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雨夜的囚笼暴雨如注,砸在江城最顶级的别墅区——云顶山庄的雕花铁门上,
溅起层层水花。深夜十一点,苏晚撑着一把早已被狂风暴雨打湿半边的透明雨伞,
站在冰冷的铁门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她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从天色微暗等到深夜,从满心期待等到浑身冰凉。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她给陆沉渊发了几十条消息,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
今天是她的二十三岁生日,也是她和陆沉渊在一起的第五年。五年前,
她还是个刚踏入大学校园的青涩少女,在一场意外中救了遭遇车祸的陆沉渊。那时的他,
虽满身狼狈,却依旧难掩周身的矜贵与冷冽,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人心,
也轻易俘获了她懵懂的芳心。后来她才知道,陆沉渊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
江城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权势滔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她,
只是一个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父母皆是工薪阶层,无背景无家世的平凡女孩。身份的悬殊,
如同天堑,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陷了进去。她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她以为,
只要她足够温柔、足够隐忍、足够听话,总能焐热这个男人冰冷的心,
总能让他看到自己的付出。五年来,她像个影子一样陪在他身边,没有名分,没有公开,
甚至不敢在他的朋友、家人面前露面。她包揽了他生活里所有的琐碎,他胃不好,
她每天早起熬养胃粥,风雨无阻送到他公司;他熬夜加班,她整夜不睡,守在客厅等他回家,
准备好温热的醒酒汤和宵夜;他心情不好,她小心翼翼地陪在身边,不敢说一句多余的话,
生怕惹他厌烦。她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只为了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今天生日,
她没有奢求昂贵的礼物,也没有奢求盛大的庆祝,只是想和他一起吃一顿简单的晚饭,
听他说一句生日快乐。为此,她特意亲手做了他爱吃的菜,订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打扮得干干净净,来到他的别墅,却被管家拦在门外。“苏**,先生说了,今晚不见人,
您还是回去吧。”管家的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在陆家所有人眼里,她都是一个上不得台面,妄图攀附豪门的卑微女人。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保温桶,指尖泛白,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张叔,我就等他一会儿,
就一会儿,等他忙完,我见他一面就走。”“先生今晚陪着林**,没空见您。
”管家淡淡开口,一句话,瞬间将苏晚打入冰窖。林**,林若曦。那个出身名门,
家世与陆沉渊门当户对,是陆家上下公认的陆太太人选,也是陆沉渊放在心尖上的人。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原来,他不是没空,
只是不想见她,他把所有的温柔和时间,都给了另一个女人。暴雨越下越大,
狂风将她的雨伞吹翻,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滑落,
滴进衣领,刺骨的冷,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看着别墅内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窗,
能隐约看到里面两道依偎的身影,男人身姿挺拔,动作温柔,
正低头对着身边的女人说着什么,画面温馨又刺眼。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陆沉渊。在她面前,
他永远是冷漠的、疏离的、甚至是不耐烦的,他从未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温柔,
从未正眼好好看过她。苏晚站在雨里,眼泪混合着雨水一起滑落,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直到保温桶里的饭菜彻底凉透,
直到别墅里的灯光渐渐熄灭,那道熟悉的身影也没有出现。最后,她缓缓蹲下身子,
抱着膝盖,在冰冷的雨夜里无声地哭泣。五年的深情,五年的付出,五年的卑微等待,
换来的,不过是一场无人问津的雨夜孤寂。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别墅区,
停在别墅门口。陆沉渊从车上下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一身高定西装纤尘不染,
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冷得像寒潭。他看到了蹲在铁门外的苏晚,
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厌恶:“谁让你在这里的?”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晚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涌上心头,她哽咽着开口:“沉渊,
今天我……”“够了。”陆沉渊冷冷打断她,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苏晚,我警告过你,
不要再来这里纠缠我,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没有纠缠你,我只是……”苏晚想解释,
想告诉他今天是她的生日,想告诉他她等了他很久,可话到嘴边,
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只是什么?只是想借着生日索要好处?”陆沉渊嗤笑一声,
语气极尽嘲讽,“苏晚,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可有可无……”苏晚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得她几乎窒息,“陆沉渊,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不然呢?”陆沉渊迈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刺骨,
“你以为我对你有几分真心?若不是当年你救了我,你觉得你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别痴心妄想了,陆家少奶奶的位置,永远是若曦的,你永远都不配。”字字诛心,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的心割得血肉模糊。苏晚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五年的男人,
看着他冷漠的眉眼,刻薄的话语,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她以为的深情,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场笑话。她以为的陪伴,在他眼里,不过是纠缠攀附。“我知道了。
”苏晚缓缓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和雨水,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说完,她放下手里早已凉透的保温桶,转身走进茫茫雨幕中,
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留恋。陆沉渊看着她单薄而决绝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可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走了,
也就走了。他转身走进别墅,将外面的暴雨和苏晚的身影,彻底抛在了身后。而苏晚,
走在冰冷的雨夜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五年的爱恋,
彻底死在了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2陆家的羞辱苏晚以为,雨夜的告别,
会是她和陆沉渊的终点。她搬离了曾经陆沉渊给她安排的小公寓,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辞掉了在陆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工作,想要彻底逃离有他的世界,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她找了一份普通的文员工作,租了一个狭小却温馨的房子,每天按时上下班,
和闺蜜温棠一起吃饭逛街,努力让自己回到没有陆沉渊之前的生活。
温棠是她从小到大的闺蜜,一直都不看好她和陆沉渊,每次看到她为爱卑微的样子,
都又气又心疼。“晚晚,你早就该离开那个男人了,他根本就不珍惜你,
你何必在他身上浪费五年的青春。”温棠看着苏晚日渐憔悴的脸,忍不住劝道,
“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比什么都强。”苏晚点点头,
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我知道,棠棠,我会慢慢放下的。”她以为自己可以慢慢释怀,
可陆沉渊的身影,却总是不经意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五年的深情,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以为,她和陆沉渊再也不会有交集,可没想到,不过半个月,
她就再次被卷入了陆家的旋涡。那天,苏晚下班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
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拦住了去路。“苏**,老爷子请你去一趟陆家。
”保镖的语气生硬,不容拒绝。苏晚心里一紧,陆老爷子陆振邦,那个向来对她厌恶至极,
极力反对她和陆沉渊来往的陆家掌权人,找她能有什么好事。“我不去,
我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苏晚下意识拒绝,转身想要离开。可保镖却直接上前,
拦住了她的去路:“苏**,别让我们为难,老爷子的命令,我们不敢违抗。”苏晚知道,
陆家在江城的势力,她根本无法反抗,若是执意不去,只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麻烦。最终,
她还是跟着保镖,坐上了前往陆家老宅的车。陆家老宅坐落在江城郊外,
是一座复古的中式庭院,气派恢弘,却也处处透着压抑和冰冷。苏晚走进客厅,
就看到陆振邦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怒气。
陆沉渊的父母陆正宏和沈曼坐在一旁,脸色也十分难看。而陆沉渊,坐在沙发的角落,
双腿交叠,神色冷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一个。林若曦也在,
她坐在陆沉渊身边,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妆容温婉,看向苏晚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苏晚站在客厅中央,手心冒汗,紧张得手心都攥出了汗。
“苏**,你可真有本事。”陆振邦率先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十足的威严,
眼神锐利地盯着苏晚,“沉渊都说了和你断绝关系,你居然还敢纠缠他,
甚至还敢跑到云顶山庄去闹事,你把我们陆家当成什么地方了?”苏晚一愣,
连忙解释:“陆老爷子,我没有闹事,那天我只是去等陆沉渊,而且我已经走了,
再也没有联系过他。”“还敢狡辩!”陆振邦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晃动起来,
“若曦都告诉我了,你就是不甘心离开沉渊,想要攀附我们陆家,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们陆家,绝对不会认可你这样出身卑贱的女人!”“爷爷,您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
”林若曦连忙起身,走到陆振邦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
“苏晚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喜欢沉渊了,一时放不下而已。”她说着,
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满是“善意”,语气却字字诛心:“苏晚,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沉渊心里只有我,你还是早点放下,找个适合自己的人吧,
别再执迷不悟了。”这番话,看似在劝她,实则是在告诉所有人,苏晚是在死缠烂打,
是在自取其辱。苏晚看着林若曦伪善的面孔,心里一阵恶心,她终于明白,
原来是林若曦在陆老爷子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我没有纠缠他,
是你们强行把我带来的。”苏晚抬起头,直视着陆振邦,语气坚定,
“我和陆沉渊已经结束了,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还请老爷子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结束?你说结束就结束?”陆正宏开口,
语气冷漠,“你当初接近沉渊,不就是为了陆家的钱和权势吗?现在说结束,谁信?
”沈曼也跟着附和:“就是,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一心想着嫁入豪门,不择手段,
我们陆家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一句句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苏晚的心上,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将她贬得一文不值。苏晚的目光,
下意识看向陆沉渊,她期盼着,哪怕他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情分,哪怕他只是说一句公道话,
也好。可陆沉渊始终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仿佛没有听到客厅里的争吵,
对她所受的羞辱,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就那样冷漠地看着,看着她被他的家人围攻,
看着她受尽委屈,无动于衷。那一刻,苏晚心里最后一丝对他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她终于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她,不管她受多大的委屈,被多少人欺负,
他都不会护着她,不会在意她。陆振邦看着苏晚苍白的脸色,依旧不依不饶,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猛地朝着苏晚泼了过去。温热的茶水瞬间泼了苏晚一身,
头发、衣服、脸颊,全都被茶水浸湿,狼狈不堪。“我警告你,以后再敢出现在沉渊面前,
或者再敢打陆家的主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陆振邦厉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厌恶和狠厉。
苏晚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茶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就像她那颗破碎的心,
一点点坠落。她没有哭,也没有再辩解,只是缓缓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客厅里的所有人,
最后,目光落在陆沉渊身上,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
没有委屈,只有彻底的死寂。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出了陆家老宅。没有回头,
也没有丝毫留恋。走出陆家老宅的那一刻,阳光刺眼,苏晚却觉得浑身冰冷,她抬手,
轻轻擦去脸上的茶水痕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这一次,她是真的放下了。
放下五年的深情,放下那个不爱她的男人,放下所有的卑微和委屈,从此,苏晚与陆沉渊,
再无瓜葛。3最后一根稻草离开陆家老宅后,苏晚彻底断了和陆沉渊有关的一切念想。
她换了手机号,搬了家,和温棠一起搬到了远离市中心的小区,
重新找了一份行政助理的工作,朝九晚五,生活平淡而安稳。她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
上班认真工作,下班回家做饭、看书、追剧,周末和温棠一起去爬山、逛街,
把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不让自己有空闲去想过去的事情。温棠看着她一点点走出阴霾,
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心里也替她开心:“晚晚,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自信、开朗,
好好爱自己,比什么都重要。”苏晚笑着点头,是啊,
从前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陆沉渊身上,忽略了自己,忽略了身边爱她的人,
活得卑微又可怜,以后,她要为自己而活。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平淡地过下去,
可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猝不及防。那天,
苏晚突然发起了高烧,体温一下子升到了三十九度八,浑身滚烫,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她蜷缩在被窝里,意识渐渐模糊,第一时间,
她下意识地想要给陆沉渊打电话,可手指摸到手机,才猛然想起,他们早就没有了联系,
他也从来不会在意她的死活。苦涩涌上心头,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给温棠打了电话,
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手上挂着点滴,
温棠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晚晚,你可算醒了,你都快吓死我了,烧得这么严重,
要是我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温棠语气里满是后怕。苏晚虚弱地笑了笑:“棠棠,
谢谢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温棠叹了口气,“医生说你是劳累过度,加上心里郁结,
才会突然高烧,你就是这段时间太压抑自己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苏晚点点头,
喉咙干涩,浑身依旧无力。温棠去给她买水和吃的,病房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心里一片平静,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足够放下过去,
可直到生病脆弱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回忆,还是会隐隐作痛。她想起五年里,
每次她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打针,一个人吃药,
陆沉渊从来没有陪过她一次,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身体好不好。而林若曦,
哪怕只是一点点小感冒,陆沉渊都会紧张得不行,亲自陪她去医院,悉心照顾,无微不至。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这么明显。就在苏晚失神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她以为是温棠回来了,没有回头,轻声说道:“棠棠,你回来了。”没有回应。
一道熟悉的、清冷的气息,渐渐靠近。苏晚心里一紧,猛地回头,就看到陆沉渊站在病床边,
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他怎么会在这里?苏晚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
却被陆沉渊伸手按住。“别动,你还在发烧。”陆沉渊的声音,比以往柔和了几分,
可苏晚却只觉得陌生和疏离。她冷冷地甩开他的手,语气淡漠:“陆总怎么会来这里?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陆沉渊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看着她手上的针头,
看着她眼里对自己的冷漠和抗拒,心里莫名一紧,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心疼。
他今天是偶然得知苏晚生病住院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不顾公司的重要会议,直接开车来到了医院。看到她躺在床上,脆弱不堪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