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阮周砚深全本小说 《香江美人乖又欲，疯批财阀咬红眼》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麻将馆里一片狼藉。
烟头、麻将牌、打翻的茶杯、碎玻璃碴，满地都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酱油味，和黄毛留下的几点血迹混在一起，颜色发暗。
何叔点了支烟，透过烟雾扫了一眼这场面，缓缓开口：“周震霆五个儿子，没了的没了，废了的废了，就剩这么个幺子撑着门面。”
老刘接过话：“码头越南帮那件事都听过吧？十几个人，他带人进去，出来浑身是血——全是别人的。”
何叔弹了弹烟灰：“这城寨七成的场子姓周。老苏不在了，往后这扇门还能不能开着，怕是还得看周砚深点不点头。”
这话落地，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何志强蹲下去捡麻将牌，手里一块牌翻来覆去转了老半天，眼睛却偷偷往旁边瞄——苏阮正探身去够桌子底下的最后几张，碎发散开，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
何叔咳了一声。
何志强猛地回神，耳根烧得通红，赶紧把牌塞进盒子里，动作太急，咣当一声撞翻了旁边的茶杯。
王婶瞥了他一眼，又看看苏阮，嘴角往下撇了撇，没说话。但在拎着水桶出门倒水的时候，她故意从何志强身边蹭过去，胳膊肘不轻不重撞了他一下。
何志强脖子更红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陈秀兰把抹布拧干搭在桶沿上，声音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王婶，老刘，何叔，还有小何，今天多谢你们。剩下的明天再弄。”
王婶摆摆手，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到底只说了句：“嫂子快带阿阮上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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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兰拉着苏阮上楼。刚拐过楼梯角，她却忽然停住，手没松开，攥得苏阮指节有点发疼。
“明天那顿饭，你打算怎么办？”
苏阮没有马上回答。她站的位置正好对着走廊尽头那扇小窗，外面是密密麻麻的楼群，看不见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要镇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秀兰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指粗糙，带着洗洁精的味道。“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周砚深今晚是赶走了黄毛几个，可那不是白赶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阿妈，没有糊涂。”苏阮推开木板门，屋里一股潮味。她坐到床边，抬头看着母亲，“我认真的。”
陈秀兰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只叹了口气：“先洗澡。”
洗澡。
这两个字听得苏阮心跳漏了一拍。
她穿过来三天了。这三天都没洗澡。
不是不想洗，是洗不了。
九龙城寨居民楼没有自来水。整座城寨几万口人，共用街尾一个公用水龙头。
每天早上五点钟就开始排队，有人拎铁桶，有人端胶盆，队伍从街尾排到街口。去晚了就没了，得等第二天。
水龙头出来的水发黄，有铁锈味。家家户户接回去要沉淀半天才能用。
要洗一个正儿八经的澡，得接水、沉淀、再烧热。烧水用的火水炉，火水也要钱。为了洗一个澡，来回折腾两三个钟头是常事。
这三天原身的父亲刚走，母女俩忙着办后事，连吃饭都是凑合的，根本顾不上洗不洗澡，人都快馊了。
“我去买水，你别跟着，更不安全。”陈秀兰拿了桶和钱，又叮嘱一句，“把门锁好，谁来都不许开。”
苏阮一个人坐在木板床上，抱着膝盖。
楼下麻将馆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是何叔他们在做最后的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