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炸了锅的那天晚上,我正在加班核对一份信托合同。
手机震得桌子嗡嗡响,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顶。
大伯母第一个开腔:"晓棠,你叔住院你知不知道?你嫂子都急成那样了,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二姑紧随其后:"五十七万放你那儿生钱,利息都不知道赚了多少,现在人家急用你装聋作哑?"
三叔更直接:"方晓棠,你读那么多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哥一家子老小的救命钱,你也好意思吞?"
我盯着屏幕,看着消息像弹幕一样刷屏。
嫂子刘艳萍的那段六十秒语音,已经被亲戚们反复转发了三轮。哭声、控诉声、喘气声,情绪饱满得像是排练过。
"妹妹,嫂子求你了,你叔躺在ICU,六十万救命钱,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我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我太清楚,在这个群里,任何辩解都会被淹没在那些预设好的立场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我妈的私信:"晓棠,你嫂子打电话来哭了半小时,你爸气得饭都没吃。你到底怎么回事?人家的钱你还不还?"
我打了一行字过去:"妈,那笔钱去年十一月就全部取完了,本金加收益,一分不少。"
过了三分钟,我妈回:"你嫂子说钱一直存在你名下,你别跟我耍花招。"
我没再回。
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看合同。可那些字像是在跳,怎么都看不进去。
一年前那顿海底捞的场景,清清楚楚浮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