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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艺术展正式开幕的第一天晚宴，我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宋云轻，而是为了我那件被篡改了署名的“涅槃”。
我换了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混在人群里。
展厅中央，那件过亿的冷瓷作品在紫红色的灯光下，显得艳俗不堪。
但我没心思管灯光了，因为最大的投资方，盛科资本的王总，正站在展台前。
宋云轻和顾斯年像两只谄媚的哈巴狗，一左一右陪在旁边。
王总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着“涅槃”的纹路。
“不错，这冰裂纹的走势浑然天成，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她转头看向顾斯年，眼中带着赞赏。
“顾总监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造诣，真是后生可畏。”
顾斯年挺直了腰板，笑得无比优雅。
“王总过奖了，这都是我对生命和艺术的一点浅薄理解。”
王总点点头，指着雕塑底部的一处接口。
“不过我有点好奇。”
“冷瓷在烧制过程中极易变形，你是怎么做到在不用任何榫卯结构的情况下，把这么复杂的层次无缝拼接在一起的？”
“而且，这釉料的配方似乎很特别，在强光下没有反光，反而有一种吸光的质感。”
这话一出，顾斯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哪里懂什么工艺。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
“呃......这个嘛，其实是一种新型的粘合剂。”
“至于釉料......是我在国外实验室特调的，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王总皱了皱眉，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锐利。
“新型粘合剂？冷瓷怎么能用粘合剂？”
“会破坏整体分子结构的。”
眼看事情要穿帮，宋云轻慌了。
她在人群中疯狂扫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我。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快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拖出人群。
“傅凌恒，你来得正好！”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和命令。
“王总问起‘涅槃’的工艺，你马上过去，以斯年私人助理的身份替他解答。”
“把功劳都圆到他头上，听懂没有？”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我凭什么要替个小偷圆谎？”
宋云轻急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
“你别这个时候给我使性子！”
“这关系到六千万的后续投资！要是搞砸了，公司就全完了！”
“只要你今天乖乖配合，婚约照旧，我再给你加两百万分红！”
我被她的**气笑了。
“宋云轻，你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不要脸的强盗。”
宋云轻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傅凌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要是不去，我明天就登报宣布解除婚约，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我看着她，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好。”
宋云轻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油盐不进。
那边王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转头看了过来。
宋云轻彻底急了，冲着远处的保安大喊。
“保安！把这个寻衅滋事的男人给我拖出去！”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的一声巨响。
展厅顶部的大吊灯突然熄灭，紧接着，整个场馆的电源瞬间被切断。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几秒钟后，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划破长空。
展厅正中央的那块巨型环形大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