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别人起哄玩“默契拷问”,江晚和初恋在众目睽睽下接吻。
视频被配上“破镜重圆现场直播”的挑衅文案,瞬间引爆朋友圈。她回家甩给我一句“沈砚,
我不爱你了”,我反手一记耳光扇得她嘴角开裂。“不爱了?行。”我擦着手冷笑,
“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我收集证据,把带头起哄的林薇以诽谤罪送进看守所。
冻结江晚转移的财产,让她身无分文。举报她初恋公司偷税漏税,亲手将他送进监狱。
江晚跪在暴雨里求我原谅时,我递给她一把刀:“想救赎?去把林薇的舌头割下来。
”她浑身湿透,眼神却亮得惊人:“沈砚,我欠你的,用命还。”第一章包厢里烟雾缭绕,
劣质香水和酒精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鬼哭狼嚎的歌声就没停过,
震得墙壁都在嗡嗡响。沈砚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像块格格不入的礁石。他指间夹着烟,
猩红一点在昏暗里明明灭灭,目光没什么焦点地落在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啤酒上。
结婚五年,他陪江晚参加这种闹哄哄的同学会,纯粹是尽义务。“哎哎哎!都静一静!
静一静!”尖锐的女声刺破嘈杂,是林薇,江晚大学时的室友,
现在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跳到了包厢中央的小空地上,
手里还抓着一个空酒瓶使劲敲桌子,“光唱歌多没劲!咱们玩点**的!‘默契拷问’!
敢不敢?”“哦——!”“玩!必须玩!”“谁怂谁孙子!
”起哄声浪瞬间掀翻了屋顶。这种带着点暧昧和冒险色彩的游戏,
在这种场合永远不缺拥趸。沈砚皱了皱眉,下意识抬眼去找江晚的身影。
她正和几个女同学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脸上带着点酒意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显然也被这气氛带动了。林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江晚身上,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兴奋:“晚晚!别躲!就你了!还有……”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手指一点,“喏,咱们的班草,顾言!老搭档了,上!”被点名的顾言,江晚的初恋,
就坐在离江晚不远的地方。他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文尔雅又带点无奈的笑,目光却直直地投向江晚,
里面有些沈砚看不懂的东西。江晚明显愣了一下,脸颊更红了,
带着点嗔怪地推了林薇一把:“林薇你烦不烦!”但身体却诚实地站了起来,
在周围一片“上啊晚晚!”“怕什么!”的怂恿声中,半推半就地被林薇拉到了场地中央。
顾言也从容起身,站到了江晚对面。沈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灭了烟头,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了上来。他看着场地中央那对男女,男的斯文俊朗,
女的明艳动人,站在一起,确实有种刺眼的和谐。
周围的起哄声、口哨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耳膜。“规则简单!
”林薇像个蹩脚的裁判,声音亢奋得变了调,“我问问题,
你们俩必须同时、立刻、大声回答!答案不一样,或者慢了,就罚酒!三杯起步!
问题嘛……”她拖长了音,眼神在江晚和顾言之间暧昧地扫来扫去,“当然要够劲爆!
”“第一个问题!”林薇清了清嗓子,声音拔得更高,“你们俩!第一次接吻!是在哪儿?!
”“噗——”有人喷了酒。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尖叫和拍桌声。
沈砚的背脊瞬间绷直了,像拉满的弓弦。他死死盯着江晚的侧脸。
江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虾子,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下意识地看向顾言。
顾言也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带着一种鼓励和……怀念?“三!二!一!
”林薇尖声倒数。“图书馆后门!”“图书馆后门!”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
清晰地响起。一个带着女生的羞赧,一个带着男人的笃定。“哇哦——!!!
”答案的完全一致引爆了更疯狂的尖叫。林薇兴奋地拍手:“默契!太默契了!
不愧是当年金童玉女!”沈砚感觉一股冰冷的液体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图书馆后门?他从未听江晚提起过这个地方。他看着江晚因为激动和羞赧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看着顾言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胜利般的笑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第二个问题!
”林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她显然玩疯了,“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让你们再亲一次!
敢不敢?!”“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整齐划一的起哄声浪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场地中央,闪光灯此起彼伏。江晚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她咬着下唇,
眼神慌乱地四处瞟,似乎在寻找什么依靠,最终却对上了顾言那双专注的、带着蛊惑的眼睛。
顾言朝她微微倾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晚晚,敢吗?像以前一样。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尘封的闸门。江晚的眼神迷离了一瞬,
那些被酒精和气氛烘托起来的、关于青春和初恋的汹涌回忆,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英俊的脸,鬼使神差地,轻轻点了点头。
在震耳欲聋的“亲一个”的声浪中,在无数闪烁的手机灯光下,顾言伸出手,
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捧住了江晚的脸颊。他低下头,江晚没有躲闪,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着。两片唇,在众目睽睽之下,贴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沈砚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尊瞬间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
他清晰地看到顾言的手指是如何温柔地摩挲着江晚的耳垂,
看到江晚的身体是如何从僵硬到微微发软,甚至,看到她放在身侧的手,
无意识地、轻轻地揪住了顾言腰侧的衬衫布料。那不是一个敷衍的、被迫的吻。
那里面有怀念,有沉溺,有旧情复燃的滚烫火星。“咔嚓!咔嚓!咔嚓!
”拍照声密集如雨点。林薇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是跳着脚在喊:“录下来!快录下来!
破镜重圆!世纪之吻啊!发朋友圈!必须发!标题我都想好了——‘破镜重圆现场直播!
就问某些人酸不酸?’哈哈哈!”她一边喊着,一边飞快地操作着自己的手机,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看戏的兴奋。很快,一条新鲜出炉的朋友圈,
配着那段清晰得刺目的接吻视频,
带着那句极具挑衅和煽动性的文案——“破镜重圆现场直播!就问某些人酸不酸?
[坏笑][坏笑]”——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炸弹,瞬间在共同好友圈里炸开了锅。
沈砚的手机,在裤兜里,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带着冰冷的、催命般的节奏。
第二章震动的手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沈砚大腿发麻。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包厢里的喧嚣、起哄、口哨声,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撞击肋骨的声音,清晰得如同擂鼓。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倒了桌上的半杯啤酒。金黄的液体泼洒出来,浸湿了桌布,
也溅了几滴在他深色的裤子上,留下几点深色的、难看的印记。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地中央那对刚刚分开、脸上还带着红晕和些许尴尬的男女身上。
沈砚没有再看江晚一眼。他像一头沉默的、受伤的困兽,拨开挡路的人,径直走向包厢门口。
推开门,外面走廊相对安静些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凉意,
却丝毫无法冷却他血液里奔涌的、名为背叛的岩浆。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线下,是林薇那条新鲜出炉的朋友圈。视频自动播放着,画面里,
江晚闭着眼,被顾言捧着脸亲吻,那微微揪住对方衬衫的手指,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狠狠扎进沈砚的眼底。下面那条文案——“破镜重圆现场直播!就问某些人酸不酸?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神经。评论和点赞数在疯狂跳动。
“**!劲爆!”“真的假的?江晚和顾言?旧情复燃了?”“@沈砚哥,出来走两步?
[吃瓜]”“林薇你太损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哈!”“某些人是指沈砚吧?啧啧,
这绿帽戴的……”沈砚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手机屏幕几乎要被捏碎。他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呛进肺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点开通讯录,找到江晚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依旧是嘈杂的音乐和人声。“喂?沈砚?”江晚的声音传来,
带着一丝喘息和尚未平复的兴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出来。
”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渣,没有任何起伏。“啊?现在?
游戏还没结束呢……”江晚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想解释什么。“我让你出来!
”沈砚猛地提高了音量,压抑的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现在!立刻!马上!
我在外面等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江晚有些慌乱的声音:“……好,我马上出来。
”沈砚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揣回兜里。他靠在墙上,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显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此刻阴沉得可怕。大约过了五分钟,包厢门被推开。江晚走了出来,
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沈砚。她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亮着,
显然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沈砚……”她走近几步,声音有些发干,试图解释,
“刚才……就是个游戏,大家起哄,我……”“游戏?”沈砚打断她,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缓缓站直身体,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江晚完全笼罩,
“玩得挺投入啊,江晚。”他往前逼近一步,江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那个吻,也是游戏?”沈砚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仿佛要剖开她的皮囊,看清里面那颗心,“林薇的朋友圈,也是游戏?”江晚的脸色白了白,
嘴唇动了动:“我……我不知道她会发那个……文案还那么……”“不知道?
”沈砚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瘆人,“那你告诉我,
顾言捧着你脸的时候,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嗯?想你们图书馆后门的初吻?
想你们那些‘美好’的过去?”“沈砚!你够了!”江晚被他咄咄逼人的质问激起了火气,
声音也拔高了,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尖锐,“是!我是亲了他!那又怎么样?
一个游戏而已!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像个怨妇一样!”“小题大做?
”沈砚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怒火。
他猛地抬手,动作快得江晚根本来不及反应。“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江晚的左脸上。巨大的力道让江晚的头猛地偏向一边,
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辣的剧痛瞬间在脸颊上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朝夕相处了五年的男人,
他此刻的眼神陌生得让她心寒。沈砚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看着江晚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和嘴角渗出的那抹刺眼的血丝,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
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一个游戏?”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江晚,你告诉我,你爱我吗?”江晚捂着脸,
疼痛和巨大的屈辱感让她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看着沈砚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愤怒、委屈和破灭的情绪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爱?
”她猛地放下捂着脸的手,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痕让她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尖锐地划破走廊的寂静,“沈砚!我不爱你了!我早就不爱你了!
看见你就烦!行了吗?!”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砚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他盯着江晚,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又像是在看一件彻底失去价值的垃圾。几秒钟死一般的沉寂。沈砚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极致嘲讽和毁灭意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深色的手帕,
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扇过江晚耳光的那只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不爱了?”他擦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声音平静得可怕,“行。
”他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江晚。“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
”第三章“算账?”江晚捂着脸,嘴角的刺痛和沈砚那冰冷到极致的眼神让她心底发寒,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沈砚!你发什么疯!你想算什么账?
就因为我玩了个游戏?你打也打了,还想怎么样?”“游戏?
”沈砚将擦过手的手帕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江晚,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自己蠢得无可救药?”他往前逼近一步,
强大的压迫感让江晚几乎喘不过气。“林薇那条朋友圈,‘破镜重圆现场直播!
就问某些人酸不酸?’点击量、转发量、评论数,正在以病毒般的速度增长。
这已经构成了捏造事实,公然对你我进行侮辱诽谤,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沈砚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像在宣读一份法律条文,“《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
侮辱罪、诽谤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她这行为,
够得上‘严重危害社会秩序’了。点击转发超过五千次,
或者造成被害人精神失常、自残、自杀等严重后果的,就属于‘情节严重’,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等着她。”江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沈砚会直接扯到法律,
更没想到林薇那条泄愤的朋友圈后果会这么严重。“你……你想干什么?
林薇她只是……只是开个玩笑……”“玩笑?”沈砚嗤笑一声,“法律面前,没有玩笑。
她既然敢发,就要承担后果。”他盯着江晚,眼神锐利如鹰隼,“还有你,江晚。婚内出轨,
证据确凿。那条视频,就是铁证。”“我没有!”江晚尖声反驳,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那只是游戏!我没有出轨!”“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沈砚的语气毫无波澜,
“《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他顿了顿,眼神像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江晚,
“我查过了,上个月,你分三次,从我们共同的储蓄账户里,转走了八十七万,
到你母亲名下的一张卡里。对吗?”江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怎么会知道?她明明做得很隐秘!“那……那是我妈生病急用……”她试图辩解,
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不信。“急用?”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需要偷偷摸摸,
分三次转?而且,据我所知,你母亲身体好得很,最近还报了个老年旅行团。”他拿出手机,
点开几张截图,是银行流水和一张她母亲在公园跳广场舞的朋友圈照片,
“这属于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离婚时,
对转移财产的一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财产。我现在就可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冻结你名下所有账户,包括你刚转出去的那笔钱。”“沈砚!你不能!”江晚彻底慌了,
扑上来想抢他的手机,却被沈砚轻易地一把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感觉像掉进了冰窟窿,浑身发冷,“你……你太狠了!
你这是要逼死我!”“狠?”沈砚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比起你当众给我戴绿帽,比起你处心积虑转移财产准备跟旧情人双宿双飞,我这算什么?
”他微微俯身,凑近江晚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还有你的老情人,顾言。他那家所谓的科技公司,账目干净吗?
偷税漏税,虚开增值税发票……这些年,他靠着这些‘小聪明’,捞了不少吧?你说,
我要是把这些材料,实名举报到税务局和经侦大队……他得在里面蹲几年?
”江晚猛地抬起头,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她看着沈砚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曾经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和英俊的脸,此刻却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沈砚……你……”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沈砚直起身,
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她抓皱的袖口,动作优雅而冷酷,“我只是在行使我的合法权利,
清算我们之间所有的账。”他最后看了江晚一眼,那眼神冰冷、漠然,
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游戏结束了,江晚。接下来,是清算时间。”说完,
他不再看瘫软在墙边、面无人色的江晚,转身,迈着沉稳而决绝的步伐,
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电梯口。冰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下,
都像踩在江晚的心尖上。第四章沈砚说到做到,行动快得惊人。第二天一早,
江晚的手机就被各种银行和支付平台的冻结通知短信塞爆了。
工资卡、储蓄卡、信用卡、甚至连绑定了小额支付的电子钱包,全部显示“账户状态异常,
已被冻结”。她尝试用仅剩的几十块现金去买早餐,却被店员告知,
她常用的那张信用卡也被停用了。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颤抖着拨通沈砚的电话,只得到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把她拉黑了。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那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冰冷公寓。
属于沈砚的东西已经全部消失,连他惯用的剃须刀都没留下,仿佛他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巨大的空虚和恐惧吞噬着她。手机震动,是林薇打来的,
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惧:“晚晚!晚晚救命啊!沈砚那个疯子!他报警了!警察!
警察来我家了!说我诽谤!要抓我!怎么办啊晚晚!你快跟沈砚说说!求求他!
那只是个玩笑啊!”江晚握着手机,听着林薇在那头语无伦次的哭喊,只觉得浑身发冷。
沈砚的动作太快了!她甚至来不及反应。“林薇……我……”她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沈砚连她的电话都不接。“江晚!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林薇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怨毒,但话没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和严厉的呵斥声:“林薇女士!我们是XX分局的!你涉嫌诽谤罪,
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接着是林薇惊恐的尖叫和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江晚无力地滑坐在地板上,手机从手中滑落。林薇被抓了……因为那条朋友圈。
沈砚真的把她送进去了。紧接着,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顾言打来电话,
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充满了焦躁和恐慌:“晚晚!沈砚他疯了!他举报我公司偷税漏税!
税务局和经侦的人今天突然上门,把财务室都封了!带走了所有账本和电脑!
我……我可能完了!”“顾言……”江晚的声音干涩沙哑。“晚晚,你得帮我!
现在只有你能劝住沈砚了!他这是要整死我啊!”顾言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你去求他!
求他高抬贵手!告诉他,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那天就是个误会!求你了晚晚!”误会?
江晚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着被冻结的账户,
听着林薇被抓、顾言公司被查的消息,她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不是误会。
是她亲手点燃了导火索,引爆了沈砚这座沉寂多年的火山。而沈砚的报复,
精准、冷酷、合法,且毫不留情,直接将她推入了绝境。她失去了经济来源,
最好的朋友因她入狱(哪怕林薇咎由自取),初恋情人面临牢狱之灾,
而那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的丈夫,视她如仇寇。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失声痛哭。眼泪汹涌而出,
冲刷着脸上的红肿和嘴角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这痛,
却远不及心底那被撕裂般的万分之一。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一次放纵的青春缅怀,却不知道这轻飘飘的举动,
彻底摧毁了她拥有的一切。沈砚的耳光打醒了她,而随之而来的、冰冷残酷的清算,
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行为的代价。哭到几乎脱力,江晚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绝望的深处,
却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光。不行,不能就这样完了。是她欠沈砚的,她得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