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进了电梯。里面已经挤了六七个扛摄像机的记者。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在跟同事说话:"听说顾寒今天要搞个大新闻,不光是敲钟,好像还要在台上求婚。"
另一个人来了兴趣:"求婚?跟谁?"
"他秘书呗。圈里都传遍了,昨天晚上他在朋友圈发了张钻戒的照片,配文写的是'明天给你一个答案'。"
"不是说他有老婆吗?"
"离了。昨天刚签的。净身出户,女方一分没要。"
"这么痛快?"
"可不是。听说那个前妻就是个家庭主妇,什么本事没有,能嫁给顾寒算她赚了。"
几个人笑起来。
我站在电梯角落,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二楼。
三楼。
门开了。
主会场布置得富丽堂皇。舞台中央摆着那口仿制的铜钟,两侧是花墙和气球拱门。来宾已经坐了大半,前三排是投资人和合作伙伴,后面是媒体区。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前方第一排,顾寒的母亲和大伯已经就座了。婆婆穿了一身紫色旗袍,头发盘得很高,笑着和旁边人寒暄。大伯不停地跟前排的人握手递名片。
八点五十分。
侧门开了。
顾寒走出来。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袖口别着定制的袖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线条被衬衫领子托得很干净。
他身边,姜曼月穿着一条酒红色长裙,头发挽成低髻,耳坠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她的手挽在顾寒臂弯里,姿态亲密而自然。
全场响起掌声。
有人吹了声口哨。
顾寒笑着抬手跟众人打招呼,嘴里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他看起来志得意满,眉梢眼角全是春风得意。
我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手机震了一下。
罗昕的消息:"我在第四排,你在哪儿?看到姜曼月了吗?那条裙子是今年春夏秀场款,得十几万。昨天还是你老公今天就带着小三站台了,我真想冲上去泼他一脸。"
我没回。
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九点整。
仪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背了一段慷慨激昂的开场白。然后是投资方代表致辞,合作伙伴发言,交易所的人讲话。
我没仔细听。
目光落在舞台侧面的背景板上。上面印着公司的发展历程。
"二零二一年,公司成立,初始资金五十万。"
五十万。
那是我的钱。
"二零二二年,获得天使轮融资一千万。"
那一千万的牵线人,是我通过朋友的朋友介绍过去的。顾寒从来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天使投资人"为什么突然找上门来。
"二零二三年,拿下与万盛集团的核心供应链合同,营收突破三个亿。"
万盛集团。
我的目光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
主持人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现在,有请顾氏科技创始人、董事长顾寒先生上台致辞!"
掌声雷动。
顾寒走上台,接过话筒。
"感谢各位。"他声音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性,"四年前,我在一间地下室里写下了第一份商业计划书。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想法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台下有人叫好。
"一路走来,很多人帮过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但最要感谢的,是一个人。"
他转向舞台侧面,对姜曼月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