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十九岁生辰那天,被我那情深义重的夫君一掌推下悬崖。用我的命,
换了他心尖尖上白月光**的命。血染红了衣衫,我看见他转身抱住受惊的**,
温声细语地哄。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父亲正笑着问我:「宁丫头,沈侍卫前来求娶,
你可愿意?」我看着眼前这个上辈子害我剔骨取血的男人,笑了。这一世,
换我来推他们下地狱。【第一章】崖下的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疼。我躺在冰冷的碎石上,
胸口一个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热气,很快又被寒风吹凉。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看见我的夫君,沈星河,正紧紧抱着毫发无伤的苏云烟,我的主子。「云烟,别怕,
没事了。」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珍宝。
苏云烟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星河,阿宁她……她是为了救我……」
沈星河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冷冷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那是她的命。」他说。那是她的命。哈哈,好一个那是她的命!我是苏家的养女,
苏云烟的贴身侍女,也是她的替身。她畏寒,冬日里冰冷的河水由我来试。她怕疼,
习武时师傅的惩戒由我来受。她身子弱,需要一味稀有的药引——亲缘之人的心头血。于是,
我那名义上的父亲,苏家家主,笑眯眯地将我绑在床上,取走了我三碗心头血,
只为吊着苏云烟的命。而沈星河,苏云烟的贴身侍卫,却来向我提亲。我以为,
他是这冰冷苏府里唯一的光。我满心欢喜地嫁了。新婚之夜,他醉得厉害,抱着我,
一声声喊的却是:「云烟,云烟……」那一刻,我如坠冰窟。后来,苏云烟的「心疾」
又犯了,沈星河亲手将我按在床上,看着大夫再次从我心口取血,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说:「阿宁,你体质特殊,能救云烟是你的福气。」直到今日,
我们一行人被匪徒围困在悬崖边。匪首的刀架在我和苏云烟的脖子上,让沈星河选一个。
我看见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指向我。然后,在我被匪徒推向悬崖的瞬间,他却先一步出手,
一掌将我打下深渊,借力回身,救下了苏云烟。原来,连死,我都是她平步青云的踏脚石。
好恨。我好恨啊。若有来世,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剧烈的疼痛和刺骨的恨意中,
我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宁丫头?宁丫头!发什么呆呢?」
一道温和又熟悉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是苏家熟悉的厅堂,上首坐着的,
是我那名义上的父亲苏宏。他正一脸慈爱地看着我。而在他下首,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
剑眉星目,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峻。是沈星河。是……年轻了三岁的沈星河。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没有常年握剑的薄茧,也没有为苏云烟试药留下的疤痕。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没有那个为了取血而留下的狰狞伤疤。我……重生了?
「宁丫头,沈侍卫前来求娶,你可愿意啊?」苏宏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催促。
求娶。我记起来了。就是这一天,沈星河前来求娶。上辈子的我,以为是苦尽甘来,
是天降神恩,毫不犹豫地点了头,一头扎进了他为我编织的地狱。我抬起头,
目光缓缓扫过苏宏虚伪的笑脸,最后定格在沈星河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他也在看我,
眼神平静,仿佛求娶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在路边买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什。
我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几乎要将我吞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不能急。现在还不能撕破脸。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和上辈子一样羞怯又欢喜的笑容。
就在苏宏和沈星河都以为我会点头时,我却轻轻摇了摇头。朱唇轻启,吐出的字清晰又坚定。
「父亲,我不愿意。」【第二章】一瞬间,整个厅堂死寂。苏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沈星河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也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眉头微微蹙起,透出几分探究。
我垂下眼帘,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细若蚊蚋:「女儿……配不上沈侍卫。
女儿身份低微,只是苏家的养女,怎能高攀沈侍卫,耽误他的大好前程。」这番话,
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上辈子的我,就是这么自卑懦弱。苏宏的脸色稍缓。
他最喜欢的就是我这副识大体、懂进退的模样。「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他温言道,
「星河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人品我信得过。既然他来求娶,就是真心实意,
不存在什么耽误不耽误的。」说着,他又看向沈星河:「星河,你说是不是?」
沈星河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他大概是在奇怪,一向对他言听计从,
看他一眼都会脸红的我,今天为什么会拒绝。他薄唇微启,声音清冷:「属下心意已决,
非姜宁不娶。」呵,非我不娶?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可你的心,你的情,你的爱,
哪一样是给我的?我不过是你为了能永远守着苏云烟,
而娶回家的一个挡箭牌和……移动血库罢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惶恐,
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的。父亲,求您别逼我了。女儿……女儿早已立誓,
此生常伴青灯古佛,为苏家祈福,以报答您的养育之恩。」说着,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求父亲成全!」这下,苏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为苏家祈-福?说得好听,不过是想削发为尼。他好不容易养大一个完美的替身和药引,
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跑了。「胡闹!」他一拍桌子,怒喝道。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趴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
实际上是在极力压抑嘴角的笑意。对,就是这样。发怒吧,逼迫我吧。你们越是逼迫,
就越能证明这场婚事背后,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姜宁!」苏宏连名带姓地喊我,
语气里满是警告,「你的婚事,由不得你做主!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你嫁也得嫁,
不嫁也得嫁!」「父亲!」一个娇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苏云烟来了。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外面罩着一件白狐裘,衬得她本就病弱的脸庞愈发楚楚可怜。
她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扶起来,柔声责备道:「阿宁,你怎么跪在地上,地上多凉啊。
快起来。」她一边说,一边担忧地看向苏宏:「父亲,您别生气,阿宁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一时想不开。」然后,她又转头看向我,握住我的手,柔声道:「阿宁,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嫁给了星河,就不能再照顾我了?」你看,
她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把我塑造成一个离了她就活不了的忠犬。上辈子的我,
还真就吃这一套,被她哄得团团转。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一脸感动地看着她:「**……还是你最懂我。」苏云烟满意地笑了,
拍了拍我的手背:「傻丫头,你嫁了人,也还是我的阿宁啊。更何况,星河是我的侍卫,
你们成亲后,他就住在府里,你还怕见不到我吗?」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而且,
星河武功高强,人品贵重,是难得的良配。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又是福气。
你们苏家的福气,可真够要人命的。我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被她说动了。
「**……我……」我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挣扎。苏宏见状,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连忙缓和了语气:「宁丫头,你看,云烟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再耍小性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星河。「沈侍卫,」
我一字一顿地问,「你当真,非我不娶?」沈星河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
才点头道:「是。」「好。」我点了点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的话。「那你跪下求我。」
【第三章】沈星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肌肉绷紧,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是震惊,是不可思议。苏宏更是气得倒仰,
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这个……无法无天!」苏云烟也僵住了,
她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用力,长长的指甲掐得我生疼。我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星-河,重复道:「你若真心求娶,便跪下。否则,此事休提。」让他跪。
让他这个天之骄子,这个眼高于顶的男人,当众跪下。这只是第一步。上辈子我为他,
为苏家流的血,受的辱,我要让他千倍百倍地还回来!沈星河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他大概是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可惜,
他失望了。我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就是要逼他。
逼他在“娶我这个挡箭牌”和“男儿膝下有黄金”之间做个选择。我知道他会选什么。
因为没有什么,比能日夜守护苏云烟更重要。气氛僵持到了极点。就在苏宏即将再次爆发时,
苏云烟突然轻轻咳嗽起来。「咳咳……咳……」她咳得那么用力,那么逼真,
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张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云烟!」「**!」
苏宏和沈星河同时惊呼出声,齐齐冲了过去。苏宏急得团团转:「快,快去叫大夫!」
沈星河则一把将苏云烟打横抱起,脸上是从未对我展露过的焦急与心疼。「云烟,撑住!」
他抱着她,一阵风似的从我身边刮过,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眼。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我缓缓地笑了。看吧。这就是他所谓的“非我不娶”。真是可笑至极。苏宏没跟着去,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也匆匆追了过去。偌大的厅堂,
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刚才那一下,
是故意做给苏云烟看的。我知道她会出来,也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恰到好处」地犯病。
这场病,既解了沈星河的围,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我这个「大逆不道」的要求上引开。
更重要的是,它会再次提醒沈星河——苏云烟的身子有多弱,多需要人照顾。而我,姜宁,
就是救她命的唯一良药。所以,他必须娶我。哪怕是跪下。我回到自己的小院。
这里是苏府最偏僻的角落,潮湿又阴冷。我刚坐下,还没喝上一口热茶,沈星河就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关上门,一步步朝我走来,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他开门见山,声音冷得掉渣。
我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看都没看他一眼。「沈侍卫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得很清楚,想娶我,就跪下。」他气笑了:「姜宁,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得寸进尺?
比起你们苏家主仆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我这点要求,又算得了什么?」
沈星河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们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渺小又倔强。「没什么意思。」我轻声道,「沈侍卫,
你处心积虑地想娶我,不就是因为我的血,能救**的命吗?你怕我跑了,
怕**有个三长两短,所以才想用婚姻这座牢笼,把我牢牢地困在苏府,困在你身边。」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全然的震惊。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对他百依百顺、蠢得无可救药的姜宁,
竟然会知道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你……」他喉结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什么?」我逼近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胸膛,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沈星河,
你敢说,你对我,有过一分一毫的真心吗?」【第四章】沈星河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我的目光,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没有。我知道,
一分一毫都没有。上辈子直到我死,他都没有。这辈子,更不可能有。看到他这副模样,
我心底那股被压抑的恨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化作了一声冷笑。「怎么,
说不出口?」我环抱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沈侍卫,收起你那套深情不悔的把戏吧,
我看着恶心。」「姜宁!」他似乎是被我的话刺痛了,猛地抬头,眼中迸射出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我不仅知道,
我还要告诉你。想让我心甘情愿地留下,心甘情愿地做苏云烟的药引子,可以。
除了跪下求娶,我还要苏家一半的家产,记在我的名下。」「你疯了!」沈星河失声叫道。
「我疯了?」我笑得更厉害了,「比起你们这些拿人命当儿戏的,我清醒得很。我的血,
我的命,都是我自己的。你们想要,就得拿东西来换。天经地义。」我的命,
就值苏家一半的家产。这还是我便宜他们了。沈星河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他大概觉得我一定是受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贪得无厌,胡言乱语。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姜宁,你提的这些条件,老爷是不会答应的。」
「那我就等着他答应。」我转身坐回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把我绑起来,像上次一样,强行取血。」我故意提到了「上次」。
那是半年前,苏云烟第一次「重病」,苏宏就是把我绑在床上,让大夫取走了我心口三碗血。
那一次,沈星河就守在门外。我听到他在门外对苏宏说:「老爷,
这样……会不会伤了阿宁的根本?」苏宏冷笑一声:「一个养女罢了,能为云烟续命,
是她的造化。死了,就再找一个。」当时的我,心如死灰。而现在,我说出这句话,
就是要把那块遮羞布狠狠撕开,让他们看看自己丑陋的嘴脸。果然,
沈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侍卫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下了逐客令,「顺便替我转告苏大**,
就说我这两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就不去她面前伺候了。」「你!」「怎么,
我一个‘病人’,想休息两天,也不行吗?」我挑眉看他。沈星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带着一脸的挫败和震惊,拂袖而去。我知道,他会把我今天的话,
一字不漏地告诉苏宏和苏云烟。而我,就等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果不其然,第二天,
我的小院就热闹了起来。苏宏没有来,来的是苏夫人和苏云烟。苏夫人一进门,
就拉着我的手,眼泪说掉就掉。「我的儿,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那沈星河有什么好的,
值得你为了他寻死觅活,还要出家!」我一脸「茫然」:「母亲,您在说什么?」
苏夫人愣住了。旁边的苏云烟连忙接口:「阿宁,你别装了。星河都告诉我们了。
你是不是因为……因为觉得父亲不同意你和他的婚事,所以才故意说那些气话,又是要跪,
又是要家产的?」我看着她,心中冷笑。好一招颠倒黑白。三言两语,
就把我塑造成一个为爱痴狂,不惜以自残和胡言乱语来威胁家长的恋爱脑。这样一来,
我那些「大逆不道」的要求,就都成了小女儿家耍性子的玩笑话。她们,还真是小看我了。
我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演了下去:「**,母亲,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们了。」
我低下头,绞着衣角,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我……我就是喜欢沈侍卫。我长这么大,
第一次……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如果不能嫁给他,我宁愿去死,或者当一辈子姑子!」
说着,我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痴情有多痴情。
苏夫人和苏云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和轻蔑。看吧,她们就说。
姜宁这个蠢货,怎么可能突然转性。说到底,还是个没脑子的情种。
苏夫人立刻换上一副慈母的笑脸,拍着我的手安慰道:「好孩子,不哭不哭。你喜欢星河,
这是好事啊!父亲和你开玩笑呢,他怎么会不同意。只是……」
她话锋一转:「只是这女儿家的婚事,总要矜持一些。哪有你这样,又是下跪又是要家产的,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不管!」我跺了跺脚,使出了上辈子从未有过的骄纵,
「我就要他跪!他跪了,就证明他是真心爱我,不是图我别的!不然……不然我就不信他!」
苏云烟柔声劝道:「阿宁,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让星河当众下跪,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那**你的命,和他的膝盖,哪个更重要?」我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苏云烟的笑容,
瞬间僵在了脸上。【第五章】苏云烟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精彩纷呈。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恋爱脑”会突然问出如此犀利,如此直击要害的问题。是啊,
你的命,和他沈星河的膝盖,哪个更重要?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好姐妹,
说沈星河是难得的良配吗?那现在,就让你这个好姐妹看看,你的命,到底值不值得他一跪。
苏夫人反应极快,立刻打圆场:「宁丫头,你这说的什么话!云烟的命自然是顶顶重要的,
可这和星河下跪是两码事啊!」「怎么是两码事?」我一脸天真地看着她,「母亲,你想啊,
沈侍卫想娶我,是为了冲喜,好让**的病快点好起来,对不对?」冲喜?
我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但这个理由,在此刻却显得无比“合理”。苏夫人被我噎了一下,
竟然无从反驳,只能干巴巴地应道:「呃……是……是这个理。」「那不就结了!」
我一拍手,「既然是为了**,那沈侍卫受点委屈又算什么?他跪我,
就是跪**的救命恩人,这是天大的荣耀啊!他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就证明他心里根本没有**,他的忠心都是装出来的!」我这一通歪理邪说,
把苏夫人和苏云烟都给绕晕了。她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她们想反驳,
却发现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站在「为苏云烟好」的道德制高点上,让她们根本无从下口。
憋了半天,苏云烟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阿宁,你……你误会了,星河对我的忠心,
是天地可鉴的。」「那就让他跪啊。」我立刻接话,「他跪了,不就更能证明他的忠心了吗?
到时候,全府上下,谁不夸沈侍卫一句忠肝义胆,为了主子不惜折损男儿尊严?
这可是美名啊!」我看着苏云烟那张快要绷不住的脸,心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苏云烟,
你不是最擅长用道德绑架别人吗?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你不是爱沈星河吗?
不是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吗?那好,我就逼着他,为了你,向我下跪。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你心爱的男人,为了你的命,跪在你最看不起的“替身”面前。我要让你这份见不得光的爱,
染上我亲手泼上去的耻辱。苏云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夫人见女儿吃了瘪,
心里又急又气,却也拿我没办法。因为我现在,是一个为了“爱”,什么都敢说,
什么都敢做的疯子。最后,还是苏夫人败下阵来。她咬了咬牙,道:「好!不就是跪一下吗?
我回去就跟老爷说,让他去跟星河谈!」说完,她拉着失魂落魄的苏云烟,
匆匆离开了我的小院,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我知道,她们妥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