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丧尸围城时，我妈问我穿秋裤了没》贺平钟诚-小说未删减阅读
丧尸病毒爆发第七天。超市顶楼，我们弹尽粮绝。楼底下密密麻麻全是游荡的影子，
少说也有几百只。我攥着手里那台借来的卫星电话，本来是想给我妈打个遗言电话的。
结果电话一通，我妈的大嗓门隔着听筒炸开，中气比末日前跳广场舞时还足：“喂？闺女啊，
你那边降温没？我看了天气预报，今晚大降温，赶紧把秋裤套上！”“你那老寒腿再冻着，
下半辈子有你受的。”“什么？丧尸？丧尸有老寒腿遭罪？丧尸能有你妈觉得冷可怕？
”第1章“妈，我这儿门外堵着三十多只丧尸，正挠门呢。”我把听筒死死贴在耳朵上。
身后那扇防火门“咚”的一声闷响，铁皮肉眼可见地凹进来一个坑。“那你穿没穿秋裤？
”“……没。”“我就知道。”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沉重的叹气，
跟我初中那会儿把棉毛裤偷偷塞进书包底层被她当场抓包时的动静一模一样。我叫沈禾，
末日爆发前在一家连锁超市当盘点员。爆发那天刚好盘夜班，
倒霉催地被困在顶楼员工休息室。屋里挤了十三个人。经理贺平、护士程珊、保安钟诚，
还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外加几个员工。熬了七天，一箱苏打饼干分得连渣都不剩，
矿泉水瓶子底全给舔干净了。“妈，你那边怎么样了？”“冷库这边还行，二十来号人呢，
大铁门锁得死死的。”我妈叫陶秀兰，在城西冷链仓库干了整整三十年机械维修，
去年刚办退休。家里冰箱但凡发出一点异响，她抄起扳手就能给拆成零件。“听好了，
今晚强冷空气进城，外头温度得往下掉十来度。”“妈，
这跟外头那些吃人的玩意儿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
你头顶上那台冷凝机是不是还在转？”我下意识抬头看排风口。风机轰隆隆地响，
声音一阵大一阵小，跟旧风箱喘气似的。“还转着呢。”“只要它转，排出来的就是热风。
那些玩意儿没脑子，趋温，专往热乎的地方扎。千万别站在出风口那边，听见没？
”我还没来得及多问两句，手里的电话突然被人一把抽走。贺平直接掐了免提，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卫星电话是留着联系应急救援的，电量本来就见底了，
别在这儿唠家常。”“那是我妈！”“现在谁妈来了也没法把这群玩意儿弄走。
”他把电话塞回我手里。屏幕上只剩最后一格电，红得刺眼。门外突然静了。
刚才那阵令人牙酸的抓挠声戛然而止。屋里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连丁满那个四岁小孩都被他妈死死捂住了嘴。门缝底下，慢慢渗进来一摊泛黑的脏水。
第2章这种安静比撞门声还折磨人。钟诚反手把手电筒拧灭，贺平整个人顶在门板上，
拿眼神示意所有人闭嘴。头顶的冷凝机突然又震了一下，几秒后，
出风口开始呼呼吐出带着机油味的热风。楼下紧接着传来一阵杂乱拖沓的脚步声。
原本堵在楼梯间的丧尸，像是闻见肉腥味的野狗，排着队朝屋顶另一头的机房挪过去。
透过天窗，我能看见几张灰白浮肿的脸贴在玻璃上，嘴巴一张一合，
在玻璃上蹭出一大片白花花的哈气。“真是热风口……”程珊怀里抱着丁满，
手掌还紧紧压着孩子的耳朵，满脸发懵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我妈说的。
”贺平眼底下一圈乌青，扭过头盯着我：“你妈是干什么的？”“冷库高级工，
退休前管了三十年制冷机组。”“她还交代什么了？”“就说它们趋温，往热风口挤。
”贺平喉结动了动：“那我们现在应该去机房躲着？”“楼梯被它们堵死了，
去机房得穿过半个露天屋顶。”贺平不吱声了。他按在门把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没有路。要么等它们散，要么等门塌。兜里的卫星电话短促地震了一下。我赶紧接起来，
听筒里我妈的声音断断续续，信号不太稳。“禾禾，冷库里的肉怕冻，人更怕冻。
外头那些东西冻硬了动弹慢，但你们要是冻僵了，跑都没法跑。赶紧找厚衣服套上！”“妈，
你那边也有丧尸？”“有啊，不过比你那边少多了。”“那你们怎么熬过来的？
”“仓库有大柴油发电机，冻库里肉多得是，吃喝不愁。少操心我，先把你自己裹严实了！
”我摸了一圈浑身上下，就一件单薄的工装外套。贺平看了一眼，
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递给缩在角落的丁满妈妈，自己就剩一件短袖衬衫。
冷风顺着天窗缝隙直往脖子里灌，我的小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地打颤。
我妈在电话那头听见牙齿打架的声音，顿了顿：“抖成这样，走路动静更大，
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我咬紧牙关，没敢接话。就在这时，
屋顶另一头冷不丁炸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第3章那声脆响像把剪刀，
把屋里的空气全绞死了。贺平终于从门上退开，打着手势让我们往最里面的员工储物间退。
储物间塞满了过季的硬纸箱和旧制服，空间狭窄得要命，七八个人蹲下就转不开身。
钟诚拎着一根拆下来的货架铁管，留在了最外头。“诚哥，进来！”我压着嗓子喊。
“我守着门。你们先进，门要是垮了，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门要是真垮了，
你一个人顶个屁用！”“那也比全军覆没强。”钟诚眼皮都没抬，说话硬邦邦的。
我伸手想去拽他的胳膊，贺平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储物间里推。
“多一个人在外头晃，动静就大一分。”“外面不止有丧尸！”我甩开他的手，
指着墙角那个还在微弱闪烁的监控备用屏。屏幕分成四格，右下角那格里，
三楼员工通道的安全门后卡着两个人影。一个女人死死搂着襁褓，旁边是个男人，
正拿拳头拼命砸安全门，脸上的青筋在黑白画面里清晰可见。那是三楼，
离我们只隔了两个拐角。“开门禁，他们能顺着消防梯跑上来！”我说。“他们能上来，
后头跟着的丧尸也能跟着上来。”贺平盯着屏幕，脸色阴沉，手死死攥着兜里的总门禁卡，
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监控里，女人怀里的婴儿甚至没有哭闹，
只是无力地把脑袋贴在母亲脖子上。屏幕忽然花了一下，滋啦一声，全黑了。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外头防火门的门把手突然慢悠悠地往下压。它们找回来了。
我和程珊扑上去，拿后背死死顶住叠起来的重型纸箱。门外的东西开始撞门。一下，两下。
最底下的纸箱承受不住，发出纸壳爆裂的闷响。门板被硬生生顶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一只烂得见骨的手猛地伸了进来。钟诚半步没退，直接拿小臂横着顶住门板，
铁管顺着门缝狠狠捅出去！温热发腥的黑血飙在他脸上，还有几滴溅在了我的手背上。
“拉一把！”我扑过去扯他的皮带。钟诚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往下淌，
却反手把我往回推了一把：“回储物间！别让孩子看见！”砰的一声，门被他拼死重新拉合，
插销咔哒咬死。备用监控屏闪烁着重新亮起。三楼员工通道的安全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一只婴儿穿的小红鞋，孤零零地卡在门把手上，鞋底朝外，一晃一晃。
第4章那只小红鞋像根刺，扎在所有人眼里。贺平走过去，
面无表情地拔掉了监控屏的电源线。屋里没人说话，也没人敢指责他刚才没开门。
因为大家都清楚，真开了门，现在变成尸体的可能就是我们。
天窗外的丧尸被冷风吹散了一小半，但机房门口还聚着五六只，围着出风口那点热乎气，
跟苍蝇似的转圈。我蹲在地上，用裁纸刀把装货的硬纸箱划开，扯下一条遮光窗帘，
又在末端死死系上一只不锈钢托盘。贺平蹲过来：“你想用声音把它们引开？
”“它们喜欢热气，但声音要是够大，说不定能把它们引到屋顶排水沟那边。”“说不定？
”“我妈是冷库维修工，不是丧尸饲养员，没教过我怎么训它们。
”我把窗帘一头挽在排烟阀的钢把手上，顺着排气窗把托盘一点点放出去。手腕一抖，
托盘磕在水泥护栏上。“当”的一声脆响。离得最近的两只丧尸只是耳朵动了动，
压根没回头，继续伸着干枯的手去够机房的百叶窗。我咬咬牙，手劲加重又扯了一下。
窗帘布太旧，刺啦一声裂开，托盘直接翻滚着跌进了排水槽里，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收线的时候，我的掌心在破损的玻璃边缘狠狠划了一道，血立马涌了出来。
程珊迅速扯过一条纱布帮我死按住。“别折腾了，手不想要了？
”“我只是觉得……刚才三楼那两个人，要是咱们想点办法，不至于……”贺平站在两步外，
看了看我手上的血，把头转开了。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又震了起来。“妈。”“禾禾，
你刚才说屋顶有台冷凝机？那旁边有没有备用电闸箱？”“机房反锁了，我们进不去。
”“谁让你进机房了？旧工程图我都记着，外墙拐角有一块外挂的检修箱，
铁壳子上贴着黄色胶带，上面有手写钢印编号。”“开了能怎么样？
”“那是以前的老排风机电路。只要合上，风道逆吹，能把热风排到超市后背的装卸货场去。
能给你们倒腾出十分钟空当。”我愣住了：“妈，你怎么连这种外挂箱在哪儿都知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废话，七年前这家超市的冷链系统升级，是我带着队来装的。
”我握着电话，整个人僵在原地。我想起初中开家长会，
她穿着一身沾着冰霜花、散发着刺鼻氨水味的工装急匆匆赶来，
被几个同学笑话是“卖冻肉的大妈”，我还跟她生了半个月闷气。后来别人问我妈干什么的，
我总是含糊其辞地说“在国企上班”。结果到了要命的时候，救我命的，
就是她当年踩着梯子一颗颗拧上去的螺丝钉。“禾禾，别瞎合闸，先看编号，念给我听！
”贺平在旁边皱眉：“机房外头我都巡视过，根本没有什么电闸箱。
”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站在过道当然看不见，
给老娘把门框旁边那个堆烂拖把的铁皮柜挪开！”钟诚二话不说，
单手过去把铁柜硬拽开半边。灰尘扑面而来。门框内侧的阴影里，
真藏着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上面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备用。电话屏幕疯狂闪烁，
电量警报嘀嘀叫个不停。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门：“还有，拉闸前必须把回风隔板推死！
不然电机倒灌，全得烧！”就在我伸手去够铁盒的瞬间，紧闭的机房门里，
突然传出一声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里面有人。第5章“谁在里面？！
”钟诚手里的铁管直接横在胸前。门缝里先是怯生生地伸出一截拖把杆，紧接着，
一张满是灰土、皱纹深陷的脸露了出来。是负责超市晚班保洁的孟姨。
大爆发那天她正好在杂物间清点洗涤灵，听见外头咬人的动静，吓得钻进夹层，
靠着半箱维修工剩下的矿泉水硬生生苟到了现在。“别推门……门后头顶着重货架，
碰歪了倒下来动静太大。”孟姨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砂子。贺平挤上前：“孟师傅，
机房有没有能往楼下走的通道？”“有……有一架检修铁梯，能直接顺到四楼，
但底下的防火门锁死了。”“钥匙呢？”“平时都在经理室的保险柜里挂着。
”贺平眼神闪了一下，手不自觉地又插回了口袋。天窗外又传来指甲挠玻璃的刺耳声响，
时间不等人。我们几个人顺着门缝侧着身子钻进机房。机房狭窄逼仄，
墙上挂着泛黄的系统图纸。我举着电话，按照我妈的指令一个个报参数和阀门位置。
“蓝色把手别动，那是高压旁通！”“红色呢？”“红的也别碰！
找下面那个带生锈铁环的方形隔板，推到底！”钟诚单膝跪地，把手伸进积满油泥的凹槽里。
那块隔板只往前挪了半寸，就发出嘎巴一声，卡死了。头顶天窗边缘的碎玻璃渣开始往下掉。
“卡死了！有颗螺栓锈成死疙瘩了！”钟诚吼道。“拿扳手别拿手硬掰！”我妈在电话里喊。
孟姨连滚带爬地从角落翻出一个落灰的工具箱，里头只有一把十二寸的生锈活动扳手。
钟诚一把抢过来，卡死螺栓，脖子上青筋暴起，猛地一较劲。
缠在他手掌上的纱布瞬间渗出血水，滴滴答答落在隔板上。“咔”的一声脆响，
螺栓滑丝脱开。钟诚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肩膀顶着把隔板狠狠撞到底。
旧风道深处发出隆隆的轰鸣，像是有头沉睡的铁兽被生生拽醒。“合闸！”我妈下令。
贺平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备用电不多了，一旦启动，顶楼应急照明可能会全灭！
”“没照明能活，门被撞开大家全得死！”我直接甩开他，狠狠把备用闸刀推了上去。啪！
电弧闪过一道蓝光，头顶的白炽灯疯狂闪烁了几下，噗的一声熄灭。与此同时，
巨大的排风扇开始反向狂转，原本吹向屋顶的热气流被硬生生抽走，顺着粗大的镀锌管道，
一股脑轰向超市后巷的下沉式装卸区！天窗外的丧尸愣住了。它们僵硬地扭动脖子，
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热源吸引，开始成群结队地顺着消防梯和屋檐往下爬，
拖沓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危机暂时解除了。机房里死一样的安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钟诚一**坐在地上，手里的扳手当啷落地。程珊蹲下身剪开他手上的烂布条，
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右手食指奇怪地耷拉着，伤口深可见骨，已经泛出惨白的死肉。
“骨头断了，肌腱八成也撕裂了……”程珊声音发颤。钟诚疼得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却咧嘴笑了一下：“没事，不是咬的就行。大不了以后拿筷子用左手。”电话那头，
我妈听着这边的动静，突然开口：“备用电机听着声不对，轴承干磨，最多撑一刻钟。
赶紧撤。”孟姨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值班排班表。翻过来，
背面用铅笔画着一条逃生路线。直通地下负一层的装卸站台。而在最末端画着红圈的地方，
写着几个字：生鲜冷藏专用车。第6章“南门装卸区有手动升降链。
”贺平把门禁卡拍在设备台上，语气平得有些反常。“走检修梯下去，穿过我的办公室，
再下两层就是货梯井。”“你刚才不是说底下的门全锁死了？”我盯着他。
“我是说没一条路是百分之百安全的。”贺平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地下车库里有多少那玩意儿，谁也不知道。
”孟姨小声插了句嘴：“昨天换班前我看过一眼监控，车库里好像……空荡荡的。
”“昨天是昨天。”贺平冷笑了一声。大家都没力气跟他争执。争赢了，
路也不会凭空变平坦。按照我妈在电话里的嘱咐，钟诚先用铁管碰了碰检修梯的金属扶手，
确定没漏电，大伙才一个接一个往下顺。丁满被他爸用窗帘布牢牢绑在胸口，
嘴里含着一颗水果糖，乖得让人心疼。下到四楼经理室，屋里一片狼藉。
贺平快步走进去拉开抽屉翻找钥匙，我在帮着找手电电池的时候，
不经意扫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堆。那是一沓蓝色的货运签收单，
抬头印着城西冷链物流园的公章。日期正是病毒爆发当天早上的。而在收货人一栏里，
赫然写着我无比熟悉的三个字：陶秀兰。“这批货送到冷库了吗？”我猛地抬头问。
贺平背对着我，手里的动作明显顿了顿：“路上乱成那样，谁知道送没送到。
”“这是你签的字，单子怎么会在你这儿？”孟姨站在门口，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呀……那天早上一辆大冷藏车开回来过，
司机小赵还跟贺经理吵了一架，后来车就停在地下车库没动静了。”电话听筒里，
我妈的声音突然拔高：“什么货？念给我听！
油四桶、高容蓄电池组、防寒棉大衣五十件……”电话那头传来塑料凳子被踢倒的刺耳声响。
“贺平在你旁边是不是？让他接电话！”我妈的声音几乎是在吼。贺平身子僵硬，没回头，
也没伸手。我直接按了免提。我妈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贺平，
老娘那天在冷库等这批救命的油等到了半夜！你扣着车不放，伪造老娘的签名，
你是想让我们全冻死在库里是不是？！”第7章贺平的腮帮子鼓动了几下，终于转过身来。
“陶师傅，那天外头全疯了！到处都在咬人！司机吓破了胆不敢出城，我作为超市主管，
扣下物资有什么错？留在超市，这些东西能救我们十几条命；送出去，半道上翻了车，
谁落得好？”“你那是救命？你那是扣着物资当自己的保命符！”“行了！
现在吵这个有意义吗？”贺平红着眼睛低吼，“车就在底下！没有那辆车，
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区！”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指甲抓挠地面的沙沙声。
钟诚一把将防火门带上，用身体死死顶住门板。“别吵了，找钥匙！下楼！
”我抓起那叠签收单塞进贴身内袋。贺平深吸了一口气，
从办公桌底下摸出一串挂着红色标牌的钥匙。顺着幽暗狭窄的员工通道一路往下，
空气越来越潮湿，机油和腐烂的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犯恶心。
我妈在电话里喘着粗气：“禾禾，我们这边备用油快耗干了。大库停了，
二十多个人现在全缩在一间十平米的速冻过渡间里取暖。外面的丧尸越来越多……”“妈，
你刚才不是说你那边挺好的吗？！”“骗你的……我不那么说，你个死丫头能安心跑路？
”我眼眶一酸，喉咙像是被硬块堵住了。从小到大就是这样。
下雨天她把唯一的雨披裹我身上，自己淋得透湿，
还非说雨水洗头去头屑；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她把鸡蛋全夹我碗里，
自己嚼着咸菜说不爱吃胆固醇高的东西。“妈，我们马上把车开过去，你等着我。
”“路上慢点开……别莽撞。”地下二层到了。昏暗的安全应急灯下，
一辆八米长的重型冷藏箱式货车静静停在装卸台前。贺平抢先一步冲过去，
整个人挡在驾驶室门前：“我来开，路线我熟。”“钥匙给我。”我伸出手。“沈禾，
你别得寸进尺……”“你会开重型卡车吗？”我看着他，“你连倒库都要看倒车影像，
这种双桥重卡你开得动？”贺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就在这时，冷藏车的货厢深处，
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细微虚弱的咳嗽声。第8章货厢里有人！
钟诚立刻把消防斧换到左手，贺平吓得连退三步。“谁在里面？出来！”钟诚低喝。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从两排油桶的缝隙里，慢慢爬出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
他身上套着一件超市配送员的马甲，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手里攥着个空了的玻璃胶水瓶，
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别……别动手……我是赵安……送货的……”孟姨惊叫了一声：“小赵？
你这几天都在车里？！”赵安瘫坐在车厢板上，接过矿泉水瓶，手抖得拧不开盖子，
程珊赶紧过去帮他。他一口气灌下大半瓶，抹了一把嘴角，
眼珠子通红地瞪着贺平：“姓贺的……**真不是人！那天你说让我把车停这儿，
等通知再走……转头你就把地下室的电控卷帘门给落下来了！还拔了控制保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