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爸妈给的30万装修款刚打到我卡上,未婚妻苏晴发来一张图。是一套全屋定制方案,
品牌叫“帝诺·卡萨”,意大利进口,光一个客厅就要18万。“老公,就用这家,
你看这质感,开门迎客的第一面,别人进来就知道你有品位,以后双方父母来了,多有面子。
”前世,我被她说动了,批了这个方案。结果装修完,那套家具她住了不到两个月,
以“风水不对、住着不舒服”为由,搬去了她闺蜜家。那套18万的客厅,
从此成了她妈来住的专用房间。我爸妈来过一次,
在她精挑细选的“客用”折叠床上将就了两晚,走的时候我妈腰疼了三天。
我一直以为婚姻就是这样,将就、忍耐、消耗。直到那场火灾。我们结婚第四年,
苏晴为了省钱,找了无证施工队改造阳台电路。我劝过她,她说我小题大做。
电路短路引燃的那晚,我爸妈正好在家里住着。消防队赶到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没有了。
再睁眼,我回到了苏晴发来这张图的那一刻。手机屏幕还亮着。我看了两秒,把图关掉了。
“不用这家。”“啊?老公,你看都没看完——”“我说不用。”我打开某宝,
搜索“全屋家具套装”,价格区间选2万到4万,按销量排序,下单了销量第一的那套。
实木贴皮,颜色是朴素的白橡色,拍照不上镜,但结实、耐用、防火等级A级。
苏晴打来电话,我接了。“老公,你什么意思,装修的事你怎么自己做主?
”“钱是我爸妈出的,家是我们住的,我当然能做主。”“那我的意见呢?
”“你的意见是让我花18万买一套你妈住的沙发。”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这话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挂断了电话。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消息一条一条涌进来。【老公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只是想让我们家看起来好一点,
你这态度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帝诺·卡萨在圈子里多有档次,我闺蜜刚装的,
羡慕死我了】【老公,你要是真心疼我就答应我,就这一次】我没回。
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窗外是初冬的天,灰白,干净,
没有什么特别的。我站了一会儿,想起前世我爸在那场火里喊我的名字。
他一定以为我还在楼上。第2章我妈打来电话,问我装修选材的进度。“家具定了,
4万以内,质量不差,A级防火。”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苏晴那边同意了?
”“不需要她同意,钱是你们出的。”我妈又沉默了更长时间。“儿啊,你跟她好好说,
女人嘛,都想要个漂亮的家,别为这点事伤了和气。”我没点破。挂了电话,
我给装修公司发消息确认了施工方案,特别注明:所有电路改造必须持证上岗,
阳台线路单独走管,不得与室内共用空开。项目经理回:好的陈先生,明白。我叫陈牧。
苏晴今年二十七,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客户经理,长得漂亮,会说话,
认识我的时候把自己包装成“精致独立的职场女性”。恋爱两年,
我才发现她的“精致”建立在两个条件上:第一,有人买单;第二,买单的人不能有意见。
前世我一直满足这两个条件,所以我们相处得“很好”。这一世,我不打算再满足了。
苏晴当天下班回来,我正在看书。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站在我面前。“陈牧,
你今天当着装修公司的面否了我的方案,你知道我有多难堪吗?”我翻了一页书。
“下次有意见当面说,别让外人看笑话。”“我哪有当着外人说,
我直接打给你——”“苏晴。”我抬起头,看着她。“帝诺·卡萨,18万。这钱谁出?
”她顿了顿。“你爸妈不是给了30万装修款吗——”“对,他们给了30万。
”我重新低头看书,“所以我替他们做了决定,用在刀刃上。
”“那我的意见就一点都不重要?”“你要是自己有钱,随便花。”这句话戳到了她,
我知道。苏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转身去卧室,把门关上,没再出来。
我把书看完最后两页,熄灯睡觉。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爸坐在那套18万的沙发上,
问我:儿子,这东西怎么这么硬,坐着不舒服。我说:那本来就不是给你坐的。我爸笑了,
说没事,我坐个凳子就行。我惊醒的时候,窗外天刚蒙蒙亮。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有些帐,得早点还清。第3章苏晴跟我冷战了三天。第四天早上,
她突然端了一杯热豆浆放在我面前。我就知道,她有事要说。“老公,我跟你商量个事。
”我喝了口豆浆,没说话,等着。“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她一个人住在老家不方便,
我想接她过来住一段时间。”“住哪儿?”“就住我们这儿。”她顿了顿,“装修完之后,
客卧给她住。”前世也是这么开始的。苏晴她妈一住就是两年,把客卧住成了她的永久房间,
顺便把我爸妈来访的机会压缩到每年一次、最多住三天。“不行。”苏晴愣了一下。
“为什么——”“房子我爸妈出钱装修的,客卧留给他们来住。”我把豆浆杯放回桌上,
“你妈要来,可以,住酒店,我出钱。”“陈牧,你这什么态度——”“我态度很正常。
”我站起来,拿了外套。“我爸妈给了我们30万,你妈来住是占便宜,这不难理解吧?
”苏晴脸色变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我说的是事实。”我拉开门,“上班了,
晚上聊。”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里面摔了什么东西。瓷实的一声,
应该是那个豆浆杯。我下了楼,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买了个肉饼,边走边吃。晨风有点凉,
但我走得很稳。前世我总以为,让步是一种体面。让来让去,让到最后,
我爸妈在那场火里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清楚。这一世,我不让了。一步都不让。
第4章装修进场的第一天,苏晴把她妈接来了。不是来住,是来“参观指导”。苏妈姓吴,
我叫她吴阿姨,她让我叫她妈。我没叫。吴阿姨在我们租的过渡房里住了下来,
每天的工作是翻我买的家具清单,然后摇头叹气。“这牌子没听说过,质量靠得住吗?
”“白橡色,土不土的,现在流行原木色好不好?”“沙发这个厚度,坐上去腰不疼吗?
”苏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偶尔看我一眼。我在看工程进度图,头都没抬。“阿姨,
这套家具防火A级,电商销量第一,出了质量问题七天包退。
”“那帝诺·卡萨——”“帝诺·卡萨没有防火检测报告,我查过。”吴阿姨堵了一下。
“你这孩子,买个家具还查这查那的,太小心眼了。”我放下进度图,看着她。
“我爸妈差点因为电路问题出事,所以我对这方面比较在意。”这是我编的。
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想起的是真实的事,所以语气格外平。吴阿姨不说话了。
苏晴拉了拉她妈的袖子,低声说:“妈,行了。”那天晚上,我听见苏晴在卧室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妈,你说的我知道,但现在不是时候……对,等装修完……我有分寸的。
”我推开门进去,她立刻挂了电话。我去洗漱,没问。有些事不用问,前世已经给过答案了。
苏晴她妈在我们家住了三天,临走前在厨房翻了半小时,找到了我们家备用钥匙,
顺手揣进了包里。我看见了,没说话。第二天,我换了锁。第5章装修进行到第三周,
出了点状况。不是工程问题,是苏晴的闺蜜田甜来了。田甜跟苏晴从大学就认识,
是那种永远站在苏晴身后、专门负责鼓掌的类型。那天下午,我从工地回来,
看见她们两个坐在客厅,桌上摆着一堆帝诺·卡萨的宣传册。田甜看见我,笑得很热情。
“陈牧哥,你们装修的事,我特别懂,我表哥就在建材行业干,
帝诺·卡萨他们渠道商我认识,可以给你们打折——”“多少折?”“七折,
算下来能省好几万呢!”我在沙发上坐下来。“七折就是12万6,还是比我定的贵8万多。
”田甜愣了一下。“但是品质不一样嘛,
帝诺·卡萨那是真正的进口——”“进口的部分是五金件,柜体是国内代工厂做的。
”我看着她,“你表哥应该知道这个。”田甜嘴动了一下,没说出来。苏晴把茶杯攥紧了。
“陈牧,田甜是好意——”“我知道。”我站起来,“好意心领,家具的事不用再聊了。
”我进了书房,把门带上。外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田甜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
听不清楚。大概二十分钟后,田甜走了。苏晴进书房,站在我书桌前。
“你今天当着田甜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你知道吗?”我头没抬。
“她来替你游说买18万的家具,我当着她的面拒绝,这叫让你下不来台?
”“你说话的方式——”“苏晴,”我放下笔,看着她,
“这件事的本质是:有人想用你的热情,花我父母的钱。我阻止了,这没有什么问题。
”她站在那里,不说话,看着我。我重新低头写字。“如果你觉得委屈,
那就等你自己有收入可以支配的时候,想买什么买什么。”苏晴转身走了。
我听见她在卧室里打田甜的电话,声音有点哽。我没去哄。前世我一哄,就哄出了那场火。
第6章装修完工那天,我爸妈从老家过来了。我特意没告诉苏晴他们来的时间。我妈一进门,
先绕着客厅转了一圈,摸了摸沙发,坐了坐,拍了拍扶手。“挺实的,这料子好。
”我爸拉开阳台门看了看,指着线槽说:“走管走得规矩,电工手艺不错。”我站在旁边,
感觉有点说不出来的安慰。就是这样,他们觉得“实”“规矩”就是好,不需要意大利品牌,
不需要黄金比例设计,不需要让别人进门就觉得你有钱。苏晴下班回来的时候,
我爸妈已经在厨房帮我准备晚饭了。她愣了一下。“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来了来了,看看你们的新家,顺便住几天,苏晴你下班了,
快去换衣服,我们马上就好。”苏晴看了我一眼。我把客卧的门推开,
冲她说:“行李我帮他们放好了。”苏晴没说话,进卧室换了衣服。那晚饭吃得还算平静。
我爸喝了两杯酒,问苏晴工作怎么样,苏晴回答得认真,我妈在旁边给她加了两次菜。
表面上,这是一顿普通的家庭晚饭。但我注意到,苏晴筷子停在半空里的那几次,
都是我妈提到“以后孩子睡客卧、我们来帮你们带”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有一点僵。
我记在心里,没说话。饭后,我妈抢着洗碗,苏晴站在旁边陪着说话。我爸来书房找我,
把门带上,低声问我:“儿子,你跟苏晴……没问题吧?”我看着他。“暂时没问题。
”我爸点点头,没再问。他坐在我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
就像我小时候他坐在那里等我写完作业。我忽然觉得,能让他在这里坐着,比什么都值。
第7章我爸妈住了五天。第三天,苏晴她妈打来电话,我接到了,因为是打在家里座机上的。
吴阿姨问了几句装修的事,然后话锋一转。“陈牧啊,晴晴她最近压力大,
你在家多照顾着点她,别事事都听你爸妈的,你们是小两口,得有自己的想法。
”我回答得很平静。“阿姨,我爸妈来住几天,这不妨碍我们小两口的生活。您要是有时间,
也欢迎来住,我提前帮您定好酒店。”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酒店?”“对,
附近有家四星,我上次看评价不错,早餐也好。”吴阿姨挂了电话。大概十分钟后,
苏晴的手机响了,她进卧室接,声音压得很低。出来之后,脸色有点不太好。
我正陪我爸看电视,没有主动问。苏晴在厨房倒了杯水,站在那里喝完,然后进了书房,
把门关上。我妈往我这边凑了凑,低声说:“是不是因为我们来,晴晴不高兴了?”“不是,
她跟她妈打电话,跟我们没关系。”我妈不放心,还是说:“要不我们明天就走?”“不走。
”我换了个台,找到了我爸喜欢的体育频道,“说好住五天,就住五天。
”我爸拍了拍我妈的手。“别多想,看球。”那五天,是我爸妈在我这里住过最久的一次。
前世,他们从来没超过三天,因为苏晴总有办法让他们住得不舒服,然后早早离开。这一次,
他们走的时候,我妈站在门口说:“儿啊,这家里住着舒服,等你们要孩子了,
我来帮你们带。”我把他们送到楼下,看着车开走。然后回头,苏晴站在门口,
抱着手臂看着我。“你爸妈走了?”“走了。”“以后他们要来,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我看着她。“可以,我提前一天告诉你。”“一天?”“够了。”我走进屋,“你妈来,
你也只提前告诉我一天。”苏晴把门关上,没有再说话。第8章苏晴公司来了个新同事,
叫贺磊。我是在她手机弹出的消息里知道这个名字的——她没有设消息不显示,
大概觉得没必要。【贺磊:瑶姐,今天那个方案我帮你改完了,
你看看满不满意】她手机亮起来,我刚好坐在旁边。苏晴不叫瑶姐,叫晴姐。我没说话,
也没问。但我记住了这个名字。接下来两个星期,贺磊的名字在苏晴口中出现了七次。
“公司新来了个人,挺厉害的,做方案思路特别清晰。”“贺磊今天帮我接了个大客户,
这人脑子好使。”“我们今天加班,贺磊请大家吃了宵夜,挺大方的。”每一次我都嗯一声,
没有深问。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书房整理文件,听见她跟贺磊打电话,笑声很轻,很好听,
是那种她在我面前很少用的音调。我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听见她在说:“你别总这样,
说话这么甜,仔细我信了……”然后是一声笑。我退回书房,坐了一会儿。前世我直到离婚,
才拼凑出这些碎片。这一世来得早一点。我打开电脑,找到之前就存好的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两年整理的一些东西。房子的购房合同,在我名下。装修款的转账记录,
从我父母账户转至我的账户,再由我付给装修公司。结婚登记是三个月后的事。
我把所有文件重新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然后关上电脑,去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完。
月亮挂得很高,很冷,很清楚。有些棋,要走在别人之前。第9章单位来了个新项目,
需要我出差半个月。我跟苏晴说了,她点头,问我去哪儿。“深圳。”“哦。
”她低头看手机,没有多问。前世,每次我出差,她送我的方式是把该嘱咐的嘱咐完,
然后补一句“路上小心”。这次,她连“路上小心”都没有。我没计较,收拾好行李,
打了辆车去高铁站。出差第三天,我妈打来电话,说苏晴给她发了条微信,
问她有没有你们家那边好吃的特产,想让她帮忙带点。我妈高兴坏了,说这孩子贴心,
我给她发了一大箱。我挂了电话,想了想。苏晴跟我妈联系,有两种可能。第一,
她真的想修复关系。第二,她想在我不在的时候,留条退路。我倾向于第二种。出差第七天,
田甜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家我认识的餐厅,地址在公司附近。评论区苏晴留了个“好吃!
”时间戳是当天晚上八点半。我出差的第七天,苏晴跟田甜在那家餐厅吃饭,
到晚上八点半还没走。我翻了翻,那家餐厅人均消费大概在三百左右。不贵。
但我记得苏晴说过那天她要“加班赶方案”。我把手机翻过去,没有发消息问她。
出差第十二天,我提前把项目收了尾,连夜赶回去。回到家是晚上十一点。我进门的时候,
没开灯,先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屋子里有一点烟味,很淡,不是我抽的那个牌子。
苏晴不抽烟。我把灯打开,环顾了一圈。客厅整整齐齐,茶几上有两个杯子,一个有口红印,
另一个没有。我拉开了垃圾桶。一个空的外卖盒,两双一次性筷子。我把垃圾桶盖上,
去卧室,苏晴睡得很沉,没听见我回来。我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
把那两个杯子分别放进了塑料袋,封好口,放进了我的行李箱最底层。这东西暂时用不到。
但也许以后能用。第10章我出差回来的第二天,苏晴状态很正常。给我热了早饭,
问我出差辛不辛苦,说她这两天一直在想我。我看着她。“一直在想我?”“对啊,
每天睡觉都不踏实。”“你那天跟田甜去了靠山鱼馆吧,人均三百,吃什么了?
”苏晴端着碗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田甜发朋友圈了,你评论了。
”苏晴放松了一点。“哦,对,那天加班加到一半,田甜说请我吃饭,就去了,
不就是个饭嘛。”“你那天说你要加班赶方案。”“后来方案提前交了。”我嗯了一声,
没有继续。苏晴把碗推到我面前,坐下来,看着我。“陈牧,你这段时间怪怪的,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什么意见?”“就是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喝了口粥,慢慢说:“有哪里不一样?”“以前你不会在意我跟朋友吃个饭的,
现在感觉你什么都要问。”“我只问了一句,你就觉得我在查你?”苏晴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我把碗放下,擦了擦嘴。“苏晴,如果你觉得我问一句你的日常行程,
就是在限制你,那我建议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起身去拿外套。“有时候,
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对正常的问题格外敏感。”我没等她回答,出门了。背后是长久的沉默。
这句话,我想了很久才说。不是为了吵架,
是为了让她知道:我不是上辈子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陈牧了。
第11章苏晴的闺蜜圈子很稳固,每隔一段时间必有一次聚会,地点从咖啡馆到餐厅不等,
主题从“庆生”到“散心”都有。这次的名义是“欢迎新成员”。新成员是谁,
苏晴没主动说,我也没问。聚会结束回来,苏晴心情很好,给我带了一块蛋糕,
说是店里的招牌。我吃了两口,挺好吃的。“什么新成员?”“田甜的男朋友,新认识的,
大家一起见见面。”“哦,田甜有男朋友了,什么来头?”苏晴从冰箱拿了罐饮料,
弹开拉环。“创业的,做科技这块,田甜说挺厉害的。”“名字叫什么?”苏晴喝了口饮料,
随口答。“林恺。”我继续吃蛋糕,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但这个名字,我记得。前世,
苏晴出事之后,有个叫林恺的人找过我,说他是苏晴的“老朋友”,想问问后续的情况,
客客气气,彬彬有礼。我当时没多想。这一世,他是田甜的男朋友,出现在苏晴的闺蜜圈。
有意思。我放下叉子,把蛋糕剩下的一半推回去。“好吃,但吃不完,你帮我解决一下。
”苏晴接过去,拿起叉子,很自然地吃了。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分一块蛋糕,
没有什么不对。但我脑子里已经开始重新整理那条线。林恺——田甜——苏晴——贺磊。
四个人,两条线,一张网。我坐在那里,陪苏晴把蛋糕吃完,听她说闺蜜聚会的各种小八卦,
偶尔答一两句,表现得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等她进卧室,我坐在客厅,
把这张网在脑子里捋了一遍。我需要一个人。不是对付苏晴,是搞清楚林恺到底是什么角色。
第12章我大学有个同学叫方远,现在在一家私家调查公司做分析师。
不是什么正规的侦探机构,就是帮企业做商业背调,顺带接一些个人委托。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有个人,麻烦你帮我查查背景,收费多少。方远回得很快:兄弟,
多少年没联系了,这是出事了?我说:没出事,防患于未然。他发来一个数字,我转过去,
把林恺的名字、大概年龄和田甜公司的名字一并发给他。然后放下手机,去洗漱,睡觉。
两天后,方远发来了一个文件。林恺,三十一岁,毕业于某普通本科,
曾在三家科技公司任职,均不超过一年。现在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法人是他自己,
另有一名股东,名叫苏建明。苏建明。苏晴的堂哥。我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确认自己理解正确。林恺的公司,股东是苏晴的堂哥。林恺是田甜的男朋友,
在苏晴的闺蜜圈里活动。这不是巧合。我给方远发消息:这个苏建明,麻烦再查一查。
方远:兄弟,这越查越大啊。我:正常收费,不用担心。方远:行,等我两天。
我把手机锁屏,靠在椅背上。这张网比我想象的要大。苏晴可能只是其中一根线,
也可能是布这张网的人。我需要弄清楚,在我们结婚之前。第13章方远的第二份报告来了。
苏建明,三十五岁,苏晴父亲的侄子,从事房产中介多年,近两年转行,
和林恺合伙做科技投资,主要方向是早期项目孵化。听起来挺正规。
但方远在报告末尾加了一段备注:这两人名下有三个项目,目前均处于融资阶段,
其中一个项目曾尝试接触过你所在公司的技术部门,被拒绝了。我所在的公司。
我在技术部门做工程师,参与核心项目已经三年,
手里有几个还在研发阶段、尚未公开的专利方向。我把文件合上,在书房坐了很久。
这张网的目的,可能不是苏晴出轨那么简单。或者说,出轨只是这张网的副产品,不是主菜。
主菜,是我。是我手里的技术资源。我想起苏晴第一次找我搭话是在一次行业论坛上,
当时我刚发表了一篇关于新材料应用的论文,她坐在台下,会后主动来找我交流。
我以为那是缘分。现在看,是猎场。我把椅子转过去,面对窗外,想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电话,给公司的法务部门主任发了条短消息:张姐,最近有没有时间,
想跟你聊聊知识产权保护的一些问题,私下请教。法务主任回:随时,明天方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