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本机当前状态,根本无法在这条跑道降落!”
可耳机里传来她恶魔般的声音。
“跑道已经给你了。”
“能不能降落,是机长的能力问题。”
周景川迅速调出机场地面信息。
下一秒,他突然低骂一声。
“零七码跑道甚至没有完成清场!”
“尽头还有两辆维修车,跑道中段的施工人员也没有撤离!”
我看向下方。
云层的缝隙间,零七码跑道灯光昏暗。
数个橙色光点停在跑道中央,根本没有移动的迹象。
即使我们侥幸穿过下击暴流,也会在落地后撞上维修车。
这不是疏忽。
陆晚琳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这架飞机安全落地!
只要飞机坠毁,她就可以把一切推成我的操作失误。
“陆晚琳你恨我,想让我死,可以冲我一个人来!”
我死死盯着翻滚的雷云。
“为什么非要拉着这么多无辜的乘客给我陪葬?!”
她笑了,声音里带着恨意。
“无辜?”
“五年前,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婚礼上,让我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沦为笑话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无辜?”
“他们既然坐上了你的飞机,就该陪你一起还债!”
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她已经疯了。
我摘下耳机,转头看向周景川。
“把刚才所有通话保存好。”
“如果我们回不去,至少要让人知道,这架飞机为什么会坠毁。”
周景川眼眶通红,用力点头。
“是,机长!”
我调出机场平面图,目光落在另一条尚未开放还在施工的跑道上。
那里没有地面引导,也没有亮起进近灯。
但至少,它没有被雷暴覆盖。
“退出零七码航线。”
“转向横风跑道。”
周景川猛地看向我。
“机长,那条跑道没有开放!地面情况也无法确认!”
我握紧操纵杆。
“我知道,但是我们至少不能让这么多乘客死在雷暴里。”
飞机开始偏离陆晚琳指定的航线,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响彻驾驶舱。
她很快发现了我们的动作。
“沈砚舟,你想干什么?”
“立刻返回原航线!”
我重新戴上耳机,声音出奇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