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苏婉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太重了。这个男人的骨头硬得像石头,肌肉更是像铁块一样。巨大的冲击力逼得她连连后退,脚下踉跄。
为了不让他摔在满地的碎瓷片上,苏婉柔只能用力咬住下唇,双手拼命环住他劲瘦有力的窄腰。
两人的身体在这一刻紧紧贴合。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陆寒霆下颌骨紧紧绷起。
他本能地想要推开她,可右腿使不上力气。他粗糙的大掌只能一把攥住苏婉柔的手臂,借着她的力道稳住身形。
掌心下的肌肤隔着薄薄的棉布衬衫,软得不可思议,又烫得惊人。
苏婉柔吓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一面被剧烈擂动的破鼓。
“首长……你没事吧?腿疼不疼?”
她仰起头,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音,温热的呼吸毫无防备地喷洒在陆寒霆坚硬的下巴上。
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害怕,苏婉柔身上的毛孔张开。
那股若有似无的幽香,突然间变得浓烈起来。
不再是之前淡淡的槐花味,而是一种混合着栀子花和温热奶香的致命气息。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小钩子,直直钻进陆寒霆的鼻腔,顺着呼吸道一路往下,狠狠点燃了血液里的燥热。
陆寒霆呼吸猛地一滞。
他低头。
视线直直撞进苏婉柔那双因为惊慌而泛着水光的杏眼里。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能感觉到她胸腔剧烈起伏时,那份柔软不断擦过他坚硬的胸膛。
那股浓烈的体香将他整个人严密包裹。
军人的嗅觉本就比常人敏锐百倍。
长期禁欲的身体在这股奇异幽香的**下,竟然产生了可怕的化学反应。
陆寒霆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吞咽的声响。
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起骇人的暗流。
理智在这一刻,轰然松动。
他紧盯着她嫣红微张的嘴唇,脑子里闪过一个偏执的念头,低头,咬上去,把这股能逼疯人的香味吞吃入腹。
苏婉柔察觉到了不对劲。
环在腰间的手臂感觉到男人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冷冰冰的嫌恶,而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盯着一块肥美的鲜肉。
那眼神太烫,烫得她浑身发软。
“首长……”苏婉柔怯生生地喊了一声,手指下意识想松开他的腰。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陆寒霆濒临崩溃的理智。
他在干什么?
他对一个刚来半天的保姆,起了反应!
陆寒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自厌。
他猛地咬紧牙关,铁臂一挥。
“松手!”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了怀里那个软得要命、香得要命的女人。
动作太急,力道太大,顾不上后果。
苏婉柔本就重心不稳,被这股大力猛地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后背重重撞在旁边的铁架床上。
嘎吱一声酸响。
老旧的铁架床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婉柔跌坐在床铺上,因为惯性,身子往后倒去,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铺在军绿色的床单上。
最要命的是,刚才那一番剧烈的拉扯。
她原本就紧绷的衬衫领口,那颗被她强行扣上的扣子,吧嗒一声,崩飞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