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除了你和世子,还有谁知道。”
白樱苧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刘嬷嬷怕她听不明白,又补了一句。
“府上有背主的奴才这可了不得,侯夫人很生气,务必让我查个明白。“
“这事关乎你的清白,也事关乎侯夫人的脸面。”
她轻推了白樱苧一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快想想!”
白樱苧歪头思考,“好像没什么人知道啊……”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不会是她吧。”
之后她就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刘嬷嬷急了,“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是谁你快说啊!”
白樱苧蹙着眉,一脸为难道,“昨日我拿着世子的衣服,回房熏香药。”
“翠屏看见了,便怒气冲冲质问我,世子的衣服为何会在我的手上。”
“我说是侯夫人吩咐的,她说侯夫人吩咐的也不行,世子的东西我就是不能碰,还将衣服抢了回去。”
“果然是她!”刘嬷嬷咬牙切齿。
“这小蹄子仗着是世子夫人的大丫鬟,竟敢不把侯夫人放在眼里!”
“我这就回去告诉侯夫人,将她赶出府去!”
刘嬷嬷转身要走。
“嬷嬷,别去!”
白樱苧连忙拉住她,一副惶恐小白花的模样。
“我只是猜测而已,不见得就是她,万一冤枉了好人……”
刘嬷嬷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将她看穿。
“姑娘放心,老奴绝不提这话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背主的奴才。”
说完,刘嬷嬷就去告状了。
白樱苧看着她的急匆匆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不会放过翠屏吗,那可太好了。
她说的可不止是“熏衣服”,还有“戌时正,世子会过来。”
……
半个时辰后,正院闹起来了。
白樱苧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正中间摆着一条长凳,翠屏被按在上面鬼哭狼嚎的。
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按着她的肩,让她动弹不得。
两名护院站在翠屏身边,身侧立着一块半尺来宽的板子。
崔玉贞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周氏坐在院子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
她身上穿着绛紫色的褙子,将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衬得像野外破庙里的菩萨。
只是这菩萨不是来渡人的,而是来收人的。
周氏抬了抬下巴,“给我打!”
“啪!”
“啊!”
板子声和翠屏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啪、啪”几声落下,翠屏的衣裳渗出了血。
“侯夫人!”翠屏哭喊着,像杀猪一样。
“奴婢到底犯了什么错?您让奴婢死个明白!”
周氏不说话,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捻过去,仿若未闻。
“给我继续打!”
“啊!”又是一声惨叫。
崔玉贞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
“母亲,翠屏是我身边的大丫鬟,打小就跟着我,您打她,总要给儿媳一个理由吧。”
周氏手里的佛珠停了。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崔玉贞,连正眼都懒得给。
“她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周氏重新捻起佛珠,语气淡漠。
“背主的奴才不能留,在这府上,谁也别想越过我去。”
崔玉贞一听这话,全都明白了。
昨日白樱苧勾引世子,正是翠屏给她通的信儿。
她去得及时,这才没让那**爬了世子的床。
老不死这是在警告她,别插手世子房里的事。
这府上,她这位侯夫人才是真正的主子,而不是她这位世子夫人。
崔玉贞看着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丫鬟,被板子打的血肉模糊,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