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嘴上答应协议结婚,可真让她去领证,还是有些没底。
陆时衍虽然宠溺妹妹,可陆知瑶压根就左右不了他的想法,陆知瑶甚至都有些怕他这位杀伐果断的哥哥。
万一他到时候犯浑怎么办。
想到这些沈晚有些后悔了。
“沈**,再不走民政局就要下班了。”
“我.......”
没等沈晚后面的话说出口,陆时衍上前拽着她就走。
沈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进了民政局。
民政局办事大厅内,冷气开的很足,室外的燥热散去,一下让人凉爽了许多。
大厅内人不少,有甜蜜相拥前来登记结婚的情侣,也有神色漠然办理离婚的夫妻。
人间百态尽收眼底。
沈晚跟在陆时衍身后。
吴助理帮忙取了一个号。
陆时衍拽着沈晚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候。
沈晚身姿纤细窈窕,眉眼清冷绝色,素颜状态依旧吊打周遭所有女生。
陆时衍矜贵冷冽,气场强大,两人并肩而坐。
气质互补,莫名般配,吸引了大厅内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被无数视线聚焦,沈晚略感不自在,她往旁边挪了一下,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守住自
己的私人边界。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落入陆时衍的眼底。
他眼皮微抬,余光扫过沈晚紧绷的侧脸,看透了她内心的拘谨与戒备,也没有出言调侃和刻
意凑近冒犯。
他十分绅士地坐着没动,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紧张?”陆时衍低沉的嗓音飘过来。
沈晚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只是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近距离相处。”
不熟悉的人?
陆时衍薄唇勾了一下,心底无声失笑。
于她而言,他们相识浅薄,确实不算熟人。
可于他而言,沈晚早已贯穿自己六年的青春与心动,是藏在心底无人知晓的执念。
“很快就会习惯的。”他头都没抬淡淡回了一句。
*
两人短暂对话之际,一道暴怒又充满讥讽的嘶吼声从大厅入口处炸开。
“沈晚!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江辰宇脸色阴沉可怖,站在大厅门口大声质问沈晚。
办完离婚手续后,江辰宇原本想看看落魄无助的沈晚准备怎么办,趁机表现一下自己的优越
感。
他一直坐在车里没有离开。
等了一会儿。
一辆豪车在沈晚面前停下来。
接着就是沈晚陪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进了民政局。
他觉得男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下想不起来。
好奇心让他下车跟过来想看个究竟。
直到走近,看清站在沈晚身旁的男人面容时,江辰宇浑身一僵,血液近乎凝固,大脑一片空
白。
男子好像是陆时衍?!
京城乃至整个海城,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顶层大佬,陆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
这种跺跺脚就能撼动大半个商界的顶级人物,怎么会和刚刚被自己扫地出门、一无所有的沈
晚坐在一起?
江辰宇以为自己眼花没看清楚,他使劲揉了一下眼睛。
短暂的震惊过后,浓烈的嫉妒与恼羞成怒吞噬了江辰宇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沈晚,眼底满是鄙夷与龌龊:“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你为什么签字签得那么痛
快。“
“原来你早就勾搭上金主。前脚刚跟我离婚,后脚就跑来民政局和别的男人领证。沈
晚,你也未免也太饥渴、急了点!没想到你贱到这种地步。”
江辰宇故意拔高说话的音量大声说道。
他企图利用舆论来羞辱沈晚。
“我以前还真是瞎了眼,觉得你清冷孤傲、与众不同。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个为了钱财,
随便就爬别人床的女人!表面看着冰清玉洁,背地里放荡不堪!没想到堂堂的沈家千金现在
沦落到这种地步。”
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的人不少。
无数异样的目光落在沈晚身上,夹杂着好奇、鄙夷与看戏的意味。
有工作人员认出沈晚。
“这女孩不是刚办完离婚吗?怎么又跟别的男人来领证了。”
若是放在一年前,刚遭遇家变的那个阶段,沈晚或许还会因为旁人的流言蜚语而心绪大乱。
现在,经历过绝境,看透人性凉薄的她,早已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区区江辰宇的疯言疯语,根本无法刺痛她。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她,更加下定决心跟陆时衍契约结婚。
沈晚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江辰宇,她淡漠的收回目光。
仿佛江辰宇在跟别人讲话。
无视,是对一个人最极致的羞辱。
江辰宇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激怒。
他脸色铁青,青筋暴起,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快步上前,抬手就要去拉扯沈晚
,想强行将她拽走。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力道强悍的手横亘在沈晚身前,精准拦下江辰宇的手。
陆时衍周身的温度降至冰点,原本淡漠的黑眸覆上一层凛冽刺骨的寒意,周身恐怖的压
迫感炸开,席卷着整个办事大厅。
原本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
陆时衍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把你的手拿开!”
简简单单几个字,震得江辰宇手臂僵硬,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感袭来,他抬手的动作,再也无法下落。
江辰宇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内心又怒又惧,他强撑着仅剩的面子,硬着头皮质问道:
“你是陆总吧?这是我和我前妻之间的私人恩怨,与您无关,还请您不要插手!”
“前妻?”
陆时衍薄唇轻启,语气清冷嚣张,字字直击江辰宇心底的防线,“从这一刻开始,她已经跟
你没关系了。”
话音落下,他不动声色将沈晚护在自己身后。
就像一堵坚实的墙,隔绝了所有探究、鄙夷的视线,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官宣了所有权。
“十分钟之内,工作人员完成登记,她将会是我的合法妻子。我的人,轮不到你随意置喙,
更轮不到你放肆!”
*
江辰宇瞳孔收缩,大脑彻底宕机,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他亲手抛弃、肆意折辱,视作弃子随意拿捏的前妻,转瞬之间就要成为京圈太子爷,陆时
衍的妻子?
这也太扯了吧。
铺天盖地的悔恨和愤怒将江辰宇淹没。
吴助理走到江辰宇面前,小声说道:“江总,你若是在这里继续胡闹,后果你估计承担不起。”
吴助理的话不带任何威胁,但江辰宇知道里面的意思。
江家刚融入京城顶层圈子,根基还不稳。
陆时衍要是动手,江家不出三个月就会消失在京城商圈。
想到这些江辰宇害怕了,他黑着脸转身走出民政局。
“沈晚什么时候搭上陆时衍的?他们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澳洲,生活压根就没有交集。”
一连串的问题摆在面前,江辰宇怎么也想不通。
为了保住江家,他不敢跟陆时衍为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