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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日薪一千二？哈哈哈，明珠，你这表妹是不是受**疯了？”
罗菲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我的鼻子。
“就她这穷酸样，月薪有四千我都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还日薪一千二，她在梦里印冥币呢吧！”
秦晚收回手，拿出湿巾擦了擦鞋跟。
“明珠，你这亲戚不仅穷，脑子还有病。”
“你赶紧把她弄走，一会儿物业来了还以为我们素质低下呢。”
许明珠脸色涨红，上前一步就要推我的肩膀。
“温清禾，你少装腔作势！”
“赶紧把垃圾捡干净滚蛋，不然我叫保安拿棍子把你轰出去！”
我侧身让开她的手，顺势弯腰。
我只把那本被踩坏的证书和几本核心笔记捡了起来，拍掉灰尘，放进帆布包里。
至于裂开的箱子和泡烂的教材，我没碰。
“现场留在原地吧，一会儿定损有个参照。”
我看着许明珠身上那件米色羊绒衫。
袖口处已经沾上了她刚才倒咖啡时溅出的褐渍。
“还有，你身上这件衣服不能按全新退货算了。”
“记得准备好两千六百块钱。”
“我呸！一件地摊货你还真当宝了！”
许明珠气得发抖，见我不跟她撕扯，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起了语音。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我走到单元楼旁的长椅上坐下，点开三十人的家族大群。
许明珠连发了五条带着哭腔的语音，还配了三张图。
第一张是她用美工刀划破的次卧墙纸。
第二张是原本就破皮的二手沙发。
第三张是我留在楼下裂开的收纳箱。
大姨大舅们，你们快评评理啊！
我好心收留温清禾住了一年，分文未收。
结果她昨天搬走时嫌我不借她钱，
把我家墙划了，沙发也捅破了！
刚才她还跑到楼下堵我，
把一箱子发霉的垃圾倒在单元门口败坏我名声。
还逼我赔她两千六百块！我真是没法活了啊！
消息一出，群里炸开了锅。
大姨许兰第一个冲出来艾特我。
@温清禾你这个白眼狼！明珠对你掏心掏肺，你竟然干出这种事！
今天你不给明珠下跪道歉。
再赔她五千块钱修房子，
我马上买票去你们公司拉横幅！
紧接着是二舅。
清禾这孩子从小就闷，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明珠别哭，二舅支持你报警抓她！
表哥也发了消息。
@温清禾赶紧滚出来退钱道歉！
占了便宜还卖乖，真给我们老温家丢人！
群里的红点跳出十几条，全是指责和逼我转账道歉的语音。
不远处，许明珠看着手机屏幕，朝我扬了扬下巴。
“温清禾，看见没有？连你亲舅舅都说要报警抓你！”
她走到我面前，把收款码怼到我脸上。
“现在涨价了，墙皮修补费加精神损失费，一共五千！”
你现在扫码转给我，再在群里发个红包磕头认错。
我就在大姨面前替你说两句好话，免得你工作都保不住！
罗菲和秦晚也围过来，堵住我的去路。
“转钱吧妹妹，五千块钱买个教训，不贵。”
秦晚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不然等我跑步机搬上去。
我再以新房客的名义起诉你寻衅滋事，留了案底，你可就真成街溜子了。
手机还在掌心震动。
大姨许兰连打了三个语音电话过来，都被我按了静音。
群里的骂声越来越难听。
甚至有人把我刚毕业那年借大姨两千块钱交学费的事翻了出来。
尽管那笔钱我第二个月发工资就还了三千。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脸，没有在群里回一个字，也没看那个收款码。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九点五十八分。
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弹出提示音。
是沈砚舟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物业大厅，沈砚舟穿着西装。
身边站着抱档案袋的陈序，还有两个房屋评估师和开锁匠。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