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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家都静一静。
今天把居委会、老街坊还有当事人都叫到这儿。
是为了化解家庭矛盾，不是来吵架的！
老房子的院子被砸得稀巴烂，到处堆着碎砖和水泥块。
居委会刘主任拿着喇叭站在院子中央，额头上全是汗。
院门外围满了街坊和举着手机支架的主播。
林月乔更是把手机架在最显眼的位置，开了实时直播。
我站在院子角落。
沈砚白拎着公文包，站在我左前方半步的位置，替我挡住了镜头。
刘桂兰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打着石膏的右手往前伸着。
一见我就拍着大腿哭。
“刘主任你给我评评理啊！”
我十月怀胎生下这个孽障。
她现在发达了，看着亲妈住猪窝都不管啊！
周明德站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知晚，今天当着全网几万网友和街道领导的面。
我给你最后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甩在面前的水泥袋上。
“这是我们长辈商量出来的调解协议！”
第一，你立刻向你妈和**妹下跪赔礼道歉。
承认之前在网上买水军污蔑月乔。
第二，老房子重新装修的十万块钱缺口。
还有欠工头的那三万块，全由你一个人承担！
第三，你必须辞掉现在的工作。
搬回来全职伺候你妈，直到她百年归老！
围观的王婶带头鼓起掌来，扯着嗓子喊。
老周这话公道！亲闺女伺候老娘天经地义。
哪有让妹妹既出钱又受气的道理！
周围几个主播立刻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家人们看看，舅舅多通情达理。
就看这不孝女今天签不签字了！
我看着那张协议，连伸手去碰都觉得脏。
林月乔跟陈凯合伙做民宿亏的钱，凭什么让我还？
我妈的手，是她自己去工地抢建材摔的。
又凭什么让我辞职伺候？
林月乔走上前，眼圈一红。
姐，我知道你一直嫉妒妈疼我。
可我做民宿也是为了让你以后有个养老的地方啊。
她凑近我一步，压低了声音。
林知晚，你装什么清高？
昨天我那场直播涨粉十万，带货佣金都赚了八万块了。
你今天乖乖把字签了，在镜头前给我磕个头。
这三万块尾款你就替我出了。
“不然我让你在全城连扫厕所的活都找不到！”
说完，她猛地往后一退，对着镜头大声哭喊。
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不管爸留下来的老房子啊！
这可是爸一辈子的心血！
居委会刘主任过来打圆场，把一支笔硬往我手里塞。
“知晚啊，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妈年纪大了，**妹又受了情伤，你当大姐的就多担待点。
先把字签了，把网上的热度压下去。
至于钱的事，你们关起门来再慢慢凑嘛，别让人看笑话。
刘桂兰见我不接笔，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坐在灰尘里捶地。
我不活了！
老头子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大闺女要逼死我啊！
林知晚，我告诉你，这房子是你爸留给我的遗产。
我早就决定过户给月乔了！
你今天要是不签字不掏钱。
以后连老林家的祖坟你都别想进。
这房子的一块砖你都别想碰！
林月乔扶住刘桂兰，昂起下巴看着我。
“听见没有？妈才是这房子的主人，我才是合法继承人！”
“你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外人，连谈这房子的资格都没有。
让你掏钱修房子，是给你积德的机会！
院子里满是闪光灯和哄笑声。
周明德挽起袖子，伸手就要按我的肩膀逼我下跪。
“跟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畜生废什么话！按着她签！”
我看着这群亲人，心底最后一丝血缘的羁绊，终于彻底断开。
我退后半步，吐出两个字。
“砚白。”
沈砚白上前一步，单手格开周明德的手臂。
打开了手里的黑色公文包。
他抽出一份盖着钢印的公证处档案袋。
当着所有直播镜头的面，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林月乔**，是谁给你的错觉。
让你觉得你有资格处分这套房产？
沈砚白将文件举起，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林叔叔生前留下的公证材料上写得很清楚。
林叔叔的老房子，早就不是你们以为的归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