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恶心的一条,是那个女人发的。
"你老婆什么时候搬走?我不想跟她住一个屋檐下。"
郑磊回了一句:"快了,等房子弄到手她就没用了。"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
等房子弄到手她就没用了。
原来从头到尾,就是冲着房子来的。
"这些你都留好。"
我把信封塞回小曼手里。
"还有没有别的?"
"我手机里还有一些照片,上次被打完拍的。"
"翻出来,全部发到你哥的手机上备份。"
"嫂子,有用吗?"
"有大用。"
我站起来,在杂物间里扫了一圈。
墙角有一摞没拆的快递,全是郑磊的。
铁床底下积了一层灰,塞着两个旧行李箱,是小曼当初搬过来时带的。
连行李箱都没让她拆。
我正要说话,顾文清从外面探进头来。
"悦悦,刚才张婶又来了。"
"说什么了?"
"她说她以前见过郑家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穿得挺像样的。跟郑磊的妈叫'哥',好像是个亲戚。"
"那男的来了之后,郑母就在楼道里跟人显摆,说她儿子以后有大靠山了。"
我记下了这个信息。
郑家还有个有来头的亲戚。
迟早可能用到。
回到客厅,我给我爸发了条消息。
"爸,你到了帮我看个事。小曼的婚前房产被骗过户到了郑母名下,能不能要回来?"
我爸的回复很快。
"能。如果有欺诈或胁迫的证据,过户可以撤销。具体的等到了再说。你爸啃了二十年的法律书不是白啃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我爸虽然没有执照,但二十年法律援助志愿者干下来,大大小小的案子见过上百件。
村里谁家有纠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
有他兜底,我就放心了。
把手机收好,我重新坐回沙发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突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还有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和一个老太太的大嗓门。
小曼的身子一抖。
她跑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脸一下白了。
"他们回来了。"
"三个人。"
我也走到窗边往下瞥了一眼。
楼梯口亮着昏黄的灯。
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走在前头,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晃荡着啤酒瓶。
后面跟着一个身材发福的老太太,嘴里一直叨叨着什么。
最后面,一个穿红色短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得慢悠悠的。
三个人。
郑磊,郑母,还有那个女人。
小曼缩在墙角,两只手绞在一起。
"嫂子,你们快躲起来。"
"躲什么?"
"他喝了酒……他喝了酒会打人的。"
她的声音在发颤。
"你们要是被他看到了,他会更凶。"
"上次妈和哥来,就是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