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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这天，我刚走到停车场，急诊电话来了。
十九岁女孩，胸痛五小时，突然休克。
我跑回去时，她母亲正趴在床边哭。
病历上的初诊写着：
【焦虑发作。】
首诊医生：乔语棠。
女孩凌晨来的。
只做过一次心电图。
我重新量双臂血压。
压差异常。
增强CT很快出来。
主动脉夹层，已经有心包积液。
绿色通道立刻启动。
八点五十，女孩推进手术室。
我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半面试。
还来得及。
白大褂刚脱下来，医务处的人堵在门口。
“当班人员先把情况说清楚，原始病历要封存。”
我看向沈知衡。
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乔语棠站在旁边，脸色很差。
她小声说：“要不我留下吧，毕竟是我首诊。”
沈知衡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这个状态，说不清楚什么。”
随后看向我。
“姜宁，你把时间线梳一下，很快。”
我攥着车钥匙。
“我十一点半面试。”
“我知道。”
他看了眼表。
“半小时，最多。”
结果情况说明做了一个多小时。
我冲出去时，离面试只剩四十分钟。
出租车一路赶。
还是迟了十一分钟。
工作人员正在叫下一组。
“姜医生，抱歉，系统已经关了。”
我扶着门框喘气。
脚后跟磨破，**和血黏在一起。
手机这时震了一下。
工作群里有人发乔语棠的生日照。
她戴着纸皇冠。
沈知衡坐在旁边，正替她擦鼻尖上的奶油。
下面有人起哄：
【乔主任今天这病假请得值啊，沈院亲自陪。】
两年前，他绕三百公里送我去考试。
今天，他明知道我在赶一场等了两年的面试，却把我留在那张会议桌前。
晚上，沈知衡来接我。
回家后，他蹲在沙发前，亲手剪开粘在伤口上的**。
纱布碰上血肉，我脚趾一下蜷紧。
他马上停住。
等我缓过来，才继续。
手机亮了。
国家创伤中心的邮件跳出来。
【因未按规定时间参加面试，本年度资格自动取消。】
沈知衡也看见了。
手里的棉签停了一秒。
过了会儿，他低声说：“明年我帮你再争一次。”
我看着他。
“这次不是你帮我争来的。”
他手指微微一顿。
几秒后，还是低头替我把纱布贴好。
动作依旧很轻。
真正需要他选一次的时候。
他从没选过我。
半个月后，急诊又出了事故。
六十五岁的罗阿姨，腕带上有醒目的红色标识。
【头孢类严重过敏。】
下午三点，护士刚推完药，病人全身迅速起大片红疹。
喉头水肿。
血压掉到五十。
我冲进去时，床边扔着一个空掉的头孢曲松瓶。
乔语棠站在旁边，脸白得厉害。
我没时间问。
肾上腺素。
插管。
扩容。
抢救持续四十七分钟。
罗阿姨终于稳定下来。
家属赶到时，医务处让我先出面解释。
罗阿姨儿子一听“严重用药差错”，眼睛就红了。
“你们拿我妈试药是不是！”
我刚说一句“药不是我开的”。
巴掌已经落下来。
左耳“嗡”地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