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我没说你难堪。”
“你把婚宴改成散伙宴,还不算?”
“算我难堪。”
她怔住。
我拿起回收凭证。
“未婚妻婚前坚持分房,跟我避嫌;转头和已婚男领导在情侣民宿过夜。我这个未婚夫没脸办婚宴,改成散伙宴,有问题吗?”
她嘴唇抖了抖。
谭绍沉声道:“你说话注意分寸。”
我转头看他。
“那请谭主任教我,怎么描述比较有分寸?周映梨和谭绍因雨夜特殊情况,共同入住情侣温泉大床房,这样可以吗?”
谭绍脸色终于变了。
周映梨急忙说:“房间是民宿老板安排的。”
我把手机放到柜台上,点开昨晚平台截图。
“昨晚十点二十,民宿还有两间标间可以预订。你们入住时间九点四十一。”
她的眼神乱了一下。
“那两间在外院,雨那么大,过去不方便。”
“嗯,明天就这么说。”
“商予川!”
她声音拔高,又在四周投来的目光里硬生生压下去。
戒指店的灯太亮了。
亮得她脸上一点慌乱都藏不住。
我拿起东西准备走。
周映梨伸手拉住我的袖口。
“予川,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别在这里。”
她的手很凉。
原主以前最受不了她这样。
她一软,他就觉得自己太过分。
可我看着那只手,只想到昨晚她在民宿里,有没有也这样拉住谭绍的袖子。
我抽回手。
“回家也要解释。”
她眼泪又掉下来。
“你真的要毁掉我们的婚宴?”
我看着她。
“从你陪他过夜那一刻,婚宴已经散了。”
这句话说完,她整个人僵住。
谭绍上前一步,想挡在她身前。
“商予川,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映梨和我都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猜疑,毁掉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那就请谭主任证明我猜错了。”
我把明晚饭局地址发给他。
“雅庭酒店松厅,六点。你敢来,我就敢听。”
说完,我走出戒指店。
身后传来周映梨低低的哭声。
谭绍似乎在安慰她。
我没有回头。
商场玻璃门外,天还阴着。
我低头看了眼两家群。
周母刚发完一大段文字,说映梨从小懂事,绝不会做出让两家丢脸的事,希望我冷静,不要听风就是雨。
我直接回了一句:
“阿姨放心,明晚请谭主任一起说明。”
群里再次安静。
很好。
散伙宴的第一位嘉宾,已经收到请柬。
周家父母下午就来了。
我刚从酒店确认完背景牌回到婚房,门铃响起。
可视屏幕里,周父周长明板着脸,周母田秀云眼眶通红,周映梨的弟弟周启航站在后面,脚不停地抖。
我开门。
周启航最先挤进来,连鞋都没换,运动鞋底的泥印一路踩到客厅。
“商予川,你什么意思?我姐就团建住一晚,你把婚宴改散伙宴,存心让她没脸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