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沈姐姐,你在吗?”
是林若华的声音。
沈鸢没有动。她不想见这个人,不想听她说话。
“姐姐,我知道你在,”林若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起身,打开了门。
林若华站在门口,头发散乱,眼眶红肿,看起来狼狈极了。她的手里捏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殿下亲启”四个字。
“姐姐,”林若华颤抖着把信递过来,“这是妾身写给殿下的信,妾身想求你一件事。”
沈鸢没有接:“什么事?”
“妾身知道,妾身罪不可赦。”林若华跪下来,“但妾身想求姐姐,等妾身走后,替妾身好好照顾殿下。”
沈鸢看着她,突然笑了:“林若华,你觉得我还会照顾他吗?”
“姐姐,殿下他……”
“他怎么样?”沈鸢打断她,“他负了我十年,你觉得我还会犯贱到继续伺候他?”
林若华愣住了:“姐姐,你……”
“我累了,”沈鸢转身,“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姐姐!”林若华扑上来,抱住沈鸢的腿,“妾身求你了!殿下他……他真的知道错了!”
沈鸢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女人,心里涌起一阵厌恶。她用力挣开,后退了几步:“林若华,你够了。你害死了我,害死了大燕,现在还想让我替你照顾他?你凭什么?”
林若华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妾身……妾身只是不想让殿下一个人……”
“他一个人?”沈鸢笑了,“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你放心,他很快就会找到新的。”
“不,不会的,”林若华摇头,“殿下他……他真的爱你。”
沈鸢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殿下他……真的爱你,”林若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沈鸢,“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沈鸢沉默了。
她看着林若华,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出卖了自己的国家,最后却连一句“我爱你”都换不来。
“你走吧,”沈鸢的声音很轻,“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若华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姐姐,妾身走了。请姐姐保重。”
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得像一片落叶。
沈鸢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她突然想起十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萧怀瑾的那天。那天下着雪,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大氅,站在梅树下,对她笑。
她以为那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日子。
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不过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第二天,沈鸢醒来时,发现自己床头放着一封信。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姐姐,妾身走了。请姐姐忘了妾身,忘了殿下,忘了这里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