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目光被书桌上的一摞文件吸引了。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哦,那是我让人准备的,”
“北京这边近五年的高考真题和重点中学的模拟卷。”
他走后,我关上门。
我没去看那张大床,也没去欣赏夜景,
直接走到书桌前,抽出了最上面那份卷子。
《北京市海淀区高三第二次模拟考试·理科综合能力测试》。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我从第一道选择题看到最后一道大题。
我的表情从平静到疑惑,从疑惑到震惊,
最后变成了一种压不住的狂喜。
我笑出了声,一开始还忍着,后来干脆趴在桌子上笑。
在河北,我们把高考叫“炼狱模式”,
每一分都得从题海里杀出来。
而我手里这份北京卷,这难度,这区分度……
这简直是天堂模式。
2
第二天去学校,坐的是家里的车。
司机在前面开,我和江语茉、还有那个便宜哥哥江寻坐在后排,
空间大得能再塞三个人,但气氛冷得像冰窖。
江寻戴着耳机,眼皮都没抬。
江语茉倒是挺会找话说:
“姐姐,四中的课程进度很快,你刚从河北过来,可能会有点吃力。”
“不过没关系,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她声音甜甜的,像个真心为我着想的好妹妹。
我正低头刷一套物理竞赛题,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吃力?她做过河北卷吗?
知道吃力是什么意思吗?
见我不理她,她也自讨没趣地低下头,
我们三人一路无言直到我跟着她走进班级。
江语茉果然众星捧月。
她一进去,周围就围了一圈人,
她挽着我的胳膊,笑着跟大家介绍:
“这是我刚从老家回来的姐姐,江逾白。”
“以后大家就是同学了,多多关照她哦。”
“老家”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楚。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江语茉还有个姐姐?从来没听她说过。”
“从乡下来的?那边教育水平行吗?”
“你看她穿的,连个牌子都没有。”
我无所谓地挣开江语茉的手,在最后一排坐下,拿出我的五三开始刷题。
接下来的日子,流言蜚语居然传着传着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