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此话一出,走廊里一片死寂。
沈万安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孩子?
她怀孕了,怀的是他的孩子?
他想起宴会上,吴渺渺喝下那杯酒之前,低头摸了摸小腹。
那时他以为,她只是在跟他赌气。
赵冰柔最先反应过来,咬了咬唇,小声开口:
“万安哥,吴老师怀孕了都不告诉你,这孩子,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沈万安就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吓人,赵冰柔浑身一抖,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几名警察走了过来:
“谁是吴渺渺的家属?我们接到报警,死者坠楼前曾被人强迫饮酒,请各位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派出所里,警察把宾客拍下的视频一段段放了出来。
视频里清清楚楚——
是赵冰柔端的酒,是吴母把酒推到女儿面前,说“大不了一会儿送你去医院”,是沈万安堵在门口,说“喝了,这事就翻篇了”。
吴渺渺浑身起疹、喘不上气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她装。
警察按下暂停,看向赵冰柔:
“酒是你倒的?”
赵冰柔脸色一白,眼泪立马涌了上来,转头看向吴母:
“是......是吴阿姨让我倒的,我只是想和吴老师和好......”
吴母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那个口口声声喊她“妈”的女孩,此刻正躲在警察身后,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她身上。
吴母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视频里,那只把酒推过去的手,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
吴母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嘴唇抖得厉害:
“我......我只是想让她道个歉......”
警察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是她亲妈,你不知道她酒精过敏?”
吴母答不上来,捂着脸,呜呜地哭出了声。
做完笔录,警察把一个塑料袋交给了沈万安:
“这是死者的遗物。”
袋子里只有三样东西:一部摔碎了屏的手机,一串出租屋的钥匙,还有一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纸。
沈万安颤着手把那张纸展开。
是一张孕检单,日期,正是那天。
那天,他在会所和朋友喝酒,说了那些话。
那天晚上,她淋着雨回家,浑身湿透地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一开口就是“我们离婚吧”。
他当时只以为她在闹脾气,甚至还笑着对她说:
“离了我,你连口饭都吃不上。”
原来,她是拿着这张孕检单,来找他报喜的。
原来,她全都听见了。
沈万安攥着那张孕检单,慢慢弯下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想起她说:
“沈万安,你记住,你杀了我。”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冲了进来,女人一眼就看见了赵冰柔,扑过去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冰柔......你真的活着?”
“那我们放的那把火,坐的这三年牢,到底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