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三年,我穿着睡衣在直播间骂前男友是渣男,哭得稀里哗啦。结果,全网嗑疯了,
热搜爆了,股价涨了。第二天,他带着直播团队堵了我家的门。“网友们让我来复合。
”“那后面我公关总监怎么回事?”“哦,她说这事关公司市值,必须全程跟拍。
”——懂了,成年人的爱情,拉动GDP的那种。1酒是个好东西,
但喝多了不是我叫沈念念,二十八岁,某互联网公司CEO,江湖人称“沈铁娘子”。
这个外号的由来,是因为我在一次行业峰会上,当着三百多人的面,
把竞争对手的产品方案批得体无完肤,最后补了一句:“建议贵司先把产品做明白,
再来谈行业未来。”台下掌声雷动,台上那位竞争对手的CEO脸黑成了锅底。
那位CEO不是别人,正是我前男友,陆临川。三年了,
我们维持着完美的“水火不容”人设。他开发布会我拆台,我推新品他狙击,
媒体最喜欢把我们写在同一个标题里,什么“昔日情侣反目成仇”“商战比情战更精彩”,
阅读量篇篇十万加。我秘书小周每次看到这种文章都会叹气:“念念姐,
你们这CP感也太强了,网友都快嗑疯了。”“嗑什么嗑,”我面无表情,
“我和他之间只有血海深仇。”“什么仇?”“……”我想了半天,
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太清楚。事情要从那个该死的晚上说起。那天我谈了个大单子,心情好,
回家开了瓶红酒。一个人喝酒容易上头,这道理我懂,但我仗着在家,心想醉了就睡。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我刷到了陆临川公司的直播。
按理说我应该划走——我们之间是竞争对手,我偷看他直播算怎么回事?
但我那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仅没划走,还点了进去。直播间里,
陆临川正在接受一个访谈,聊他的创业经历。主持人问他:“陆总,听说您单身三年了,
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吗?”陆临川顿了顿,说了句很官方的话:“工作比较忙。
”弹幕开始刷:“陆总是不是还忘不了前女友啊?”“听说前女友是对家公司CEO!
”“啊啊啊是沈念念吗?”我喝了一口酒,对着屏幕说了句:“谁忘不了谁啊,
当年是他先点头说好的。”当然,这句话没有发出去。我还没醉到那个程度。但问题是,
我很快就醉到了那个程度。第三杯酒下肚,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直播。我没有开过直播,
账号还是当初公司注册的官方号,粉丝有十几万,基本都是行业里的人。但那天晚上,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我就穿着那件丑得人神共愤的睡衣——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胸前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猫,下面写着“朕饿了”——打开了摄像头。“大家好。
”我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打了个招呼。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人进来,
弹幕飘过几条:“这是谁?”“好像是沈总?”“**真的是沈念念??
”我无视了这些弹幕,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我就开始了。2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我复读的是“他到底什么意思”事情是怎么开始的,我其实不太记得了。
我只记得有人在弹幕里提了一句“陆临川”,然后我的嘴就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根本关不上。“陆临川?”我眯着眼睛看了看手机屏幕,“你们提他干嘛?
”弹幕:因为他单身三年了你也是单身三年了这不合理啊!“怎么不合理了?
”我理直气壮地说,“单身不犯法吧?
”弹幕:你们复合吧求求了我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复合?你们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弹幕瞬间疯了:干什么了干什么了快说!!!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长达四十分钟的“陆临川罪行陈述”。“第一条!”我竖起一根手指,
“他跟我在一起三年,三年!你们知道三年有多久吗?一千多天!
他连我家门锁密码都不知道!”弹幕:啊这……“我故意把密码设成他的生日!
”我越说越委屈,“1314!多好记!他只要试一下就知道!但他就是不试,
每次都老老实实按门铃!我来开门的时候他还要说一句‘麻烦你了’——麻烦你个头啊!
这是我家也是你家啊大哥!”弹幕已经控制不住了,
满屏的“哈哈哈哈”和“心疼”交织在一起。“第二条!”我竖起第二根手指,
“有人给他送花,他不扔。”弹幕:???有人给他送花?“对,
就那个什么……什么集团的千金,追了他两个月,送了好几次花到公司。他不扔,
就摆在办公室里,我去的时候看到了,问他谁送的,他说‘合作方送的’。合作方送的??
那叫追求者送的!他分不清吗?
”弹幕:分不清分不清男人都分不清“最气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我喝了一大口酒,
“我说‘你怎么不扔’,他说‘放着也是放着,扔了怪可惜的’。怪可惜的???
那花代表什么他不知道吗??那代表有人在觊觎你女朋友的男朋友!!他居然说怪可惜的!!
”弹幕已经笑疯了,但也有很多人在刷“这也太过分了”和“心疼姐姐”。“第三条!
”我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分手那天,我跟他说你可想好了。他点头了。
”直播间突然安静了一瞬。“他点头了。”我又说了一遍,声音有点发抖,
“就那么点了一下头,干脆利落,好像早就准备好了。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转身就走进会议室了。那天他有个大客户要谈,谈了八千万的单子。
”弹幕开始刷心疼的符号。“所以你们说他单身三年活该不活该?”我对着镜头说,
眼眶红了但坚决不让眼泪掉下来,“活该。我跟你们说,男人都一个样,事业永远排第一,
女朋友永远排后面。我沈念念什么人?我缺他一个点头吗?
”弹幕:不缺不缺姐姐最棒“对嘛!”我满意地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不缺……我就是……我就是有点想……”话没说完,我趴在桌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弹幕彻底炸了:啊啊啊啊她哭了!!!陆临川你给我滚出来!!!!后来的事,
是第二天小周跟我说的。她说,我当时趴在桌上哭了十分钟,然后突然坐起来,
拿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打给谁了?”我捂着脸问。
小周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我:“陆总。”“……”“您还开了免提。
”“……”3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的社死达到了巅峰据小周的转述,
以及后来我在网上看到的各种录屏,事情是这样的——我打电话的时候,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快二十万。大家都在刷“快接快接快接”,
仿佛在追一档真人秀节目。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那边很安静,
陆临川的声音有点哑:“……念念?”弹幕:他存了备注!!!他还叫她念念!!!
(哭成一片)我当时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对着手机就开始输出:“陆临川我问你,
你点头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你可想好了,你点头了,你点了,你真点了,你点得可干脆了,
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说分手呢?”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着“他在听别挂”“这个沉默里有故事”“求求了说句话吧”。
然后陆临川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每次喝醉都叫我名字,
我都听见了。”我的眼泪又下来了:“你听见了你不理我?”“你每次都是凌晨两点打过来,
我第二天早上七点要开会,我……”“你就知道开会!”我哭得更大声了,
“你心里就只有开会!你连花都不舍得扔你心里就只有开会!
”弹幕:这什么逻辑混乱的哭诉但是好真实好好磕陆临川又沉默了。过了几秒,
他说:“花我扔了,第二天就扔了。”“鬼才信你。”“真的,我让助理扔的,
他拍了个视频给我,要看吗?”弹幕:保存了没有我要看!!!
我抹了一把眼泪:“那门锁密码呢?你就不能试一下1314吗?你生日你都猜不到?
”“……我试过一次。”“什么?”“我们在一起第一年,你生日那天,
你喝醉了说家门密码是四个数字,跟你有关。我以为是你生日,试了1102,打不开。
后来我就没再试了。”弹幕集体嚎叫:啊啊啊啊啊他试过他试过!!!我愣住了,
酒醒了一半:“你没试1314?”“你设的是1314?”“对啊!你的生日啊!
12月13日,14日,1314!!多好记!!”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陆临川发出了一声介于叹息和笑之间的声音:“……沈念念,你是不是傻。”“你才傻!
你全家都傻!”“1314是一千三百一十四,不是十三和十四。
”弹幕彻底爆炸了:数学好的来算算到底是1314还是13和14我呆住了。
我呆住了大概有十秒钟,脑子里有一千只**奔腾而过。“那……那这个问题先跳过,
”我强行挽尊,“你当时到底为什么点头?”“因为你说的话,我从来不会说不好。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已经失去语言能力)“你从来不会说不好那你倒是说个好啊!
”我崩溃了,“你点头是什么意思啊谁分手的时候靠点头的啊!
”“我当时的嘴被牙套磨破了,张不开嘴说‘好’。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戴什么牙套!你三十岁的人了戴什么牙套!
”“你说我的牙不齐,我就去矫正了。”“我那是随口说的!你怎么什么都当真!
”“你说的话,我都会当真的。
”弹幕: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发现跟这个人说话根本说不通,气得把手机一扔,
对着镜头说:“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陆临川,永远有理,永远在解释,
就是不承认自己错了。”弹幕:姐姐他好像确实没什么错……“你们站哪边的?!
”我怒视屏幕。
弹幕瞬间改口:站姐姐这边站姐姐这边姐姐说得都对陆临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念念,你开的是直播,你知不知道?”“我知道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明天别后悔就行。”“我沈念念做事从来不后悔!”说完这句话,
我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据小周说,我当时睡得很香,打起了小呼噜,
直播间里二十万人就静静地看着我睡觉,
弹幕从“哈哈哈哈”变成了“好可爱”再到“让她睡吧大家晚安”。
最后是陆临川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我挂电话了,你们都去睡吧,别看了,
她明天会羞死的。”弹幕:陆总拜拜!!!陆总明天记得来提亲!!!然后陆临川挂了电话,
直播间也自动关闭了。而我,睡得像个死人一样,
完全不知道我给自己制造了本年度最大的社死现场。
4醒来是一种缓慢的酷刑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被手机震动吵醒。头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打鼓,
我闭着眼睛摸到手机,眯眼一看——137条微信消息,29个未接来电。“完了。”我说。
我坐起来,看了一眼自己——还穿着那件“朕饿了”T恤,脸上带着昨晚的泪痕和酒渍,
头发像个鸡窝。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小周的消息。小周发了一长串语音,我点开第一条,
就听见她在那边又哭又笑:“念念姐!!!你快看热搜!!!你在热搜第一挂了整个晚上!!
!”我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一百八。打开微博,
#陆临川门锁密码1314##你的话我从来不会说不好#三个词条霸占了热搜前三。
最高赞的评论是一段视频截取,标题是:霸道女总裁在线控诉前男友,结果全程是甜蜜暴击。
视频配的BGM是《爱情转移》,
弹幕飘满了“好甜好甜”“复合复合”“民政局我搬来了”。我面无表情地看完这段视频,
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更可怕的是,
我的助理小周发来的第十三条消息:“念念姐,陆总的秘书刚联系我们了,
说陆总今天要过来找你。”“什么?!”“说是要……处理一下昨晚的事。
具体怎么处理没说。”我正想回“让他滚”,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念念啊,
”我妈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妈——”“陆临川那孩子我见过照片,长得挺周正的,就是牙不太齐。
不过你说他去矫正了?那现在应该好看了吧?”“妈,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留着你的号码,还叫你念念,还说你喝醉都打给他。念念啊,
我跟你说,这种男人现在不多了。”“妈!!!”“你别吼我,
你昨晚在二十万人面前哭诉男朋友不试你家门锁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呢?”我挂了电话。
又响了——是我爸。“念念,那个门锁密码的事,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
觉得你确实也有问题。你设什么1314呢?你直接告诉他密码不就完了吗?”“爸!!!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妈让我告诉你,中午回来吃饭,把陆临川也带上。
”“我不会带他的!”“那就你自己回来,我们当面说说这个事。”“我不回去!
”挂了电话,我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崩溃——不是突然大哭,
而是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二十万人面前大哭过,并且全世界都知道了。5门口的阵仗,
让我怀疑这是求婚现场上午十点,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差点心肌梗塞。
门外站着的不止陆临川一个人。他身后站着一排人——左手边是他公司的三个人,扛着设备,
看起来像是直播团队;右手边是四个人,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我公司的公关部同事,
领头的是我公关总监方姐,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再后面还有两个穿平台工服的人,
一看就是官方平台的。陆临川本人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
整个人收拾得异常干净利落。我注意到他的牙——确实齐了。这三年他偷偷去做了牙齿矫正,
我竟然完全不知道。他看起来好像瘦了一点,但肩膀还是那么宽,下颌线还是那么硬朗。
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开门。”他说,声音不大,
但我在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不开。”我说。“不开也行,我带了扩音器。”“你敢。
”“我还有直播团队,你不想让八十万人看着我站在你门口按门铃吧?
”我透过猫眼看到他身后的摄影师已经举起了摄像机,顿时感觉一阵窒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先把门打开,我让你看个东西。”“我不看。
”“那我让摄影师拍了,发到网上给你看。”“……你等着。”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我看到陆临川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光,就像冬天里突然出现的阳光,
不刺眼,但是暖得让人想哭。我赶紧移开视线,冷着脸说:“进来吧。”陆临川迈步进来,
身后的队伍却没有跟进。我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外,
摄影师倒是举着机器在拍,但只拍门口,没有越界。“他们不进来?”“他们在等一个信号。
”陆临川说。“什么信号?”他没回答,而是环顾了一下我的客厅。三年没来过,
这里的变化不大,只是茶几上多了几个空酒瓶——昨晚的罪证。“你昨晚喝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