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毒酒重生"喝下去,为娘也是没办法。"王氏端着酒杯,手在抖。
沈婉清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母亲。她的嗓子已经被毒哑,十根手指被打断,全身武功被废。
桌上还有一封信,是皇帝赐婚的圣旨——给那个冒牌货的。"父亲说,你死了,家人才安全。
"王氏的声音颤抖,"婉清,你是长女,该忍则忍。"沈婉清想笑。
十年前,她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在战场上厮杀,为沈家挣来赫赫军功。
三年前,她假死归京,想以女儿身与家人团圆。结果,家人早就养了个新女儿。
她成了家族的罪人。
"母亲,"沈婉清哑着嗓子,艰难开口,"十年的功劳...都是沈家的。""我知道。
"王氏哭出声,"可你活着,全家都要死。婉清,你...你为娘为父,最后尽一次孝吧。
"沈婉清闭上眼。她端起酒杯。十年的战功,换来一杯毒酒。她想明白了。这一世,她太傻。
她恨自己太傻。——沈婉清再次睁眼,猛地坐起。她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后背。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王氏端着酒杯,沈远站在门外冷眼旁观,沈月柔在隔壁房间里等她咽气。
那一杯毒酒,她喝了下去。那一次,她没有醒来。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沈婉清看着自己完好的手指,听着自己清晰的嗓音,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有死。或者说,她又活了过来。
回到了——三年前,假死归京的前一天。明天,她就会踏入沈府,踏入那一个人间地狱。
但这一次,她不会了。她要改写这一切。沈婉清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桌上放着一封信,是父亲沈远写的,让她尽快回府。"父亲说,你死了,家人才安全。
"王氏的话在耳边回响。好,很好。她撕碎那封信,纸屑飘落在地。
从今往后,她的命,只有她自己能做主。她走到窗前,看着京城的街道。
右手拇指摩擦着虎口的老茧——那是十年握剑留下的。
"这一世,"她低声说,"该轮到你们偿命了。"沈婉清转身,走出房间。她要回沈府。
不是去团聚。是去收账。是去——讨债。收他们欠她的命。讨他们欠她的债。
第2章家人逼迫沈府的大门,比记忆中更气派。朱红漆面,两尊石狮威严蹲守。
门楣上"镇国公府"四个字,是先帝亲笔。沈婉清站在门前,抬眼看了看。前世,
她在这里站了无数次。每次都是满怀期待,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大**回来了!
"门口的守卫认出她,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但还是侧身让开了路。沈婉清迈进门槛。
穿过回廊,穿过庭院,来到正厅。父亲沈远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母亲王氏坐在一旁,
眼睛湿润,像是哭过。还有一个人。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女子,正依偎在王氏身边,
像是受了委屈的小鸟。沈月柔。那个冒牌货。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沈霖。沈家嫡长子,比沈婉清小两岁。他穿着青色长袍,面容俊秀,
眉眼间有几分沈婉清的影子。看见沈婉清,他的脚步顿了顿。
"姐......"他张了张嘴,随即改口,"大**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生硬,
目光闪烁,不敢直视沈婉清。沈婉清看着他,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前世,
沈霖也是这样。明明是她的亲弟弟,却总是躲着她。他害怕她,怕她的眼神,怕她的沉默,
怕她身上那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杀伐之气。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怕她。他是心虚。
他知道家人对姐姐做的事,却选择袖手旁观。他知道那杯毒酒是要命的,
却连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霖儿。"王氏招呼道,"快过来见过你姐姐。
"沈霖走过去,在沈婉清面前站定。他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婉清看着他,轻声说:"霖儿,长高了。"沈霖的肩膀微微一颤。他抬起头,
看了沈婉清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姐姐一路辛苦。"他的声音很低,
"我......我先告退了。"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像是在逃避什么。
沈婉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这个弟弟,她曾经疼过、爱过、期待过。今生,
她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了。"婉清回来了。"王氏开口,声音发紧,"快过来,
让娘看看。"沈婉清走过去,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父亲,母亲。"她行了个礼,
语气平静,"女儿回来了。"沈远的眉头皱了皱。"你一个人回来的?"他的声音很冷,
"我让你带回来的东西呢?"沈婉清知道他在问什么。她"假死"归京时,
曾经带回一封密信——那是她在边关截获的敌军情报,证明沈家在军需物资上做的手脚。
前世,她把这封信交给了父亲,以为是一份"功劳"。结果,这封信成了她的催命符。
"什么东西?"沈婉清眨了眨眼,"父亲说的是什么?"沈远的脸色沉下来。"装什么糊涂。
"他压低声音,"你从边关带回来的东西,只有你自己知道。""哦,那个。
"沈婉清点点头,"烧了。""什么?""烧了。"她重复了一遍,"路上怕被人发现,
就烧了。"沈远的眼皮跳了跳。他盯着沈婉清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烧了好。"最后他开口,"那些东西,留着也是祸患。"沈婉清低下头,嘴角微微弯起。
烧了好?前世你可没这么说。前世你拿着那封信,连夜去了御书房,
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头上,说是她伪造的证据想要诬陷沈家。而现在,你说"烧了好"。
因为你没有证据可以销毁了。"姐姐。"一个娇弱的声音响起。沈月柔站起来,
走到沈婉清面前,眼眶红红的。"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她伸出手,
像是要拉沈婉清的袖子,"柔儿等了你好久......"沈婉清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沈月柔愣住了,眼眶更红了。"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柔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柔儿知道,
柔儿占了姐姐的位置,姐姐一定很讨厌柔儿......"王氏皱起眉头。"婉清,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开口,"柔儿这些年在府里小心翼翼,就是怕你不高兴。
你一回来就给她脸色看,像话吗?"沈婉清看着王氏。这是她的亲生母亲。前世,
就是她亲手端来那杯毒酒。"母亲误会了。"沈婉清轻声说,"我只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什么?""不习惯有人叫我姐姐。"王氏顿了顿。沈月柔的眼泪掉了下来。
"姐姐,你......你是不是要赶柔儿走?"她哭出声来,"柔儿知道,
柔儿不是沈家的血脉,
不该留在这里......可是柔儿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沈远的脸彻底沉下来。
"够了。"他一拍桌子,"婉清,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柔儿是无辜的,她从小在沈家长大,
跟亲生的没有两样。你不能因为她占了你的位置,就容不下她。"沈婉清看着父亲。"父亲,
我什么都没说。""你不用说什么。"沈远挥挥手,"你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婉清,
你在外十年,心性变了。从前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不知道去了哪里。"沈婉清垂下眼帘。
乖巧懂事?前世她确实乖巧懂事。乖巧到任由他们摆布,懂事到乖乖喝下那杯毒酒。
"父亲说得对。"她开口,声音平静,"女儿在外十年,确实变了很多。""知道就好。
"沈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回来了,就安分守己,别惹事。柔儿的事,
你不要再计较了。她以后是要嫁入皇家的,你作为姐姐,应该为她高兴才对。"嫁入皇家。
沈婉清的眼神微微一冷。前世,沈月柔确实是嫁给了太子。用她的军功换来的荣耀,
用她的牺牲换来的恩典。而她自己,连沈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只能住在偏远的别院里,
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女儿知道了。"沈婉清低下头,"妹妹的好姻缘,女儿自然高兴。
""嗯。"沈远点点头,"这才是姐姐该说的话。"他顿了顿,又开口:"对了,你的身份,
暂时不要声张。""为什么?""你女扮男装从军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远的声音很低,"万一传出去,是欺君之罪。你暂时以远房亲戚的身份住在府里,
等风头过了再说。"沈婉清抬起头,看着父亲。"所以,"她的声音很轻,
"女儿不能以沈家嫡女的身份示人?""暂时委屈你。"沈远移开目光,"等柔儿嫁入东宫,
一切尘埃落定,再想办法。"沈婉清沉默了一会儿。"好。"她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王氏松了口气:"婉清,你真是长大了,懂得顾全大局。"沈婉清没有说话。她垂着眼,
看着自己的手。右手虎口的老茧还在,那是十年握剑留下的痕迹。前世,
她以为这双手可以为沈家撑起一片天。结果,这双手最终被打断,再也握不了剑。"姐姐。
"沈月柔又凑过来,这次没有伸手,只是站在她面前,眼睛红红的。"姐姐,
柔儿知道对不起你。可是柔儿也是身不由己......""我说了,我不怪你。
"沈婉清抬起眼,看着她,"你不用解释。"沈月柔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沈婉清会这么平静。"姐姐......""你的婚事,我会祝福你。
"沈婉清的声音很淡,"但有件事,我想问你。""什、什么事?""我回京那天,
你在哪里?"沈月柔的脸白了一瞬。"我......我在府里......""是吗。
"沈婉清点点头,没有追问,"那就好。"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婉清,你去哪里?
"王氏追问。"回房休息。"沈婉清头也不回,"赶路累了,想歇一歇。
""你的房间已经给柔儿住了......"王氏欲言又止,"你先住西厢房吧,
等以后......""好。"沈婉清继续往前走。她穿过回廊,穿过庭院,来到西厢房。
房间很小,很旧,显然很久没人住了。沈婉清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
她闭上眼睛。前世的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婉清,你是长女,该忍则忍。""婉清,
你死了,家人才能活。""婉清,别怪娘狠心......"——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沈婉清睁开眼睛。她的手,慢慢握成拳。"忍?"她低声说,"我忍了十年,换来的是什么?
""一杯毒酒。""一具残破的身体。""一个无人收尸的结局。"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着院子里的阳光。"这辈子,我不会再忍了。"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在那平静之下,是十年战场磨砺出的锋芒。沈家欠她的,她要一分一厘讨回来。
沈月柔抢走的,她要一样一样拿回去。还有那个太子......沈婉清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急。"她轻声说,"慢慢来。"她要让他们尝尝,前世她尝过的滋味。慢慢来,
一点一点,从希望到绝望。这才是真正的复仇。第3章初遇太子翌日清晨,
沈婉清早早醒了。她换上那身素色衣裙,戴了一顶帷帽,悄悄从角门出了府。
沈远让她"低调",她偏要高调。她要上街走走,看看这个她曾经拼死守护的京城,
如今是什么模样。清晨的街道还很冷清,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贩在支棚架火。
沈婉清慢慢走着,路过一家茶楼时,忽然听见有人在议论。"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微服出巡,
就在前面那条街上!""真的假的?太子不是一向深居简出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人说,太子最近对军务很感兴趣,
还特意招揽了几个从边关回来的老兵。"沈婉清的脚步顿了顿。太子萧景澜。前世,
她在边关十年,与这位太子殿下从未谋面。但她听说过他。据说太子温润如玉,礼贤下士,
在朝中颇有人望。也据说太子母后早逝,在宫中备受排挤,不得不韬光养晦。
她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她"死"后,是太子亲自为她上的第一炷香。
当时她已经变成了一缕游魂,站在自己的灵堂前,看着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站在她的棺木前,
神情悲恸。"我来晚了。"他说。她不明白,一个素未谋面的太子,
为何会为她这个"战死的少年将军"流泪。
直到她看见他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那是她前世送给战友的礼物,而那个战友,
就是眼前这位太子殿下。原来如此。原来萧景澜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原来他在边关的那段日子,一直和她并肩作战。原来他对她..."让开让开!
"一阵喧哗打断了沈婉清的思绪。她抬起头,看见一队侍卫正驱赶着行人,
为首的是一辆朴素的青布马车。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剑眉星目,
气质温润,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沈婉清认出了他。萧景澜。
前世那个在她灵前流泪的男人。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这位姑娘。
"萧景澜的声音从车中传来,"请留步。"沈婉清没有动。侍卫走过来,
上下打量着她:"姑娘,太子殿下有请。"沈婉清掀开帷帽的纱帘,抬起头。
萧景澜正看着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是你。"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婉清走到马车前,微微福了福身。"民女沈婉清,
见过太子殿下。"萧景澜盯着她,目光灼灼。"沈婉清..."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你就是镇国公府那位...从军的嫡女?""殿下消息灵通。
""呵。"萧景澜轻笑一声,掀开车帘走下马车,"本宫对边关的事,一直很感兴趣。
"他站在沈婉清面前,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前世,
他们从未这样近距离地站在一起。那时候,她是"少年将军沈琰",
他是"微服私访的太子"。他们并肩作战,却从未挑明身份。她不知道他是太子,
他不知道她是女子。直到她"死"后,他才从遗物中发现真相。
"姑娘的眼睛..."萧景澜忽然开口,"本宫好像在哪里见过。"沈婉清心里一跳。
"殿下说笑了。民女与殿下素未谋面。""是吗?"萧景澜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加深,
"可本宫总觉得,你很熟悉。"他伸出手,像是要触碰她的脸。沈婉清后退一步。
"殿下自重。"萧景澜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收了回来。"抱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本宫失礼了。"他看着沈婉清,眼里的神色变得复杂。"姑娘,本宫可否请你喝杯茶?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萧景澜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问:"姑娘可认识一个叫'沈琰'的人?"沈婉清的睫毛颤了颤。"沈琰?
""就是三年前战死的那位少年将军。"萧景澜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据说他武艺高强,
谋略过人,是百年难遇的军事奇才。可惜英年早逝,令人惋惜。"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本宫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一次,你救了本宫的命。"沈婉清垂下眼帘。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当时萧景澜化名"萧安",以普通士兵的身份潜入边关,体验军旅生活。
他们分在同一队,一起巡逻时遭遇了敌军伏击。是她拼死护住了他。那一箭,射在她的左肩,
差点要了她的命。"姑娘认识他?"萧景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沈婉清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听说过。"她顿了顿,"边关的战神,谁人不知。""是吗?
"萧景澜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本宫不信。""殿下不信什么?""你的眼睛。
"萧景澜的声音轻了下去,"你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沈婉清心里警铃大作。
她知道萧景澜聪明,但没想到他敏锐到这种程度。仅仅一面之缘,
他竟然能从她的眼神中认出"沈琰"的影子。"殿下认错人了。"她平静地说,
"民女只是个普通的闺阁女子,怎会认识什么少年将军。"萧景澜没有说话。他看着她,
眼里的神色变幻莫测。良久,他叹了口气。"也罢。"他退后一步,"是本宫唐突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沈婉清面前。"这是本宫的信物。姑娘若有任何难处,
可以凭此物到东宫找本宫。"沈婉清看着那块玉佩,没有接。"殿下,民女无功不受禄。
""你会有功的。"萧景澜把玉佩塞进她手里,"本宫相信。"他的手触碰到她的指尖,
微凉的触感让沈婉清微微一怔。"姑娘。"萧景澜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呢喃,
"本宫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沈婉清猛地抬头。萧景澜已经退开,重新上了马车。
"殿下什么意思?"她追问。马车帘子落下,萧景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会明白的。
"车帘晃动了几下,马车缓缓启动。沈婉清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他会认出她吗?她垂下眼帘,拇指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这块玉佩,
她前世也见过。那时候它挂在一个小兵腰间,那小兵总是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
喊她"沈大哥"。她从未想过,那个小兵会是当朝太子。更未想过,他会为了她,
在灵前落泪。"萧景澜..."沈婉清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前世,她欠他一条命。
今生...沈婉清握紧玉佩,转身往沈府的方向走去。不管萧景澜认没认出她,
她都需要重新审视这个对手了。回到沈府时,已经快到午时。沈婉清刚走进清梧院,
就看见王氏坐在里面等她。"婉清,你一大早去哪了?"王氏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父亲让你低调,你倒好,一大早就出门乱逛!万一被人看见...""母亲放心。
"沈婉清走到桌前坐下,"女儿只是出去走走,没遇见什么人。"王氏松了口气,
随即又皱起眉头。"婉清,母亲有件事要和你说。""母亲请讲。"王氏看了看四周,
压低声音:"三天后是皇后娘娘的寿辰,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要去宫里赴宴。
"沈婉清心里一动。皇后寿辰...前世,她回府时正好赶上这场寿宴。
当时沈远让她"低调",她乖乖待在家里,没有出席。
而沈月柔则以"沈家嫡女"的身份去了宫宴,一舞成名,从此成了京城贵女圈里的红人。
"母亲的意思是...?""月柔要去赴宴。"王氏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你就在府里待着,
哪儿也别去。"沈婉清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还是一样的套路。"女儿知道了。
"她乖巧地点头。王氏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母亲知道你委屈。
但为了全家人,你忍一忍。""女儿明白。"王氏离开后,沈婉清一个人坐在窗前,
看着手中的玉佩。三天后的宫宴,是个绝佳的机会。前世她错过了。
今生...沈婉清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眉目如画,眼神凌厉。
"沈月柔。"她轻声说,"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第4章太子试探入夜,沈府灯火通明。
沈婉清躲在清梧院里,听着前院的动静。今天是宫宴前的彩排日,沈月柔要在宴上表演歌舞,
王氏特意请了京城里最好的乐师来府里伴奏。丝竹声隐隐约约传来,还有沈月柔婉转的歌声。
沈婉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三天后的宫宴,她必须去。
但怎么去,是个问题。沈远和王氏绝不会让她出席。而沈月柔,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除非..."笃笃笃。"窗户被人轻轻敲响。沈婉清睁开眼睛,手已经摸到了枕下的匕首。
"谁?""沈姑娘,是我。"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笑意。
沈婉清皱起眉头,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月光下,一个黑衣人正蹲在窗台上,
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太子殿下?"沈婉清愣住了,"你怎么...""送夜宵。
"萧景澜掀开面罩,露出一张笑吟吟的脸,"听说姑娘晚膳没用,
本宫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小菜。"沈婉清无语了。"殿下深夜翻墙,
这要是被人看见...""那就说本宫是来探望故人了。"萧景澜翻窗进来,
把食盒放在桌上,"沈姑娘不请本宫坐坐?"沈婉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桌前坐下。
"殿下有话直说吧。"萧景澜在她对面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
"先吃点东西。"他把筷子递给她,"边吃边说。"沈婉清没有接。"殿下深夜造访,
不会只是为了送点心吧?""当然不是。"萧景澜笑了笑,收回筷子,
"本宫是想...和沈姑娘谈谈。""谈什么?""谈..."萧景澜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谈谈沈姑娘的秘密。"沈婉清的指尖微微收紧。"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沈琰。
"萧景澜忽然吐出两个字。沈婉清的身体僵了一瞬。"沈姑娘认识这个人吧?
"萧景澜盯着她的眼睛,"本宫调查过了。沈琰战死的那年,沈家正好把沈婉清接回京城。
时间,分毫不差。"沈婉清垂下眼帘。"殿下想说什么?""沈琰没有死。
"萧景澜的声音低沉,"他只是...换了一种身份回来。""殿下想多了。
"沈婉清站起身,"沈琰是男子,我是女子,怎会...""是吗?"萧景澜跟着站起身,
绕到她面前,"那沈姑娘可否解释一下,你右手虎口的茧是怎么来的?
"沈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层老茧,是十年握剑留下的。"练剑。"她平静地说。
"练剑?"萧景澜轻笑一声,"闺阁女子,练什么剑?""防身。""防身?
"萧景澜又往前一步,与她近在咫尺,"沈姑娘在边关十年,还需要防身?
"沈婉清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墙壁。萧景澜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沈婉清。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诱哄,"你就是沈琰,对不对?"沈婉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在两人脸上。萧景澜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看穿。良久,
沈婉清开口了。"殿下想听实话?""想。""好。"沈婉清伸手推开他,走到窗前,
"沈琰确实死了。"萧景澜皱起眉头。"但他死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我。
"沈婉清转过身,看着他,"军功、兵书、人脉...还有,一段记忆。""什么记忆?
""他临死前,把自己的经历都告诉了我。"沈婉清的声音平静,
"包括他与殿下的那场相遇。"萧景澜沉默了。他盯着沈婉清,眼里的神色变幻莫测。
"你说的是真话?""殿下觉得呢?"萧景澜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桌前坐下,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沈琰临死前,有没有提到...本宫?"沈婉清顿了顿。
"殿下想知道什么?""他想不想杀本宫。"萧景澜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自嘲,"毕竟,
本宫隐瞒身份接近他,算不上光明磊落。"沈婉清垂下眼帘。她记得那一年的事。
那时候萧景澜化名"萧安",和她同吃同住,同生共死。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士兵,
直到有一次她无意中看见了他的腰牌。她没有拆穿他。因为她知道,他是太子,
他有他的秘密。就像她有她的秘密一样。"他没说要杀你。"沈婉清轻声说,
"他说...你是个好人。"萧景澜的手指顿了顿。"好人?""能在边关待一年的皇子,
不多。"沈婉清走到他对面坐下,"他知道你吃了很多苦,知道你不想当这个太子。
"萧景澜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还说了什么?"沈婉清看着他,忽然笑了。"殿下,
你真的想知道?""想。""好。"沈婉清伸出手,"先把玉佩还给我。
"萧景澜一愣:"什么玉佩?""殿下白天给我的那块。"沈婉清的目光落在他腰间,
"那是沈琰的遗物。殿下从边关带回来的。"萧景澜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佩,沉默了。
这块玉佩,是他从沈琰的遗物中找到的。当时沈琰已经下葬,他只来得及拿走这块玉佩。
他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当作...念想。"你果然是沈琰。"萧景澜抬起头,
眼里带着一丝释然,"本宫就知道。"沈婉清没有否认。"殿下想怎样?""不想怎样。
"萧景澜把玉佩解下来,放在桌上,"本宫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做什么?
""报仇。"萧景澜的目光锐利,"沈家那样对你,你不想报仇吗?"沈婉清看着他,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有意思。前世的萧景澜,在她死后为她上香流泪。今生的萧景澜,
在她面前步步紧逼。他想做什么?"殿下和沈家有过节?""没有。"萧景澜摇头,
"但本宫和你有过节。""什么过节?""你欠本宫一条命。"萧景澜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琰为了救本宫,中了敌军一箭。那一箭,本来该射在本宫身上的。
"沈婉清愣住了。那场伏击战,她记得。当时箭雨密集,萧景澜差点被射成筛子,
是她扑过去替他挡了一箭。那一箭射在她的左肩,差点要了她的命。
"所以..."沈婉清缓缓开口。"所以,你必须活着。"萧景澜打断她,
"你必须好好活着,报了仇,然后再还本宫这条命。"沈婉清看着他,忽然笑了。"殿下,
我可不记得欠你什么。""你欠。"萧景澜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那一箭,
射在这里。是你替本宫挡的。""本宫欠你一条命,所以你要活着。""活着,报仇,
然后——"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了下去。"然后让本宫还这条命。"那是沈琰的遗书。
上面只有一句话——"吾妹年幼,望殿下庇护。"沈婉清的眼眶微微发热。她那个傻哥哥,
临死前还在担心她。好。既然他都安排好了,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三天后的宫宴,
她会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沈家嫡女。第5章暗中调查第二天一早,
沈婉清没有出门。她坐在清梧院里,翻看着手里的几张纸。
那是她连夜写下的清单——前世她知道的沈家罪证。
贪污军饷、私通敌国、伪造军功、贩卖官职...每一条,都够沈家抄家灭族。但这些罪证,
前世都被沈家销毁得干干净净。她记得,沈远有个心腹管家,叫周福,
专门负责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事。而周福,三年前就已经"病逝"了。所有的证据,
都跟着他一起埋进了黄土。沈婉清放下纸,揉了揉眉心。要想扳倒沈家,
光靠前世的记忆不够。她需要新的证据。"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大**,
奴婢给您送早膳来了。"一个丫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婉清把纸收好,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手里端着托盘,怯生生的模样。"进来吧。
"小丫鬟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大**,这是厨房准备的清粥小菜,您慢用。
"沈婉清扫了一眼那托盘。白粥、咸菜、几块糕点。
和王氏院里吃的燕窝羹、精致点心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你是新来的?"沈婉清问。
小丫鬟低着头:"回大**,奴婢叫翠儿,是前两天才调过来的。""之前伺候我的是谁?
"翠儿犹豫了一下:"之前的春杏姐姐...被调到二**院里去了。"沈婉清心里冷笑。
果然。前世她回府后,身边的丫鬟三天两头换人,没一个能待超过一个月的。后来她才知道,
这些丫鬟都是王氏安插的眼线,专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春杏为什么被调走?
"翠儿的头更低了:"奴婢不知道...""不知道?"沈婉清走到她面前,"你不知道,
还是不敢说?"翠儿的肩膀抖了一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恕罪!
奴婢、奴婢只是听人说,春杏姐姐对二**不敬,所以...""不敬?"沈婉清挑起眉毛,
"怎么个不敬法?"翠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奴婢听说,春杏姐姐有一次给大**送饭,
菜里多了一块肉。二**知道后,说春杏姐姐偷了厨房的东西,
把她发配到庄子上去了..."沈婉清的眼神冷了下来。一块肉。就因为一块肉,
春杏就被发配了。而她这个真正的主人,连一块肉都不配吃。"行了,你下去吧。
"沈婉清挥了挥手。翠儿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沈婉清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小丫鬟,眼神闪躲,话却说得不少。是王氏派来试探她的,还是真的只是个普通丫鬟?
罢了,不重要。沈婉清端起粥碗,慢慢喝了起来。午后,沈婉清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
悄悄溜出了府。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花园的角门出去的。这条路,前世她走过很多次。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其实沈远和王氏早就知道了。他们不拦她,
只是想让她放松警惕。这一次,她要去见一个人。城西的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也是萧景澜告诉她的接头地点。沈婉清走进酒楼,径直上了二楼雅间。推开门,
萧景澜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来得挺快。"他放下茶杯,示意她坐下,"用过饭了吗?
""吃过了。"沈婉清在他对面坐下,"殿下找我什么事?""两件事。
"萧景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第一件,你看看这个。"沈婉清接过纸,展开一看。
是一份户籍文书,上面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和籍贯。"这是...沈月柔的?""对。
"萧景澜点点头,"我让人查了她的底细。"沈婉清仔细看着那份文书。沈月柔,
永宁三年生,籍贯青州,父周大力,母王氏。等等,王氏?"她母亲也姓王?""是。
"萧景澜的,"而且,她母亲和你母亲是同乡。"沈婉清的手指收紧。
"殿下的意思是...""周大力和王氏是你母亲的远房表亲和表妹。
"萧景澜的声音低了下去,"十八年前,你母亲去青州探亲,回来时带了一个女婴。
"沈婉清的呼吸急促起来。"那个女婴,就是沈月柔?""没错。"萧景澜点点头,
"我查过了,周大力和王氏在沈月柔出生后不久就'病逝'了。而他们的亲戚,
也都在那几年里陆续死绝了。"沈婉清的手微微发抖。"灭口。""对。"萧景澜的,
"沈月柔不是什么被收养的孤儿,她是你母亲一手安排的替代品。"沈婉清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原来从一开始,沈月柔就是她母亲用来替换她的棋子。
前世她一直以为,沈月柔只是王氏后来找来的养女。没想到,她们之间的恩怨,
从她出生那一刻就开始了。"还有一件事。"萧景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婉清睁开眼睛:"什么?""沈月柔的亲生父亲,不是周大力。"沈婉清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周大力没有生育能力。"萧景澜把另一张纸递给她,"我让人查过,
他年轻时得过一场大病,从此就不能生育了。"沈婉清接过那张纸,是一份医案。
"那沈月柔是谁的孩子?""不知道。"萧景澜摇摇头,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父亲的身份,不简单。"沈婉清看着手里的两张纸,
脑子飞速转动。沈月柔的身世,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如果她能查出沈月柔的亲生父亲是谁..."第二件事。"萧景澜又开口了,"我查到,
沈家最近和二皇子走得很近。"沈婉清抬起头:"二皇子?""对。"萧景澜的,
"二皇子萧景辰,一直对我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沈远投靠了他,想把沈月柔嫁给他做正妃。
"沈婉清心里一沉。前世,沈月柔嫁的是太子萧景澜。看来这一世,情节已经发生了改变。
"殿下打算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萧景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他们想结盟,本宫就让他们结不成。""殿下有办法?""三天后的宫宴。
"萧景澜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会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亮相。
"沈婉清也站起身:"殿下要我做什么?"萧景澜转过身,看着她。
"你还记得边关的那场伏击战吗?"沈婉清点点头。"那一战,我们损失了三成兵力。
"萧景澜的声音低了下去,"当时我一直以为,是斥候情报有误。直到最近,我才查到真相。
""什么真相?""情报泄露,是因为军中的探子。"萧景澜的,"那个探子,
是沈远安插的。"沈婉清的心猛地一跳。"沈远通敌?""不只是通敌。
"萧景澜从怀里取出一叠信件,"他这些年,靠贩卖军情,赚了不少银子。
"沈婉清接过那叠信件,一封封翻看。每一封,都是沈远与敌国联络的证据。
"这些...殿下是从哪里得到的?""沈远的心腹,周福。"萧景澜笑了笑,"他没死。
"沈婉清愣住了。"周福没死?""被我藏起来了。"萧景澜点点头,"三年前,
我的人无意中救了他。他为了保命,把沈远所有的罪证都交给了我。
"沈婉清看着手里的信件,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萧景澜早就开始调查沈家了。
而她,还在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殿下为什么要帮我?"她忍不住问。萧景澜看着她,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我说过了,你欠我一条命。""那不是沈琰的命吗?
""沈琰是你,你就是沈琰。"萧景澜走到她面前,"不管你是男是女,
你都是那个在战场上救过我的人。这份恩情,本宫记着呢。"沈婉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殿下倒是坦荡。""对你,本宫不需要藏着掖着。"萧景澜也笑了,"三天后的宫宴,
你准备一下。""准备什么?""准备..."萧景澜的,"让所有人都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镇国公府嫡女。"沈婉清握紧手里的信件,重重点头。"好。
"第6章假千金挑衅从醉仙楼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沈婉清刚走进清梧院,
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月柔。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她快步迎上来,"月柔等你好久了。
"沈婉清停下脚步,看着她。"妹妹找我有什么事?""姐姐出去了一整天,月柔担心你嘛。
"沈月柔把盒子递到她面前,"这是月柔特意让厨房做的桂花糕,姐姐尝尝?
"沈婉清低头看了看那盒桂花糕。盒子上印着沈府专属的徽记,一看就是正经厨房出品。
"谢谢妹妹。"她伸手接过,"妹妹有心了。""姐姐喜欢就好。"沈月柔笑眯眯地说,
"对了姐姐,明天宫宴,月柔要在宴上表演歌舞。姐姐要不要来看看月柔排练?
"沈婉清心里冷笑。来看她排练?是来看她怎么在人前炫耀吧。"好啊。"她点点头,
"妹妹什么时候排练?""明日上午,就在府里的戏台。"沈月柔挽住她的胳膊,
"姐姐一定要来哦。""好。"沈月柔满意地离开了。沈婉清看着她的背影,
把手里的桂花糕放到一边。这东西,她可不敢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料"。
第二天上午,沈婉清如约去了戏台。戏台上,沈月柔正和一众舞姬排练新舞。
她穿着一身粉色舞衣,裙摆飘飘,身姿轻盈,倒是有几分功底。台下,
王氏和几个贵妇坐在那里观看,时不时交头接耳。沈婉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静静看着。
"哎呀,大**来了。"一个婆子看见她,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
台上台下的人都朝她看过来。沈月柔停下舞步,小跑着过来。"姐姐,你来了!
"她拉着沈婉清的手,热情得不得了,"姐姐,你看我跳得怎么样?
"沈婉清看了看她的舞衣,又看了看她的妆容。"很好。""真的吗?
"沈月柔的眼睛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