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傅云澈弯腰将沙发上被沈听压平了的书拿了起来。
他看了眼书名——《如何快速定位自己适合做什么工作的三个小妙招》
一本毫无任何作用的鸡汤书,书里还弯弯绕绕写了些专业词汇。
沈听是那种一沾书就会睡着的人。
傅云澈闭了闭眼睛,有点无语。
也难怪她会睡在沙发上。
傅云澈随手把书放在茶几上,捡起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一角,又把被她弄乱的抱枕归位。
做完这些,傅云澈解开领带,目光突然落在那本书上。
他看了几秒,转头看了眼床上睡得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而后离开卧室,去了客卧洗澡。
门被轻轻关上,沈听从床上爬了起来。
太好了,傅云澈今晚不在这睡。
亏她下午还担心了半天,找了很多借口来应付。
毕竟他们现在在备孕期,她突然不跟他做了,他肯定会觉得她又要玩什么花招。
沈听下床去洗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时,卧室门刚好被推开。
傅云澈换了身黑色的睡衣。
很巧的是,两个人穿的是情侣款,一黑一白。
家里的东西都是店里按季送过来的。
他们是夫妻,人家送情侣款也不奇怪。
傅云澈的视线在她湿润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她光着的脚,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穿鞋。”
沈听不爱穿拖鞋的习惯是小时候养成的。
那时候家里穷,拖鞋的胶底又薄又脆,夏天气温升高,鞋底容易开胶。
鞋坏了她会被打,后来就懒得穿拖鞋了,光着脚踩在地上也挺舒服的。
她胡乱擦着头发,把鞋穿上。
傅云澈突然问:“你要找工作?”
沈听顿住:“嗯,闲得无聊。”
其实闲这个字跟她不沾边,因为她平时都是逛街购物吹牛逼,挺忙的。
傅云澈一听这话,瞬间了然了,没把她要找工作的事放在心上。
沈听吹完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抹着昂贵的护肤品磨蹭时间。
可傅云澈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他半躺在床上看手机,冷光屏幕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晚上十一点半,沈听认命地掀开被子爬上床。
刚躺下,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
沈听浑身一僵,头也不敢回。
那只手撩开她柔软的睡衣,顺着往上探。
沈听忽然转身,拿开傅云澈的手,打了个哈欠:“妈今天突然跟我说,月中做容易怀男孩儿。”
什么鬼?
傅云澈拧着眉头收回手。
她想生女儿想疯了吧?
男人注意到她话里的另外一个信息,整个人都坐了起来:“你连这个也跟老太太说?”
沈听眼神咕噜噜一转,咽着嗓子道:“就打电话的时候随口一提。”
她强撑出一股气势:“说说怎么了?妈是过来人,而且她也想要个孙女,女孩儿多可爱啊,我想生个女孩儿有错吗?”
傅云澈:“……”
男人额角青筋跳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女人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眉眼都是骄纵的意味。
傅云澈被她看得心神一动,忍不住道:“随便你,你想生什么生什么。”
沈听闻言,冷哼了一声:“我想生什么是我能决定的吗?还不是都怪你,刚结完婚我就说想生孩子,你不让,还天天戴,浪费我大好的恢复期。”
“我一想到我现在生孩子,恢复能力没有以前好,我就生气。”
“你看看人家李太太,刚结婚就生了个女儿,小姑娘都两岁了,李太太的身材也恢复得跟以前一样,我总不能被她比下去吧?”
说到这儿,她把被子一拽:“气死了,今晚不做了,而且,我最近都不想生孩子了,反正你也不想生。”
傅云澈:“……”
第一次同床共枕一晚上,什么都没做。
……
次日一早,傅云澈醒了沈听还在睡觉。
洗完澡出来,床上的女人才打着哈欠爬起来。
睡衣滑落,莹白的肩膀露出来,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
傅云澈看了她几眼,扣着衬衣纽扣:“衣帽间里的包怎么都不见了?”
沈听顿时紧张起来,又拿出那种嚣张跋扈的劲,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那些包都过时了,我想换点新款。”
傅云澈皱了下眉,奢侈品包包是沈听的命根子,她突然把衣帽间里的包都清空了,很不对劲。
“送人了?”男人沉声问。
沈听眼神一转,还是没有瞒着他:“哦,我卖了,前不久认识一个中古商朋友,她最近刚好在收二手包,我就低价出给她了。”
“都是朋友嘛,再说,这么多包放着也挺占地方的,换了还可以买新品。”
沈听摆摆手,又补了一句:“而且啊,太太圈里最近已经不流行背包了。”
对于她长期浸淫的那个“太太圈”,傅云澈没什么好感。
沈听原来没这么爱炫耀虚荣,自从沾上那帮无所事事,只知道攀比的太太们,整个人便越来越浮夸。
他扣完纽扣,把领带系上:“那流行什么?”
沈听道:“现在经济下行,大家都在走随性自由大女主人设,越简单越好。”
傅云澈沉默了几秒,偏头看了眼床上还一脸困意的女人:“怎么,你也要走这条路线?”
她跟随性简单这几个字就不沾边。
“昂,”沈听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上,“不行啊?”
傅云澈没答,转移了话题道:“早餐随便做点就行。”
沈听还没睡醒,闻言懵懵地抬起头:“你要在家吃早餐?”
“嗯,收购案昨天已经结束了。”傅云澈说完,拿起手机查看叶骁发来的行程安排。
沈听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她好吃懒做,根本就不喜欢做饭。
这段时间给傅云澈送饭做的也都是最简单的白人餐,方便好看还不用花心思。
要她大早上爬起来做早餐,真是太难为她了。
烤几片面包应付他,明天定个闹钟起早一点准备早餐吧。
毕竟傅云澈以后身价千亿。
沈听叹了口气安慰自己。
她可以的。
傅云澈看完行程表,瞥见沈听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冷声道:“我还有事,去公司吃,你今天不用过来送饭了。”
男人说完拿上领带就走。
他变脸跟翻书似的,沈听也习惯了。
沈听在傅云澈走后点了个外卖,而后找了模板开始写简历。
她没有工作经验,毕业后空窗期两年,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优点。
沈听照着网上的攻略删删改改,终于在临近中午改出了一份简历。
可简历投出去好几天,也不见有什么回应。
沈听最近安分守己,一不出门,二不逛街,三还不给傅云澈发消息求备孕。
女人的行为反常,惹得傅云澈怀疑她在外头做了什么事。
这天下班回家,沈听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本书,咬着手指在看。
连着好几天都安静得不像话。
傅云澈皱眉扫了她一眼。
老婆静悄悄,多半在作妖。
可他并不知道她在外头做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