别墅,地砖凉得硌脚,夜里连风声都清晰刺耳。可她仍抱着一丝指望,
守着那个冷硬的男人,以为总有焐热的一天。他常年应酬伤了胃,她记在骨血里。
每天就蹲在小灶前守着砂锅熬养胃汤。陶锅烫得她指尖发红起皱,她也不肯挪开,
就盯着那点热气,等他回家。可他永远深夜才归。满身酒气混着淡香水味,
看都不看桌上温了一遍又一遍的汤,抬步就上楼,把她一个人丢在满室寒气里。汤凉了。
她的手凉,心更凉。二十一岁那晚,她为傅砚辞买了一条手工领带作为生日礼物。
她做了一桌子菜,点上细烛,从傍晚等到深夜。烛泪淌满烛台,菜凉得结了一层薄油,
门才被推开。傅砚辞走进来,身后跟着苏曼妮。女人挽着他的手臂,笑眼弯弯,
手里晃着一块**手表:“砚辞,你看我挑的好不好看。”他看向僵在原地的她,
眉峰压出冷痕:“怎么还不睡。”沈知微指节攥得发疼,声音抖得不成调:“阿辞,
今天我……”“我没空想这些。”他侧身避开,连半分余光都没给她,带着苏曼妮走进客房。
房门轻响。她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碎了。那条领带,被她锁进抽屉最深处,再也没见过光。
就像她那段低到尘埃里的心意,被他踩得稀烂。苏曼妮常常上门,挑衅从不遮掩。
一次她故意抬手,将刚熬好的热汤掀翻,滚烫汤汁溅在沈知微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傅砚辞恰好回来。他第一步冲过去扶住苏曼妮,
语气里的关切是她从未听过的软:“有没有烫到?”转头看向她时,
只剩刺骨的冷:“沈知微,别无理取闹。”无理取闹。四个字,扎得她心口发闷,
连呼吸都带着疼。那时候她才懂。不爱你的人,你把心掏出来,他都嫌脏。“妈妈?
”软糯的声音猛地拽她回神。念念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小眉头皱着,
眼底满是担心:“妈妈又发呆了,你手在抖。”沈知微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指尖发颤,
差点碰翻桌上的牛奶。她慌忙压下眼底的湿意,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顶,
嘴角扯得发僵:“妈妈没事,就是……风有点大。”“是不开心的事对不对?
”念念立刻扑进她怀里,小身子软软贴着她,“那念念抱着妈妈,妈妈就不疼了。”“好。
”她抱紧怀里小小的温度,鼻尖酸得厉害。还好。她还有念念。这是她七年黑暗里,
唯一的光。江亦辰端着热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发凉的手腕,
眼神明显暗了一瞬。他看着她发白的侧脸,声音放得极轻:“别再想了,都过去了。
”他知道她所有伤疤,从不揭,只默默挡在她身前。沈知微端起牛奶小口咽下,
暖意滑过喉咙,却暖不透心底那块冻了七年的冰。真的过去了吗?白天文创园里,
傅砚辞那道冷沉的目光,还死死扎在她心头。她比谁都清楚,有些伤,刻进骨血,
一辈子都好不了。“工作室执照下来了,下周就能开业。”江亦辰刻意转开话题,
语气稳而轻,“我对接了几个小订单,够我们安稳起步。”沈知微点点头,
眼底慢慢凝起坚定:“辛苦你了,亦辰。”“我会把工作室做好,给念念一个安稳的家。
”她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安稳度日,守着儿子,和傅砚辞,和那段不堪的过去,
彻底划清界限。傅氏顶层总裁办公室。浓重的烟味裹着寒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傅砚辞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窗沿冰得硌手。烟灰缸里堆满烟蒂,
从文创园回来,他就没动过。沈知微的身影,她身边的男人,还有那个眉眼像极了她的孩子,
在他脑海里反复碾转。七年。头两年,他只当摆脱了束缚。可别墅里再也没有汤香,
再也没有那个怯生生等他的身影,空得让人发慌。他派人找了她五年。走遍大江南北,
一丝痕迹都没有,像人间从未有过这个人。愧疚,后悔,日夜堵在胸口。
他无数次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多看她一眼,为什么不信她一次。他以为,
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没想到,她回来了。“傅总。”林助理轻步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夹,
指尖都在发颤:“这是目前能查到的关于沈**的全部资料。”傅砚辞猛地转身,伸手夺过,
紧紧地攥紧文件夹。他几乎是粗暴地翻开页面,目光死死钉在每一行字上。“伴侣相称。
”四个字,刺得他眼底骤然发沉。原来她早已彻底放下他,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人。
傅砚辞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偏执的冷硬。“备车。”“去文创园。
”第3章不速之客,步步紧逼夜色漫进文创园,暖黄灯光裹着淡淡的颜料香,
刚铺满小小的工作室。沈知微正低头整理设计稿,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门外,
忽然传来三下不轻不重的叩门声。不重,却像敲在她的心口上。这个时间,不该有人来。
江亦辰先一步抬步,肩背微微绷紧,不动声色挡在她和念念身前,抬手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空气瞬间一滞。傅砚辞。他没穿刻板的高定西装,一身黑色休闲装束,
金丝边眼镜摘了,眉眼冷冽清晰得逼人。周身那股气场,即便站在门口,
也把灯光都遮暗了几分。林助理跟在身后,手里捏着文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是他。
他竟然真的找来了。念念正趴在小桌边画画,察觉到空气不对,小家伙立刻放下蜡笔,
小短腿快步挪过来,一把抱住沈知微的腿,把小脸埋在她膝头,只敢偷偷抬眼瞄门口。
“傅总,这里是私人工作室,不接外客。”江亦辰开口,声线温和,却带着分明的拒意,
半步不让。傅砚辞的目光没落在他身上。他越过肩头,直直看向沈知微,
视线沉、烫、带着压抑了七年的紧绷,一寸寸锁在她脸上。“沈知微。”他开口,声线低哑,
尾音微微发涩。沈知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没应声,没抬头,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她不想看他,不想听他,一个字都不想回应。傅砚辞的目光,
缓缓下移,落在抱着她腿的小男孩身上。只一眼。他瞳孔极轻地顿了顿,
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眉眼,鼻梁,
甚至微微蹙起的小眉头……像得让他心口猛地一撞。“我来谈合作。”他收回视线,
语气恢复冷沉,朝林助理示意。文件递过来,
封面印着傅氏烫金logo——“傅氏文创街区设计招标书”。“「知念」工作室,
通过初选。”江亦辰眉峰微蹙,直接拒绝:“傅氏的项目,我们不考虑。”“接不接,
不是你决定。”傅砚辞淡淡一瞥,目光再次落回沈知微身上,强势得不容回避,
“我要和负责人,当面谈。”沈知微终于缓缓抬眼。她看向他,眼底没有恨,没有痛,
只有一层薄薄的、冻得发僵的疏离。“傅总,我们工作室小,接不起傅氏的项目,请回吧。
”傅砚辞喉间发紧,不自觉往前迈了一步。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瞬间笼罩过来,
沈知微后背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这细微的反应,
落进他眼里。“我不是来逼你。”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我只是……”“没什么好说的。”沈知微打断他,
声音轻却冷,没有半分转圜,“请你离开,别影响我们。”拒绝得干净,利落,
不留一丝余地。傅砚辞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七年,她真的半分旧情,都不给他留。
他沉默几秒,没再逼她,只把招标书轻轻放在门边的柜子上。“考虑清楚。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沉得像夜,带着势在必得的固执,转身离开。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步走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门重新关上。沈知微紧绷的肩膀,才猛地一松,
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乱跳。江亦辰反手锁上门,回头看向她,
眼神带着担忧:“他不会轻易放弃的。”第4章招标会,
狭路再相逢午后的阳光晒在傅氏大楼玻璃幕墙上,冷得晃眼。沈知微站在大厅入口,
指尖攥着文件夹边缘,薄纸被捏得发皱,硌得掌心生疼。她终究还是来了。
工作室账户余额见底,刚招的两个人等着发薪,念念的学费和户口都要花钱。
她可以恨傅砚辞,却不能拿孩子和生计赌气。江亦辰走在她身侧,手臂微微张开,
替她挡开周遭打量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等会儿我来汇报,你别开口。
”沈知微轻轻“嗯”了一声,喉咙发紧。电梯门缓缓合上,冷气裹着金属味扑面而来,
冻得她肩颈一僵。镜面里映出她苍白的脸,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慌。七年的恐惧,
不是说忘就能忘。会议室门推开,一股沉闷的冷气裹着咖啡香漫出来。沈知微低着头,
快步扎进最角落的位置,脊背绷得笔直,视线死死钉在文件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沉稳的皮鞋声。哒哒,哒哒。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掐断。沈知微的指尖猛地一颤。来了。傅砚辞推门而入,
深色西装裹着挺拔身形,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冷冽得逼人。他目光随意扫过全场,
在落到角落那道身影时,骤然顿住。沈知微垂着头,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视线烫在头顶,
沉得压人,逼得她头皮发麻。男人没有移开目光,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声线冷得没有起伏:“开始。”前面几家工作室依次汇报,傅砚辞偶尔抬眼,言辞犀利,
态度淡漠,一如往常那个人人敬畏的傅总。直到「知念」工作室。江亦辰起身汇报,
逻辑清晰,细节扎实,亲子文创的温暖调性,和傅氏街区定位高度契合。
在场不少人微微点头。沈知微依旧低着头,心脏却一点点往上提,堵在喉咙口。她以为,
能平静结束。下一秒,主位上的男人忽然开口,语气冷得结冰:“设计空洞,理念悬浮,
驳回。”空气瞬间凝固。江亦辰眉头拧紧:“傅总,我们所有细节都经过实地测算。
”“驳回。”傅砚辞打断,目光没看江亦辰,直直锁在沈知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针对。
他在逼她抬头。逼她说话。逼她不能再装看不见他。沈知微缓缓抬眼。四目相撞。
她眼底没有怯懦,没有讨好,只有一层冻得发僵的平静,可桌下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傅总。
”她开口,声音清浅,却一字一顿,清晰得扎人,“方案是我一笔一画做的,
尺寸、成本、落地全部标注完整。你可以不用,但不能不尊重。”全场死寂。没人敢信,
这个小工作室的女人,敢当众顶傅砚辞。傅砚辞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心口莫名一紧,
又酸又涩,堵得发闷。七年,她连装都懒得装了。他刚要开口,身侧忽然递来一杯温咖啡。
苏曼妮站在他身旁,笑容温婉得体,姿态自然得像这里的女主人。她将杯子放在傅砚辞手边,
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目光轻飘飘扫过沈知微,柔里藏刀:“砚辞,别为小事动气。
知微刚回海城,人生地不熟的,能拿出这样的方案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别苛责她了。
”这话看似求情,实则句句都在暗示沈知微没实力、靠关系,在场的高管们交换着眼神,
窃窃私语的声音更明显了。苏曼妮见状,笑意更深,又往前走了半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知微,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知微,七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总想着靠男人往上爬。当年是傅家,现在又是江亦辰,怎么,如今还想回头缠上砚辞?
”沈知微抬眼,淡淡瞥她一眼,没接话,只看向傅砚辞,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方案留下,评判请客观。我们走。”她合上文件夹,起身就走,
脊背挺直,半步没停。江亦辰立刻跟上,两人一起推门离开。看着轻轻合上的门。
傅砚辞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拿起那份写着「知念」的方案,指尖抚过封面那两个字,
最终只是冷冷的说道:“继续。”电梯里。沈知微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腿肚子微微发软,
刚才强撑的冷静瞬间垮掉,心脏狂跳得撞得肋骨发疼。江亦辰伸手扶了她一把,
眼底满是心疼:“别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大不了这个项目我们不要了。
”沈知微轻轻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怕。我只是终于明白,躲不掉。
”第5章暗地撑腰,不动声色傍晚时分,工作室的固定电话突然尖锐响起,
刺耳得让人心头一跳。陈姐接起没两句,脸色就变了,捂着听筒看向沈知微:“知微,
是傅氏总部……通知我们,方案,过了。”沈知微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顿,
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而且……指定要你亲自对接,明天上午十点,
去傅总办公室详谈。”空气静了一瞬。江亦辰从电脑前抬眼,眉峰微蹙:“知微,
要不我替你去吧,或者我们可以接一些其它的设计。”沈知微垂眸,指尖轻轻蜷缩起来,
指腹反复摩挲着纸面。“我去。”她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次日上午,
傅氏顶层总裁办公室。冷气开得极足,裹着淡淡的雪松冷香,扑面而来,
冻得沈知微肩颈一僵。傅砚辞坐在宽大办公桌后,西装一丝不苟,指尖搭在桌面,微微曲起。
他已经等了整整三十二分钟。听见敲门声,他眼底极轻地动了动,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进。”沈知微推门而入,一身烟灰色西装,脊背绷得笔直,手里只攥着一本方案。
她没看四周,径直走到桌前,将文件轻放在桌面上。“傅总,细节我都带来了,
有问题请直说。”傅砚辞的目光没看方案,一寸寸落在她脸上——垂着的睫毛,
绷紧的下颌,微微泛白的唇。“坐。”他声音低哑。“不必,我说完就走。
”听到沈知微拒绝的话语,傅砚辞沉默几秒,收回目光,翻开方案。“那好,
关于方案细节我需要和你对接一下。”这时,门被轻轻推开。苏曼妮端着咖啡走进来,
笑容温婉得体,姿态自然得像这里的女主人。她将杯子放在傅砚辞手边,
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目光轻飘飘扫向沈知微,柔里藏刀:“知微,砚辞最近胃不好,
又总熬夜,你多担待一点,别拿工作逼他太紧。”沈知微抬眼,淡淡瞥她一眼,没接话,
只看向傅砚辞:“没问题我先走了。”她转身要走。傅砚辞忽然抬眸,
声音沉了一度:“下午两点,我去你工作室,现场核对尺寸。”沈知微脚步猛地顿住。
他要踏入她最后的安稳之地。“傅总,现场有测量师,不必劳烦你。”“我要亲自确认。
”傅砚辞抬眸,目光坚定,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我会准时到。”苏曼妮脸上的笑容,
瞬间淡得几乎看不见。下午两点,工作室门被准时敲响。傅砚辞只身前来,休闲装束,
没带助理,没摆排场,手里只拿着一本黑色笔记本。
小小的工作室暖得让人安心——墙上贴满念念的涂鸦,桌上放着卡通水杯,
空气里飘着奶香与颜料淡香。念念正坐在小沙发上看绘本,看见傅砚辞,小家伙愣了愣,
小短腿悄悄往江亦辰身边挪了挪,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没躲,也没说话。
傅砚辞心口莫名一软,却没靠近,只安静站在一旁,配合测量、记录、核对细节。
他克制、规矩、不多看、不多问,可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
落在她泛红的指尖、微微出汗的后颈上。中途沈知微蹲身核对刻度,起身时眼前猛地一黑,
身子晃了晃。傅砚辞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烫得沈知微浑身一僵。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挣开,后退半步,声音发紧:“我没事,
谢谢傅总。”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
江亦辰不动声色上前,递过一杯温水:“歇会儿。”离开工作室时暮色已沉。
林助理快步上前,低声汇报:“傅总,网上有人造谣「知念」靠不正当关系中标,
已经开始发酵。”傅砚辞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方才还勉强平和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戾,
指节攥得发白。“查。”“背后推手、带头造谣的账号,全部扒出来。”“半小时内,
清空所有谣言,傅氏官微发声明——「知念」凭实力中标。”林助理心惊:“是。
”傅砚辞坐进车里,回头望向那扇亮着暖灯的窗户,眼底的冷硬一点点化开,
变成涩然的温柔。工作室里,陈姐突然惊呼一声:“知微!
你快看——傅氏官微发声明了!所有谣言全没了!”沈知微拿起手机,指尖一颤。
【傅氏集团:「知念」工作室凭设计实力入选,流程合规。造谣者将追究法律责任。
】评论瞬间炸锅。苏曼妮看着傅氏官微那条力挺沈知微的声明,气得狠狠将手机砸在沙发上,
精致的美甲都崩断了一根。她认识傅砚辞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为哪个女人这样破例,
更从未见过他如此维护谁。当年沈知微在别墅里住了两年,他连一句重话都懒得跟她说,
如今却为了这个女人,不惜动用傅氏的官方账号,打她的脸。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低声道:“苏**,我们之前买的水军,全被傅总那边清掉了,
账号也都被封了……”“废物!一群废物!”苏曼妮厉声呵斥,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沈知微,你想安安稳稳地回来?我告诉你,不可能!当年我能把你逼走,
今天我照样能让你在海城身败名裂!”第6章流言如刀,
步步紧逼夜色漫过文创园的玻璃窗,将工作室晕成一片温和的暖黄。沈知微握着手机,
指尖仍带着傅氏官微公告带来的滞涩凉意。澄清来得及时,可她心头的不安非但没有散去,
反而像暮色一般,一点点沉了下去。江亦辰说得没错,傅砚辞这一声明看似撑腰,
实则将她推到了更显眼的位置。往后旁人提起「知念」,最先关注的不会是设计,
而是她与傅砚辞那段不见天日的过去。她七年的隐忍与努力,
仿佛随时会被一句轻飘飘的揣测,轻易抹去。她轻轻靠在椅背上,长长呼了一口气,
胸口那股闷意却迟迟不散。“别想太多。”江亦辰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声音稳而轻,
“我们靠作品立足,不必理会旁人的口舌。”沈知微微微点头,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却没有多少力气拿起。“我不是在意自己的名声,我只是怕……”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她怕那些肮脏的流言,有一天会飘到念念的耳朵里,弄脏他干净的世界。
念念正趴在小桌上安安静静画画,听见动静,扭过头冲她露出一个软和的笑,
举着画纸跑过来:“妈妈,你看,这是我们一家人。”画纸上三个手拉手的小人,
颜色明亮温暖。沈知微的心瞬间软成一片,所有的疲惫与烦躁都在这一刻被轻轻抚平。
她弯腰将儿子抱进怀里,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真好看。”“妈妈开心,念念就开心。
”小家伙搂住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依赖着她。沈知微抱紧怀里温热的小身子,
眼底微微发烫。只要念念安稳快乐,她什么都可以忍。第二天一早,工作室刚开门,
气氛便隐隐有些不对。员工们神色躲闪,低声交谈,看见她进来便迅速收敛了话题。
陈姐快步走到她身边,将手机递了过来,脸色凝重。屏幕上是一条本地匿名八卦号的推文,
没有实据,没有真相,只凭着几张角度模糊的偶遇照片,便将她与傅砚辞的过往添油加醋,
渲染得不堪入目。评论区更是一片恶意揣测,字字句句都带着刺,扎得人浑身发寒。
沈知微静静看着那些文字,没有愤怒,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江亦辰伸手按灭了她的手机,
沉声道:“我来处理,你别受影响。”“没用的。”沈知微轻轻摇头,
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他们想要的从不是真相,只是一场可供消遣的热闹。
”她当年尝够了众口铄金的滋味,如今早已明白,有些口舌,永远堵不住。
她以为自己可以撑住,直到下午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打来,那根紧绷的心弦,
才终于裂了一道缝隙。老师的语气带着为难与歉意,说孩子们课间打闹,
无意间说了些关于“爸爸”的闲话,念念虽然没有受伤,却一直闷闷不乐。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重重沉落。她最害怕的事情,
终究还是发生了。她一路攥紧双手赶往幼儿园,指尖冰凉,心脏狂跳不止。
她拼命护住的、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伤口,还是被那些肮脏的流言生生撕开,溅了孩子一身。
医务室里,念念坐在小椅子上,眼圈红红的,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泪,小身子坐得笔直。
看见她进来,小家伙才终于卸下所有坚强,扑进她怀里,声音哽咽:“妈妈,
我不是没有爸爸,我有的,对不对?”那一句问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直直扎进沈知微的心口,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抱紧儿子,一遍又一遍地轻拍他的背,
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话:“有,念念有爸爸,爸爸很爱念念……”只是爸爸,
从来不知道你的存在。离开幼儿园时,夕阳已经斜斜落下。念念靠在她怀里睡熟了,
小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沈知微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眼底最后一丝退让与软弱,
渐渐被冷硬取代。从前她只想躲,只想逃,只想离傅砚辞越远越好。可现在她终于明白,
她越是退让,别人便越是得寸进尺。她的逃避,换不来安稳,
只会将自己和念念逼入更深的深渊。江亦辰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沈知微望着窗外缓缓倒退的街景,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躲不掉,就不躲了。他不是一直想逼我面对吗?
那我就去见他。”夜色渐深,沈知微将念念轻轻放在小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她独自走到阳台,晚风微凉,吹不散心头的郁结。城市灯火璀璨,
却照不亮她心底藏了七年的阴影。她拿出手机,
输入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后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许久。心跳一下重过一下,有慌,有怕,
有痛,却唯独没有了退路。最终,她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
那头传来傅砚辞低沉微哑的声音:“喂,哪位?”沈知微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
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傅总,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工作室等你。有些事,
我们该当面说清楚。”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男人低沉而郑重的应答:“好,
我准时到。”第7章对峙窗前,旧痕新伤次日清晨,
深秋的雾霭裹着微凉的风漫进文创园,工作室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沈知微早早便到了,指尖反复擦拭着桌面,动作机械而僵硬,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逼近,愈发清晰。她将念念托付给了邻居家的阿姨,
不想让孩子卷进成年人的对峙里。江亦辰来时,看见的便是她站在窗前发呆的模样,
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绷。“要不要我留下来?”他放轻脚步走近,
声音温和却带着担忧,指尖不自觉攥了攥,眼底藏着不愿她独自面对的不忍。
沈知微缓缓回头,摇了摇头,眼底是强撑起来的平静,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
泄露了她的情绪:“不用,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该我自己解决。
”江亦辰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侧脸,没有再坚持,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动作里带着全然的守护:“我就在园区外,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门被轻轻带上,
工作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滴答的声响,每一声,
都像敲在她的心尖上。九点整,准时的叩门声响起。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
抬手拉开门。傅砚辞站在门外,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装,没戴眼镜,眉眼冷冽分明,
周身的气场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从她微泛白的唇,到微微泛红的眼角,一寸寸掠过,像在描摹阔别七年的轮廓。“进来吧。
”沈知微率先移开视线,侧身让开道路,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傅砚辞迈步走进工作室,暖黄的灯光,淡淡的颜料香,还有角落里散落的儿童绘本与玩具,
构成了他从未涉足过的、属于她的烟火气。他的目光不自觉扫过念念常坐的小沙发,
心口莫名一软,随即又被浓重的酸涩覆盖。他知道,这是她和别人的生活。
沈知微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是一份简单的合作终止意向书:“傅总,我今天找你来,是想明确告诉你,傅氏的项目,
我们「知念」不接了。”傅砚辞的视线没有落在文件上,依旧牢牢锁在她身上,
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因为网上的流言,还是因为我?”“都有。
”沈知微抬眼,直视着他,眼底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疏离的平静,“我回来海城,
只是想给念念一个安稳的生活,好好经营我的工作室,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扯,
更不想被卷入不必要的是非里。”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坚定:“七年前的事,我早已放下,也请傅总,
不要再用你的方式干涉我的生活。你的维护,对我而言,不是帮助,是负担。”“放下?
”傅砚辞喉结滚动,心底积压了七年的愧疚与慌乱,在这一刻翻涌上来,他上前一步,
距离瞬间拉近,清冽的雪松气息笼罩住她,“你真的放得下?”沈知微下意识后退,
后背抵在冰冷的窗沿上,退无可退。她的呼吸微微一滞,七年前那些冰冷的画面,
不受控制地窜进脑海,凉透的养胃汤,冷漠的话语,父母离世时他绝情的“滚”。
心口猛地一抽,细密的痛感蔓延开来,她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强撑着:“是,我放下了。
傅总,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有儿子,有工作室,有真心帮我的朋友,不需要你的插手。
”“真心帮你的朋友?”傅砚辞的目光沉了下去,想到资料里“伴侣相称”四个字,
心底的刺痛愈发明显,声音也冷了几分,“江亦辰?”“这是我的私事,与傅总无关。
”沈知微皱眉,不想和他谈论江亦辰,更不想让他触碰自己仅存的安稳。两人僵持间,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邻居阿姨牵着念念的手走了过来,念念手里拿着一块小蛋糕,
看见门没关,直接蹦蹦跳跳跑了进来。“妈妈!”念念的声音清脆软糯,
打破了工作室里紧绷的气氛。他跑到沈知微身边,下意识抱住她的腿,抬头时,
正好看见站在对面的傅砚辞。小家伙愣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看着眼前这个见过几面的陌生男人,小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害怕。
傅砚辞的目光同样落在念念身上,整个人瞬间僵住。近距离看着,孩子的眉眼、鼻梁,
甚至微微抿起的嘴角,都像极了他年少时的模样。他不自觉放柔了神情,
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连眼神都淡了几分,这是他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温和。
沈知微心头一紧,立刻弯腰将念念抱进怀里,下意识挡住傅砚辞的视线,
动作里带着清晰的防备,低头对念念柔声道:“念念,乖,去旁边画画。
”念念乖巧地点点头,抱着小蛋糕跑到小桌子旁,却依旧时不时偷偷抬眼瞄向傅砚辞。
“傅总,”沈知微语气更加坚定,“合作意向书我已经放在这里,你签字即可。往后,
我们两不相欠,互不打扰。”傅砚辞看着她护着孩子的模样,
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防备与疏离,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痛难忍。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却又藏着偏执:“项目可以暂停,但我不会签字。
沈知微,七年前的事,我欠你一句道歉,也欠你一个解释。”“我不需要。
”沈知微立刻打断,不想再听任何关于过去的话语,“傅总,不必再说了,你走吧。
”傅砚辞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在念念小小的身影上,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他没有再逼迫,只是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出工作室。门被轻轻带上,
沈知微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抱着念念的手臂微微发颤,眼泪终于控制不住,
砸在了孩子的发顶。念念抬起小手,轻轻擦着她的眼泪,奶声奶气地安慰:“妈妈不哭,
念念保护你。”沈知微抱紧儿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心底又酸又疼。
她以为自己可以平静面对,以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傅砚辞的出现,
依旧能轻易搅乱她所有的平静。第8章余寒未散,心潮暗涌傅砚辞离开后的工作室,
依旧弥漫着方才对峙残留的紧绷气息,暖黄的灯光也没能完全驱散那份沉滞的冷意。
沈知微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直到怀里的孩子呼吸渐渐平稳,彻底陷入熟睡,
她紧绷了一上午的肩膀,才终于缓缓垮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念念抱进里间的小床,
替他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发顶,眼底的疲惫与心疼再也无法隐藏。
方才在傅砚辞面前强装的坚定与冷漠,全是硬撑出来的铠甲,一旦卸下,
便只剩下满目疮痍的脆弱。她转身回到客厅,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未签字的合作终止意向书上,
指尖微微蜷缩。傅砚辞那句“我欠你一句道歉,也欠你一个解释”,像一根细针,
反复扎在她的心口,让她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开始翻涌不休。七年了,
她熬过了无人问津的孕期,熬过了独自带娃的艰难,熬过了旁人的指指点点,
以为早已将那段过往彻底埋葬。可傅砚辞的出现,
轻而易举就掀翻了她用七年时间筑起的围墙,让那些被深埋的委屈与伤痛,再次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