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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看见,头纱下的人,竟然是许栀。
她身上穿的,是苏棠嫌款式过时、随手扔给婚庆公司的备用婚纱。
“许栀,你在干什么?”
苏棠提着裙摆冲过去。
许栀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停下解释。
她穿过礼堂,径直来到沈砚面前,将手放进他掌心。
沈砚牵着她走上红毯。
婚礼进行曲重新响起。
他们经过苏棠身边时,沈砚甚至放慢脚步,让许栀挽住自己的手臂。
正如刚才,苏棠挽着周野一样。
“沈砚!”
苏棠伸手拦住他们。
“她是我的伴娘,你拿她报复我,有意思吗?”
沈砚平静地看着她。
“她是我的朋友,陪我走个流程怎么了?”
苏棠脸色一僵。
这是彩排时,她亲口对沈砚说过的话。
周野上前劝道:“兄弟,别拿婚礼开这种玩笑。”
“几个动作而已。”
沈砚笑了笑。
“我要真想抢她,还用等到今天?”
又是周野说过的原话。
宾客席上渐渐响起议论。
方才还觉得沈砚做得过分的人,此刻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在胡闹。
他只是在把苏棠做过的事,一件件还给她。
苏棠咬紧牙关。
“你们两个立刻下来!”
沈砚没有理会。
他站到舞台中央,替许栀整理了一下头纱,又将婚戒盒交给她保管。
苏棠站在台下,像个闯进别人婚礼的外人。
她终于忍无可忍。
“你非要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原来被晾在旁边,是笑话。”
沈砚望向周野。
“你们一直说,他是我们之间的Steve。”
“可彩排时,陪你走红毯的是他;迎宾时,站在你身边的是他;敬茶、誓词、婚戒、拥抱,每一样都有他。”
“真正被你们排除在外的人,是我。”
满堂寂静。
沈砚拿起遥控器。
“所以在把位置还给你们之前,我想请大家看完最后一段视频。”
“记录我们三个人——真正的感情。”
苏棠紧绷的神情忽然松了几分。
她以为沈砚折腾这么久,终究还是不忍心毁掉婚礼。
大屏幕亮起。
最开始,是大学宿舍、毕业旅行、山顶日出。
苏棠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下一秒,画面骤然变黑。
屏幕中央,跳出了一行白色时间。
凌晨三点十七分。
苏棠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