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念念,大一新生,社死专业户。事情要从开学第三天说起。
那天我接到亲哥顾然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说:“念念,我换手机号了,你存一下。
以后有事找这个号,我工作忙,可能回得慢,但一定会回。”我当时正在啃鸡腿,满嘴流油,
含含糊糊地“嗯”了两声,顺手把号码存进了通讯录,备注“亲哥”。
然后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记错了一个数字。就是这一个数字的偏差,
把我的人生推向了万劫不复的社死深渊。其实也不能全怪我。顾然那个号码是新的,
我又没来得及备注名字,再加上后来几天忙军训忙得晕头转向,
等到第一次给“哥哥”发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完全记不清他到底说了哪串数字了。
开学第五天,军训第三天,我被晒成了行走的碳基生物。站在操场上,
看着手机余额里刺眼的“37.50元”,我悲从中来。爸妈月初刚打的生活费,
被我充了饭卡、买了军训防晒霜、囤了一堆零食,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距离下个月还有二十多天,我总不能靠喝西北风活着吧?我打开微信,
找到“亲哥”的对话框,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我:哥哥哥哥哥!!!
[疯狂戳戳]我:念念想你啦!!!
[小猫转圈]我:那个……这个月生活费……能不能提前预支一点点呀?就一点点!
[可怜][可怜]发完这三条消息,我盯着屏幕等了三十秒,对方没回。
我又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咪抱着钱包疯狂磕头。还是没回。我有点心虚。顾然这人吧,
从小就不太吃我这套撒娇战术,他总说我“装可爱的时候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哈巴狗”。
但没办法,谁让我真的没钱了呢?大概过了五分钟,手机震动了。我赶紧点开,
看到对面回了一条消息。亲哥:?只有一个问号。没有表情,没有语气词,
干净利落得像一把刀。我愣了一下,心想顾然今天怎么这么高冷?
平时他不是会直接转账然后骂我两句“就知道花钱”吗?但转念一想,他可能在上班,
不方便多说。理解理解,社畜不易。我:哥哥你最好了!就五百好不好?我下个月少花点!
[疯狂暗示]对面沉默了整整两分钟。然后我收到了转账提醒。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2000.00元。”我盯着那个数字,嘴巴张成了O型。两千?!
我就说了五百啊!我连忙打字:哥哥你转多啦!我只要五百就够了!亲哥:拿着。
亲哥:别晒黑了。我看着那两个字,“别晒黑了”,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
顾然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以前他只会说“你本来就黑,再晒就成非洲人了”。
我:呜呜呜哥哥你太好了!我爱你![飞吻][飞吻]对面没有再回消息。
我美滋滋地收了钱,转身就去学校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和冰奶茶,
完全没意识到事情有哪里不对。直到晚上回到宿舍,室友林暖暖凑过来看我的手机,
随口问了一句:“念念,你哥微信名叫什么啊?”我愣了一下,低头去看。
“亲哥”的头像是一片纯黑,微信名叫一个字母:S。我当时觉得不太对劲,
但很快就被林暖暖的话打断了:“你哥好酷啊,头像黑的,名字就一个字母,
像什么神秘组织。”我想了想,顾然确实是个挺闷骚的人,这种风格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我点点头:“可能这就是成年男人的稳重吧。”林暖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欲言又止。我完全没注意到。军训进行到第二周的时候,
我已经彻底适应了这种“缺钱就找哥哥”的模式。不是我乱花钱,实在是军训太苦了,
每天被教官训得像条狗,回到宿舍只想点奶茶续命。再加上学校周边的美食太多了,
什么烧烤、炸鸡、麻辣烫,每一样都在朝我招手。那天我又没忍住,给“亲哥”发了消息。
我:哥哥哥哥哥!!!救命!!!我:学校门口的烧烤摊太香了,
可是我没钱了呜呜呜……我:你亲爱的妹妹马上就要饿死在大学校园里了,你忍心吗?
[小狗流泪]发完我就去洗澡了,等回来的时候,看到对面回了消息。
亲哥:吃了几天烧烤了?我愣了一下,心想顾然怎么知道我吃了烧烤?
难道他在我手机里装了监控?我:就……两三次吧……[对手指]亲哥:烧烤上火,少吃。
然后转账提醒亮了。“您的账户收到转账1500.00元。
”附带一条消息:买点水果吃。我看着“买点水果吃”四个字,眼眶突然有点酸。
顾然以前从来不管我吃什么,他觉得我胖瘦都跟他没关系。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细心了?
我:谢谢哥哥!念念一定听话多吃水果![爱心]对面又沉默了。我:哥哥你今天加班吗?
怎么回消息这么慢?亲哥:嗯。我:那你记得吃饭哦,别光顾着工作把胃搞坏了。亲哥:好。
我:哥哥你最好了,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这一次,对面隔了大概十秒才回。亲哥:嗯。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嗯”字里好像藏着一点笑意。但我也没多想,
转头就跟室友们分享了我的快乐:“我哥今天又给我转钱了!还让我多吃水果!
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林暖暖吃着我的葡萄,慢悠悠地说:“你哥对你真好。”“那当然!
”我得意洋洋。另一个室友苏晚晚插嘴道:“念念,你哥帅吗?”我想了想顾然的长相,
客观评价:“还行吧,就正常人类长相。”苏晚晚顿时失去了兴趣。我心满意足地嚼着葡萄,
完全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正看着我和他的聊天记录,嘴角微微上扬。哦对了,顺便说一句,
我还不知道这位“亲哥”的真实身份。他叫沈屿。大二,金融系,校学生会主席,
全校公认的校草。最重要的是——他跟我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在这之前完全不认识我。
但他已经连续给我转了两次钱了。而且他完全不打算戳穿这个误会。为什么?说实话,
沈屿自己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那天下午,他在图书馆复习,手机突然震个不停,打开一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哥哥哥哥哥!!!”“念念想你啦!!!
”后面还跟着一只抱着钱包磕头的小猫咪。沈屿当时的内心活动是:谁?
他以为是什么人发错了消息,正准备忽略,对方又发了一条。
“这个月生活费……能不能提前预支一点点呀?”他皱了皱眉,正打算回复“你发错了”,
对方又来了一个表情包。小猫咪磕头,眼泪汪汪的那种。沈屿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停顿了三秒。然后他把那句“你发错了”删掉了,改成了一个问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那只小猫咪太可怜了,
也可能是那个叫“念念”的人说话的语气太过理直气壮,让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然后对方说要五百,他鬼使神差地转了两千。转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心想我在干什么?
给陌生人转账?我疯了吗?但看到对方发来的“我爱你”和飞吻表情,
他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亏。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学妹而已。两千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如果能换来一个人的开心,似乎也挺值得的。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第二天,
对方又发消息了。这次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食堂,说“学校二食堂的糖醋排骨超级好吃,
哥哥你要不要来尝尝?”沈屿看着这条消息,几乎可以想象到屏幕那头的人一脸期待的样子。
他回复:不了,忙。对方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好吧,那念念一个人去吃。
沈屿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然后默默保存了。他不知道自己保存这个表情包干什么,
但他就是保存了。后来他又给对方转了两次钱。一次是她说要买资料书,
一次是她发了一张奶茶的照片说“好想喝”。每次转账的时候,
他都会在心里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一定要告诉她认错人了。
但每次看到对方发来“哥哥最好了”“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之类的消息,
他就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甚至开始期待对方的消息。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微信,看她有没有发来新的撒娇信息。
如果她发的是“哥哥早安”,他就会回一个“早”。如果她发的是“哥哥我今天好累”,
他就会说“早点休息”。如果她发的是“哥哥我想你了”,他就会盯着那行字看好几遍,
然后回一个“嗯”。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离谱。但他就是停不下来。与此同时,
我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我只觉得我哥最近变得特别好说话,转账速度堪比支付宝,
回复消息虽然简短但每一句都戳中我的心巴。我开始肆无忌惮地向他提各种要求。我:哥哥!
学校的蚊子好多啊,我被咬了满脸包,好丑呜呜呜……亲哥:买驱蚊水。转账:500元。
我:哥哥!我明天要跑八百米,好紧张,怎么办?亲哥:跑不动就走,不丢人。
我:可是我要及格呀呜呜呜……亲哥:找个跑得快的带你。我:谁带我呀?
我又不认识体育生。亲哥:……亲哥:我帮你问问。
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我帮你问问”是指他找同事问问有没有认识的体育生,
还觉得我哥真够意思,为了妹妹的八百米连人脉都用上了。现在想来,
他说的“我帮你问问”,可能是指他要亲自上阵。但我那时候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我完全沉浸在被哥哥宠爱的幸福里,每天在宿舍里炫耀:“我哥今天又给我转钱了!
”“我哥说要帮我找体育生带我跑步!”“我哥说让我多吃水果,别总吃垃圾食品!
”林暖暖终于忍不住了,问我:“念念,你确定你哥以前是这样的人吗?
”我咬着棒棒糖想了想:“以前不是,但人总会变的嘛。可能他上班之后性格变好了?
”林暖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苏晚晚在旁边吃瓜:“暖暖你干嘛吞吞吐吐的?
”林暖暖看了我一眼,最终叹了口气:“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我继续刷手机,
给“亲哥”发消息:哥哥晚安!做个好梦!梦里要有念念哦!亲哥:晚安。我甜甜地笑了,
觉得我哥真是越来越可爱了。直到军训结束,正式上课的第一周,
我终于迎来了人生中最大的社死现场。那天下午没课,我一个人在图书馆自习。说是自习,
其实就是在玩手机。“亲哥”突然发来一条消息。亲哥:在图书馆?我吓了一跳,
下意识抬头四处张望,没看到任何像顾然的人。我:你怎么知道?亲哥:猜的。
我:哥哥你今天不忙吗?怎么有空找我聊天?亲哥:不忙。我:那你要不要来找我?
我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兴奋]发完我就后悔了。顾然在隔壁城市上班,
怎么可能来找我?我这不是为难他吗?我正准备说“开玩笑的”,对面回了一个字。
亲哥:好。我愣了一下,心想好什么好?你又来不了。但下一秒,我就听到了脚步声。
沉稳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越来越近。我没在意,继续低头玩手机。
脚步声在我身边停下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顾念念?”那声音低沉又好听,
像大提琴的共鸣,但又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我抬起头。逆光里站着一个男生。他很高,
目测一米八五往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的五官很深邃,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而抿着,一双眼睛像是深秋的湖水,又黑又亮,
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整个人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我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大脑飞速运转。
第一反应:**好帅。第二反应:他谁啊?第三反应: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
“你……”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你是……我哥?”他微微歪了一下头,
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你叫我什么?”“哥?”我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我捕捉到了。那是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他垂下眼睛看我,
声音压得很低:“再叫一遍。”我当时脑子已经短路了,根本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傻乎乎地又喊了一声:“哥?”他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忍住了什么。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当场去世的话。“我不是你哥。”空气突然安静了。
图书馆的空调嗡嗡地响,窗外的蝉叫得撕心裂肺,
我的大脑像中了病毒一样疯狂弹窗——不是亲哥?不是亲哥?那他是谁?
我这两周一直在跟谁撒娇?我那些“哥哥最好了”“我爱你”“飞吻”都发给了谁?
我的脸从正常肤色变成了番茄红,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那……那你是谁?
”我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他垂下眼睫,看着我的手机屏幕。那个纯黑的头像,
那个字母“S”,此刻在我眼中变得无比陌生。“沈屿,”他说,“大二,金融系。”沈屿。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我的脑海。沈屿。校学生会主席。全校公认的校草。
传说中的高冷男神,据说从来不跟女生多说一句话。我居然管他叫了两个星期的“哥哥”?!
我居然让他给我转钱?!我居然对他说“我爱你”还发了飞吻表情?!我的天啊!!!
“那……那个……”我语无伦次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巨大的声响,
图书馆里所有人都看向我们这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我真的以为你是我哥!我哥说他换了新号码,我记错了一个数字,
然后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把钱还给你!我现在就还!”我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银行,
手指抖得连密码都输错了好几次。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慌乱的样子,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用还。”他说。“要还的要还的!”我终于打开了转账界面,
“你转了我两次对吧?一次两千,一次一千五,总共三千五,我现在转给你!
”“我说了不用。”他的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可是……”“顾念念。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我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清冽的,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你知不知道,”他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每次发‘哥哥最好了’的时候,
我都在想,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图书馆三楼,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图书馆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那是沈屿吗?
沈屿刚才跟一个女生说话了?”“他居然主动来找女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个女生是谁啊?长得还挺好看的。”我一把捂住脸,蹲下去把椅子扶起来,
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了图书馆。回到宿舍,我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发出一声闷闷的惨叫。林暖暖吓了一跳:“念念你怎么了?”“社死了,”我含混不清地说,
“我彻底社死了。”“什么意思?”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整个宿舍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苏晚晚笑得直拍床板:“哈哈哈哈哈哈你把沈屿当成了你哥?
还叫他哥哥?还让他给你转钱?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林暖暖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就说哪里不对!
你哥的头像和昵称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会用的,但我想着可能是你哥比较特别,
就没多嘴……我的天,念念你也太迷糊了吧?”“你们别笑了!”我在床上打滚,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还欠他三千五百块钱呢!我要还他,他不要!”“他不要?
”林暖暖的笑声戛然而止,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他为什么不要?”“我怎么知道!
”“念念,”林暖暖凑过来,眼神意味深长,“你确定他对你没有别的意思?”“什么意思?
”林暖暖和苏晚晚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你这个小傻子”的表情。“你想想,
”林暖暖掰着手指头分析,“一个根本不认识你的高冷校草,收到陌生号码的骚扰信息,
正常人的反应是什么?”我想了想:“拉黑?或者回复‘发错了’?”“对嘛!但他没有。
他不仅没拉黑你,还给你转了钱,还一连转了好几次,
还让你别晒黑了、多吃水果、少喝奶茶……你管这叫正常?”我愣住了。“而且,
”苏晚晚补充道,“他还亲自来图书馆找你了。沈屿啊!
那个据说从来不主动跟女生说话的沈屿!他来找你了!还是你发了位置之后立刻就来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念念,”林暖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可能不小心撩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我抱着枕头,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沈屿那种级别的大神,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一定是我想多了。
他只是……只是人比较好而已。对,他就是人好,虽然外表高冷,但内心是个善良的人,
不忍心看一个迷路的学妹陷入困境。一定是这样的。我决定把钱还给他,不管他收不收。
当晚,我翻遍了整个学校的表白墙和论坛,
终于找到了沈屿的微信号——不是他加我的那个号,而是他的大号,
据说只有熟人才能加的那种。我加了他,备注写的是:你好,我是顾念念,我要还你钱。
好友申请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就通过了。他发来一个问号。和当初一模一样的问号。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我:沈屿学长,对不起,之前是我认错人了。
你转给我的三千五百块钱,我现在转还给你,请你收下。转账:3500元。
对面沉默了大概一分钟。沈屿:不用还。我:不行,必须还。这不是我的钱,我不能要。
沈屿:你不是说需要生活费?我:那是我以为你是我哥!现在知道不是了,
我不能要陌生人的钱。沈屿:我不是陌生人。我愣了一下。沈屿:我叫沈屿。大二。金融系。
爱好……我:?你告诉我你爱好干什么?沈屿:这样就不是陌生人了。我盯着这行字,
心跳突然加速。我:学长,别闹了,快把钱收了。沈屿:不收。我:为什么?
沈屿:收了你就不会理我了。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怎么回复。他说得对,
如果他收了钱,我就会觉得两清了,以后再也不会主动找他。但我不可能不还钱啊,
这钱我拿着烫手。我:你不收我就每天给你转一次,转到你收为止。沈屿:那你每天转吧。
我:……沈屿:我每天都不收。我气得想摔手机。这人怎么这样啊!
最后那三千五百块钱还是没还成。沈屿死活不收,我每天转一次,他每天退回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