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上了年级第一的沈时言。为了每天能和他说上话,我把自己伪装成学渣。"学长,
这个单词怎么读?""学长,这道题看不懂。""学长……"他很有耐心,每次都认真教我。
我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直到期末考前那天。他突然放下笔,看着我递过来的题目,
崩溃地说:"以后咱俩孩子要是智商随你,该怎么办!"全自习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脸瞬间烧起来。等等,他说的是"咱俩"?而第二天,
当他看到光荣榜上我的名字时……那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01我盯上了沈时言。
他是我们学校的传奇,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一张清隽的脸,像是用冰雪雕刻出来的,
永远没什么表情。身边的朋友唐薇戳了戳我的胳膊。“柚柚,你认真的?”“我徐清柚出马,
什么时候不认真过?”我眯着眼,透过自习室书架的缝隙,精准锁定目标。
沈时言正坐在窗边,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他垂着眼,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好看得不像话。唐薇一脸担忧。
“可他是沈时言啊,油盐不进的高岭之花,你打算怎么下手?
”我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崭新的高一英语课本,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山不来就我,
我就去就山。”唐薇看着我手里的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高一英语?徐清柚,你疯了?
你高考英语模拟次次一百四十五分以上!”“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今天起,
我就是个英语单词都认不全的学渣。”这是我为沈时言量身定制的狩猎计划。他这种学神,
唯一能和他产生交集的,大概只有求教问题的学渣了。我深吸一口气,拿着课本,
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朝他走去。一步,两步。心跳越来越快。终于,我站定在他桌前。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依旧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我清了清嗓子。“同学,你好。
”沈时言的笔尖一顿,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望过来,像浸在冬日湖水里的墨玉。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有事?”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冷清清。
我赶紧把英语课本递过去,指着上面一个最简单的单词“apple”。我用我毕生最真诚,
也最愚蠢的语气问。“这个……怎么读?”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沈时言的眉心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我强忍着尴尬,继续保持着求知若渴的表情。一秒。两秒。就在我快要绷不住的时候,
他薄唇轻启。“Apple.”发音标准,清冽好听。我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拼命点头。“哦哦,谢谢你啊学长!”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解他的题。
我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转身。计划通。回到座位,唐薇对我比了个大拇指,表情一言难尽。
我正准备庆祝这历史性的第一步,眼角余光却瞥见另一个人影。是宋佳琪。校长的女儿,
也是沈时言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她端着一杯咖啡,袅袅婷婷地走到沈时言桌边,
脸上是完美的微笑。“时言,看书累了吧,我给你泡了咖啡。
”我看到沈时言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甚至没抬头。“不用,谢谢。”宋佳琪的笑容僵在脸上。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别这么客气嘛,
你看刚才那个笨蛋问你那么**的问题你都回答了。”她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到她轻蔑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有些人啊,就是想靠这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
你可别上当。”自习室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我们之间徘徊。
我握紧了拳头,心里冷笑。好戏开场了。我倒要看看,面对这种挑衅,
我的“猎物”会是什么反应。沈时言终于停下了笔。他抬起头,看向宋佳琪。
02沈时言的目光很冷。像淬了冰。他看着宋佳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的事,
和你没关系。”宋佳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大概没想到,
沈时言会这么不留情面。“我……”她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沈时言毫无温度的眼神,
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她只能咬着嘴唇,端着那杯没送出去的咖啡,
狼狈地快步离开。自习室恢复了安静。我心里乐开了花。干得漂亮,沈时言。
唐薇在一旁小声感叹:“**,战斗力爆表啊。”我得意地挑了挑眉。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第二天,我故技重施。这次我换了一本数学书,指着一道最基础的**题。“学长,
这道题我看不懂。”沈时言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无奈。但他还是接过了书,
拿起笔。“这个**代表所有小于5的正整数,所以是1,2,3,4。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笔在书页上轻轻圈点,莫名地性感。我盯着他的手,一时走了神。
“懂了吗?”他问。“啊?哦……懂了懂了。”我连忙点头,心里却在想,他的手真好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成了沈时言桌前的常客。“学长,这个物理公式是什么意思?
”“学长,化学方程式怎么配平?”“学长……”我的问题越来越五花八门,
演技也越来越精湛。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游刃有余。而沈时言,也从最初的疏离,
到后来的一丝无奈,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每天傍晚的自习室,他似乎都在等我。
等我这个“笨蛋”,拿着千奇百怪的问题去烦他。而宋佳琪,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怨毒。
终于,她忍不住了。这天我从沈时言那里“请教”完问题回来,在走廊上被她堵住。
“徐清柚。”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还要不要脸?”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怎么了?”宋佳琪冷笑一声。“你那点心思,以为谁看不出来?装成学渣去接近时言,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时言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脑子空空,只会耍心机的女生。
”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而有些扭曲的脸,心里觉得好笑。但我的人设是“单纯学渣”。
我必须演下去。我低下头,像是被她说中了心事,有点委屈。“我没有……”“没有?
”宋佳琪的音量拔高了几分,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接近时言?
你看看你问的那些问题,猪都比你聪明!”她的用词越来越刻薄。我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我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单纯”的困惑。
“可是,我前几天看动物世界,里面说青蛙是可以吃天鹅的呀。”宋佳琪愣住了。“什么?
”我继续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就是那种很大的青蛙,叫牛蛙,一口就能吞掉一只小天鹅。
所以,青蛙吃天鹅,是符合自然规律的。”宋佳琪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番歪理。她气得脸都红了。“你……你强词夺理!
”我歪了歪头,一脸“我听不懂”的表情。“我只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呀。”说完,
我不再理会她,绕过她就走。留下宋佳琪一个人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回到教室,
唐薇冲我挤眉弄眼。“可以啊柚柚,战斗力升级了。”我笑了笑,没说话。这只是个开始。
晚上,我照例去了自习室。沈时言已经在了。我刚准备过去,却看到他的桌子上,
放着一张粉色的信纸。是宋佳琪的字迹。我脚步一顿,眯起了眼睛。情书?03我站在原地,
没动。自习室里人不多,很安静。我能清晰地看到,那封粉色的信纸上,
写着“致时言”三个字。字迹娟秀,还带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我的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就在这时,沈时言似乎有所感应,抬起了头。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投向他桌面的视线。
他眉头微蹙,拿起那封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犹豫。我愣住了。垃圾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像是砸在了我的心上。
有点……爽。他做完这一切,才重新看向我,眼神像是在问:还有事?我立刻回过神,
抱着我的化学书跑了过去。“学长,学长,这个氧化还原反应,我还是搞不懂。
”我指着书上的一道题,开始我每天的例行表演。沈时言似乎心情不错。他接过书,
很有耐心地给我从头讲起。“失去电子,化合价升高,是氧化反应。”“得到电子,
化合价降低,是还原反应。”他的声音清清朗朗,像山涧的溪流。我托着下巴,
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又一次走了神。原来学神给我这个“学渣”讲题,是这种感觉。
像是在云端。轻飘飘的。“听懂了吗?”他讲完了,看着我。我如梦初醒,赶紧点头。
“懂了懂了,学长你真厉害!”我由衷地赞叹。虽然这道题我闭着眼都能做出来。
他似乎对我这种夸张的崇拜习以为常了。只是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我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明天见,学长。”“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心情愉快地走出自习室,感觉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然而,刚走到楼梯口,
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几个女生的议论声。“就是她吧,天天缠着沈时言的那个。
”“成绩那么差,长得也就一般,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可不是嘛,
沈时言估计烦死她了,只是不好意思说。”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
我立刻认出是宋佳琪的跟班之一。“你看她那股狐媚劲儿,也就骗骗男生。
”“沈时言才不会看上她这种人,宋佳琪跟沈时言才是天生一对。”这些话像一根根针,
扎进耳朵里。虽然我知道她们是在嫉妒,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我正准备转身去理论。
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先我一步响了起来。“你们很闲?”是沈时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那几个女生看到他,瞬间白了脸,
噤若寒蝉。“沈……沈学长。”沈时言的目光扫过她们,眼神冷得像冰。“背后议论别人,
是你们的家教?”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那几个女生吓得头都不敢抬。
“对……对不起。”“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沈时言淡淡地说。那几个女生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她们涨红了脸,极不情愿地走到我面前,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时言的声音又响起了。“她是不是狐媚,用不用你们来评价。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又转向那几个女生,语气平静却坚定。
“她笨不笨,也轮不到你们操心。”“以后,离她远点。”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
转身下楼。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周围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他清冷的气息。还有他那句……“她笨不笨,也轮不到你们操心。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04那一晚,我失眠了。沈时言那句“她笨不笨,
也轮不到你们操心”,像复读机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尖上。
又麻又痒。回到宿舍,唐薇抱着我的胳膊使劲摇晃。“柚柚!重大进展!
沈时言当众护着你啊!”“这已经不是普通同学的情谊了,这是**裸的偏爱!
”我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脸颊的温度能把枕芯点燃。是啊,是偏爱。
可这份偏爱,是建立在我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他维护的,
是那个英语单词都认不全、连氧化还原反应都搞不懂的“笨蛋”徐清柚。
如果他知道我真实的成绩,知道我这一切都是在演戏。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觉得我把他当猴耍,然后厌恶我,再也不想见到我?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有点喘不过气。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去了学校。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看我的眼神变了。有好奇,
有羡慕,当然,更多的是来自宋佳琪那帮人的嫉妒和怨恨。她们的眼神像刀子,
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洞来。我视若无睹。傍晚,我抱着书,
怀着一种近乎忐忑的心情走向自习室。他已经在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安静得像一幅画。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学长。”我的声音有点小。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似乎在我黑眼圈上停顿了零点一秒。“今天问什么?”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
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把准备好的历史书递过去。“这个……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萨拉热窝事件,我总是记不清。”他接过书,目光扫过书页。“记不住,就多抄几遍。
”他说着,拿起笔,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下“萨拉热窝事件”几个字。他的字很好看,瘦金体,
锋芒毕露,和他的人一样。今天的气氛有点微妙。我们离得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气。他讲得很认真,我却有些心不在焉。讲完后,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把书还给我。他看着我,忽然问了一句。“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愣住了。他是在……安慰我?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
“我没……”“她们说的不是事实。”他打断我的话,眼神清澈而坚定。
“你不是她们说的那种人。”“你只是……学得慢一点而已。”“但是你很努力,
每天都来问问题,这点很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颗小石子,
在我心湖里投下圈圈涟漪。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在他心里,
我是个“努力的笨蛋”。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五味杂陈。有被他认可的喜悦,
也有欺骗他的愧疚。最终,我只能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他把书和本子还给我。
“回去吧,早点休息。”我拿着书,像个机器人一样站起来,转身离开。走了两步,
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徐清柚。”我脚步一顿,猛地回头。这是他第一次,
连名带姓地叫我。夕阳下,他的轮廓柔和得不可思议。“以后有谁再那么说你,告诉我。
”05沈时言的那句话,成了我的护身符。从那天起,宋佳琪那帮人虽然看我依旧不顺眼,
但再也不敢当面找我的麻烦。而我和沈时言之间,似乎也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每天傍晚的自习室辅导,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约定。他依旧清冷,话不多。但我能感觉到,
那层包裹在他身外的冰壳,正在对我一点点融化。他会给我划出复习的重点。
会在我问出极其愚蠢的问题时,只是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更有耐心地再讲一遍。
有时候我走神了,他会用笔杆轻轻敲一下我的额头。“专心点。”那样的触碰,
每次都让我心如擂鼓。我越来越沉溺于这种被他特殊对待的感觉。同时,
也越来越害怕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天。很快,期中考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园。这意味着,
我的“学渣”人设将要面临一次严峻的考验。宋佳琪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天中午,
在去食堂的路上,她又一次拦住了我的去路。她身边跟着几个女生,个个抱着手臂,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哟,这不是我们年级最用功的徐清柚同学吗?
”宋佳琪阴阳怪气地开口。“天天让沈学神给你开小灶,这次期中考试,
成绩肯定能一飞冲天吧?”我不想理她,准备绕开走。她却一步横在我面前。“怎么,
不敢说话了?心虚了?”“徐清柚,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你这种靠旁门左道博取关注的人,
我最看不起。”她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挑衅。“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这次期中考试,
你要是能考进年级前三百名,我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你鞠躬道歉。
”“但如果你考不进……”她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永远不许再去找时言!
”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同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年级前三百名。
这个名次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但对于我现在的身份来说,
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一个“连基础题都搞不懂的学渣”,怎么可能考进前三百?
答应她,我的人设就会瞬间崩塌。不答应,就是默认自己心虚,以后更会被她嘲笑。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就在我思索对策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她的成绩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沈时言。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手里还拿着两瓶水。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他径直走到我身边,看都没看宋佳琪一眼。
他把其中一瓶水递给我,瓶身还是温热的。“走了,自习室快没位置了。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说完,他便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我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温水,又看了看他的背影。他这是……又一次给我解围?
我赶紧跟了上去,留下宋佳琪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到了自习室,
我才小声地对他说:“谢谢你。”他正在做题,头也没抬。“下次不要理她就行。”顿了顿,
他又补充了一句。“别被她影响,好好复习。”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没有让我自己提问。
而是拿出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递给我。我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他给我制定的,
详细到每一天的期中复习计划。从基础知识点的梳理,到典型例题的归纳,一应俱全。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我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彻底淹没了。
他居然……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抬头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注视,
从题目中抬起头。“怎么了?看不懂?”我摇摇头,声音有点哽咽。“没有,
就是觉得……学长,你真好。”他似乎被我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
他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按计划复习,考进前三百,不是问题。”他的话,
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我的心上。06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进入了“地狱式”的复习模式。当然,是沈时言单方面为我开启的。
他对我这个“学渣”的督促,严格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每天晚上的辅导时间延长到了自习室关门。他会检查我白天的复习进度,
给我布置新的练习题。甚至连我喝水的时间,他都会提醒一句:“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
”唐薇都说,沈时言这架势,不像是在辅导同学,倒像是在训练自家不开窍的小媳妇。
我嘴上抱怨着学神的要求太高。心里却甜得冒泡。我享受着他为我一个人操心的样子。
享受着他讲题时,不经意间靠近的气息。享受着他偶尔皱着眉,说我“怎么这么笨”,
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一毫嫌弃的温柔。这是我用一个巨大的谎言,换来的独家限定。
可考试的日子越近,我的心情就越沉重。我看着笔记本上,他为我整理得密密麻麻的考点。
每一笔,每一划,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和期望。而我,却要亲手将这份期望撕得粉碎。
我必须考砸。而且要砸得有水平。不能太差,否则会显得我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都是白费,
让他失望。也不能太好,否则宋佳琪的赌约就是个麻烦,更不符合我学渣的人设。
我需要一个精准的控分。把分数控制在三百名开外,
又比我之前的模拟考成绩有“显著进步”。这对我来说,比考满分还要难。考试前一天晚上,
是最后一次辅导。自习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他给我讲最后一道压轴的物理大题。讲完后,他合上书,看着我。“都记住了?”我点点头。
“学长,你讲的,我都记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别紧张。”“你已经很努力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尽力就好。”灯光下,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像一汪深潭,
要把我吸进去。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将我席卷。徐清柚,
你真是个卑鄙的骗子。他那么真诚地对待你,你却从头到脚都在欺骗他。我几乎要控制不住,
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他。但我不敢。我害怕看到他失望和厌恶的眼神。我只能低下头,
掩饰住眼里的挣扎。“我知道了,学长。”考试那天,我走进考场,就像是走向一个审判台。
沈时言就在我隔壁的考场。进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对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我对他勉强地笑了一下。第一门考的是数学。试卷发下来,我扫了一眼,心里有了底。
太简单了。如果我想,一个小时就能写完,并且保证全对。可我不能。我拿起笔,
开始了我艰难的“控分表演”。选择题,故意错三个。填空题,故意错两个。解答题,
步骤写对,但最后的结果算错一个数字。压轴题,只写了一半的思路。
每一道我故意写错的题目,都像是在我心上划了一刀。那上面,都刻着沈时言的名字。
交卷**响起的时候,我放下笔,手心全是汗。我看着那张被我改得面目全非的答卷,
心里空落落的。走出考场,阳光有些刺眼。我看到沈时言站在走廊的尽头等我。他朝我走来,
开口问的第一句话是。“怎么样?难吗?”07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沈时言温润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询问。我甚至能从他清澈的瞳孔里,
看到自己呆滞的倒影。我该怎么回答?我说难,会不会让他觉得他一个星期的心血都白费了?
我说不难,那成绩出来之后,我又该如何解释我那惨不忍睹的分数?谎言说了一百遍,
就需要用一千个新的谎言去圆。我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这句话的重量。
我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还……还行吧。”“有几道大题,
思路有点模糊,不确定做得对不对。”这是一个最安全,也最模糊的答案。
沈时言似乎并没有怀疑。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为人所知的轻松。“没关系。
”“我们已经把所有考点都复习到了,剩下的就交给运气。”他越是这样善解人意,
我心里的愧疚就越是像疯长的藤蔓,将我紧紧缠绕。我几乎要窒息。接下来的几门考试,
我都在这种极致的煎熬中度过。考英语的时候,我简直想在考场上哭出来。
那些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我却必须逼着自己,
选下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错误答案。每在答题卡上涂下一个错误的选项,我的心就疼一下。
这不仅是对我十几年学习生涯的背叛,更是对他殷切期望的辜负。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响起时,我第一个冲出了考场。我甚至不敢回头看沈时言一眼。
我怕在他温柔的目光里,我会彻底崩溃。我像个逃兵一样,逃回了宿舍。
唐薇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柚柚,你这是怎么了?”“考砸了?不对啊,
以你的水平,闭着眼睛都能考第一。”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薇薇,
我好像做错了。”唐薇坐在我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背。“为了追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至于吗?”“至于。”我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以前觉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可现在我才明白,建立在欺骗上的感情,就像沙滩上的城堡。
”“看起来很美,但随时都可能崩塌。”唐薇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等成绩出来,你那个‘学渣’人设可就瞒不住了。”“到时候不光是沈时言,
宋佳琪那个女人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撕了你。”我咬着嘴唇,心里乱成一团麻。是啊,
我该怎么办?坦白?我不敢想象沈时言知道真相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继续装下去?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不知道……”我茫然地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个周末,我过得魂不守舍。我不敢去自习室,不敢看手机,生怕看到沈时言发来的消息。
我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然而,该来的,
终究还是会来。周一早上,我刚走进教室,就感受到了无数道异样的目光。
唐薇一脸焦急地跑过来,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柚柚,不好了,期中考试的成绩,
提前公布了!”08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我颤抖着手,接过唐薇的手机。屏幕上,
是学校论坛的页面。一个加粗标红的标题,刺痛了我的眼睛。“期中考试年级大榜火热出炉!
学神沈时言再次断层第一!”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动。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分数,
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笼罩。我的目光在排名表上疯狂地搜索着。
三百名开外……四百名……五百名……终于,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我的名字。
徐清柚,年级排名,358名。这个名次,是我精心计算过的结果。比我之前的模拟考,
不多不少,正好进步了五十名。这是一个努力的“学渣”,通过学神辅导后,
所能达到的最“合理”的成绩。既能体现出我的“进步”,
又刚好卡在宋佳琪那个赌约的门槛之外。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
反而像是压上了一块更沉重的石头。唐薇在一旁小声说。“柚柚,
这个分数……你控制得也太精准了吧。”“不过,宋佳琪那个赌,你算是输了。
”我苦笑了一下。输了赌约,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沈时言看到这个成绩,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不会觉得,他那么尽心尽力地帮我,结果我还是这么“笨”。他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正想着,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宋佳琪带着她那几个跟班,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锁定了我的位置,径直朝我走来。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徐清柚,
成绩看到了吧?”她把手机屏幕凑到我面前,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我的名字。“358名,
真是个不错的成绩啊。”“看来沈学神的辅导,对你这种榆木脑袋,还是有点用的嘛。
”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可惜啊。”宋佳琪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离我们约定的前三百名,还差得远呢!”“按照赌约,你是不是应该……”她拖长了尾音,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永远地,从时言面前消失?”我的脸色一白,握紧了拳头。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从门口响了起来。“什么时候,
我的事需要你来替我做决定了?”人群自动分开。沈时言背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看宋佳琪一眼,径直走到我的课桌前。他的目光落在我发白的脸上,
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宋佳琪。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收起你那些无聊的赌约,别再来烦她。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宋佳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时言!
我是在帮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我再说一遍。”沈时言打断她的话,眼神冷了下来。
“离她远点。”宋佳琪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咬着牙,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跑了。一场闹剧,就此收场。周围的同学也都识趣地散开了。
沈时言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他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心里紧张得像在打鼓。终于,他开口了。“考得不错。”我猛地抬起头,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夸我?他看着我错愕的表情,
眼神里竟然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比上次进步了五十名,已经很厉害了。
”“是我之前对你要求太高了,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我们慢慢来。”我的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没有失望,没有责备。他甚至还在安慰我,鼓励我。我看着他,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以为我是因为没考好而难过,伸出手,
似乎是想拍拍我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中,最后只是轻轻地落在了我的书本上。
“别想了。”“晚上自习室,我给你讲卷子。”说完,他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他留下的那本笔记本,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徐清柚啊徐清柚,
你何德何能,能得到他这样的温柔。09那天晚上,我怀着一种无比愧疚的心情,
走进了自习室。沈时言已经到了。他面前摊开的,是我的数学试卷。上面用红笔,
圈出了我所有“故意”做错的题目。我的心,随着他笔尖的每一次移动,都跟着揪紧。
那感觉,像是一场公开处刑。而我,就是那个罪孽深重的犯人。“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坐。”我乖乖坐下。
他指着试卷上的第一道选择题。“这道题,为什么会选C?”“题目问的是‘不可能事件’,
C选项‘抛一枚硬币,正面朝上’,是随机事件,不是不可能事件。”他的语气很平静,
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听在耳朵里,却觉得脸上**辣的。因为这道题的知识点,
他给我讲过不下五遍。我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看错了。”他没再说什么,
又指向下一道题。“这个填空题,答案是-1,你为什么没写负号?”“计算粗心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他叹了口气,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无奈。“徐清柚,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我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
学长……我太笨了。”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是谎言。
空气陷入了沉默。我能感觉到,自习室里其他同学若有若无的视线,都落在了我们身上。
过了许久,我听到他放下笔的声音。我紧张地抬起头。只见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正一脸严肃地盯着我。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无奈,有费解,
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类似于抓狂的情绪。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我,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开口。
“徐清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我有时候真的在想……”他顿了顿,
眼神飘忽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度严肃的哲学问题。“以后咱俩孩子要是智商随你,
该怎么办!”轰的一声。我的大脑瞬间炸开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瞪大了眼睛,
傻傻地看着他,完全忘记了呼吸。他说什么?咱……咱俩?孩子?这几个字像一颗颗炸弹,
在我的脑海里轮番爆炸,炸得我头晕目眩,七荤八素。
而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那张万年冰山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他猛地别过头,清了清嗓子,拿起笔,假装继续看我的卷子。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他此刻的窘迫。周围的空气,
仿佛都变成了粉红色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冒着甜腻的香气。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我低着头,
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原来,
他也会因为我而烦恼到开始思考我们孩子的智商问题了吗?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告白?
10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仿佛离我远去。自习室里其他同学的窃窃私语。
窗外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沈时言那句话在无限循环。以后咱俩孩子要是智商随你,该怎么办!咱俩。孩子。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拥有着毁灭性的威力。它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我的心口炸开。
炸得我四分五裂,魂飞天外。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不,是整个人,
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我甚至怀疑我的头顶是不是在冒着蒸汽。我看到沈时言的脸,
也以同样的速度在变红。从脸颊到脖子,再到那双总是清冷的耳朵尖。
全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他自己也完全懵了。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
此刻写满了慌乱和无措。他像一个不小心按下了核弹发射按钮的士兵。
既震惊于自己造成的巨大动静,又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致的、甜腻的尴尬。他猛地移开视线,拿起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