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白叙淮总是用这幅道歉的姿态,挑动傅云深的怒意。
这次,傅云深只放下筷子,平静站起身。
“白叙淮,你喜欢沈雨微,可以大大方方地喜欢。不用跟我解释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之前的话说的很明白,沈雨微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你一而再跟我解释,反倒显得你心虚。”
说完,傅云深端起餐盘离开。
白叙淮的脸色一变。
傅云深以前但凡听到一点沈雨微对他的好,就立刻急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宣告“沈雨微是我的,她从小就和我定了娃娃亲”。
然后被所有人当成无理取闹的疯子。
这几天的傅云深太反常了。
但很快,白叙淮红着眼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强忍眼泪。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傅云深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你看白叙淮都快哭了……”
“艺术班的人果然素质差。”
傅云深没管这些,他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傅云深去舞蹈房练功。
他刚换好衣服,门就被人推开了。
沈雨微冲了进来,额头有跑出来的细汗。
她的眉眼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疏离:“你今天中午在食堂对叙淮说了什么?他哭得眼睛都肿了。”
“你跟我去给他道歉。”
傅云深愣了一下,心口不受控蔓延两辈子的酸楚。
又是这样。
白叙淮受了“委屈”,沈雨微来兴师问罪,流程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我说错什么了,你要我道歉?”他轻声问。
沈雨微的声音更冷了:“叙淮什么都没说,只是哭了。”
“傅云深,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你没必要针对他。他有抑郁症,情绪不能受刺激,你应该知道轻重。”
傅云深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她的眼睛:“沈雨微,你连我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到我面前兴师问罪。你觉得公平吗?”
沈雨微皱紧眉头,语气不带任何犹豫:“不管你说什么,结果是叙淮哭了。他不会无缘无故哭,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傅云深静静看着她,忽然没了辩解的力气。
原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说什么、做什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叙淮哭了,白叙淮委屈了,所以一定是他傅云深的错。
傅云深垂下眼睫,声音疲惫:“沈雨微,我没有错,道歉不可能。”
“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打扰你和白叙淮,不会追着你,烦你,你可以走了吗?我要练功了。”
沈雨微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久到他以为她已经走了,才听见她生硬冷漠的一句——
“我从来没让你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