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苟活,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外一个火坑。
桑晚在心里哀嚎:人怎么可以倒霉成她这样。
“还能不能走?”陆野问。
不等桑晚回答,他的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冷风从腿间飕飕灌进来,凉得桑晚一个激灵。
她赶紧用手压了压裙摆。
虽然这荒郊野岭的,也没第三个人。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抖成这样,能走才怪。”
“我哪有!”
陆野嗤笑一声:“是,没有,有劲得很,都快把我的手指.断了。”
“......”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说话这么的不要脸。
陆野就这么抱着桑晚,沉默着走了一路。
等回到陆家,天已经黑了。
陆宅坐落于京市半山,作为首富的居所,占地极广,连片的纯白欧式建筑错落有致,泳池、高尔夫应有尽有,花园大到足以容纳下一架飞机,光是干活的佣人,就有上百个。
记得桑晚第一次来陆家的时候,还非常尴尬的迷了路,不小心跑到了谢聿礼的房间,错把谢聿礼认作是陆野......
叶澜看见儿子平安归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几天受苦了吧?往后可不准再乱跑了,除了上课,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陆野被母亲念叨得有些无奈:“妈,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您哭什么。”
叶澜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别说你现在二十岁,你就是六十岁,也是我儿子。”
陆庭深威严惯了,这会儿见儿子安然回来,心底欢喜,面上却仍端着,只沉声道:“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
被晾在一旁的桑晚,默默看着这一幕。
在陆庭深的身后,还立着一个男人。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衬得身形颀长挺拔。
他与陆野有七分相似的轮廓,却比一米八八的陆野还要高出四厘米,鼻梁上架一副金丝眼镜,通身透着沉静温和的气质,全然不似陆野那般张扬恣肆。
那张素来沉稳自持的脸上,在看见满身脏污的桑晚之后,绽出喜色。
多年的涵养与分寸,让谢聿礼克制住了将女孩一把拥入怀中的冲动。
“桑桑,有没有受伤?”
桑晚轻轻摇头:“没有。”
谢聿礼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细心拢好。
撩开她耳畔一缕碎发时,手指倏地顿住——
那里,有一道咬痕。
是什么情形才会在颈侧留下这种痕迹,作为成年人,不言自明。
察觉到谢聿礼异样的眼神,桑晚猛地想起什么,慌忙伸手去捂。
本想说是蚊子咬的,又发觉这样未免太把人当傻子。
“聿礼哥,我......”
“幸好伤口不深,待会儿我让人去买支祛疤药膏。”
谢聿礼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创口贴,撕开包装,贴在她的伤处。
“女孩子都爱美,何况你还是学舞蹈的。”
他没有质问,反而在关心她。
而她今天为了苟活,却和陆野......
明明还没有正式订婚,桑晚已经生出一种背叛丈夫的错觉,道德感被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偏偏旁边有双眼睛从谢聿礼出现的那一刻,就一直盯着她看。
像团火似的,恨不得将她烧成灰烬。
吓得她根本不敢抬头。
“陆伯伯,陆伯母,我身上脏,想先去洗个澡。”
叶澜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宝贝儿子,闻言斜睨了桑晚一眼,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被温柔端庄所掩盖。
“去吧。”
桑晚低着头,快步离开。
“我去陪桑桑。”谢聿礼跟了上去。
眼见两人都走了,陆野提步想追上去——
叶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人家两口子去洗澡,你去干什么?”
陆野烦躁地甩开:“我也去洗澡。”
...
回到客房,桑晚从衣柜里取了换洗衣物,一转身,就见一个高大身影站在门边。
“聿、聿礼哥,你怎么来了?”
谢聿礼反手将房门缓缓合上,声音温和:“刚才忘了告诉你,昨天医院打电话来,说桑奶奶的状态好转了不少,已经能认出照顾她的护士了。看来这次换的药,效果不错。”
“真的?”桑晚欣喜不已,一时间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
桑奶奶无儿无女,十五年前在福利院收养了年仅六岁的她,为她取名桑晚。
这些年,老人家把她当作亲孙女一般照料,供她念书、学芭蕾。
两年前,桑奶奶查出阿兹海默症,同时还伴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换心。
他只能一边读书,一边打工贴补家用,也是在那时认识了校霸陆野......
所幸这段时间有谢聿礼帮忙,奶奶才能转入新的疗养院。
谢聿礼永远都是这样,温柔、细心、待她很好,无论是外表、身份,还是工作能力,都挑不出一点错来。
这样的男人,大概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伴侣。
“谢谢你,聿礼哥。”
“桑桑客气了,有空我们一起过去看望她老人家。”
“好。”桑晚抱着换洗衣服,略显局促地提醒,“聿礼哥,我......我要去洗澡了。”
“嗯。”谢聿礼淡淡一笑,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桑晚只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转身朝浴室走去,反手正要关门——
一只大手猛然撑住了门板。
谢聿礼大半个身子挤进浴室,反手带上门。
桑晚瞳孔骤缩:“聿、聿礼哥,你——”
“我来帮桑桑洗澡。”
他低头,欺身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