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外回来后,苏清欢第99次被当做疯子抓进警察局。她坐在冰凉的金属椅上,
耳边是细碎的嗤笑声。“这个疯子一直幻想自己是谢家少夫人,
谁不知道谢少有多爱自己的夫人?去年光是生日就斥资十亿打造了一所豪华游轮。”“是啊,
我看她就是神经病想攀高枝,一个乞丐还想碰瓷谢少夫人?”苏清欢没理他们,
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视上的视频。视频里她的丈夫谢砚辞亲昵的抱着一个女人,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深深吻了下去。这个女人竟然是她的双胞胎妹妹苏清雅!苏清欢低着头,
手指死死陷入掌心,面色苍白。她才是谢家少夫人!她才是谢砚辞的妻子!
为什么苏清雅会出现在谢砚辞身边?为什么他们会这么亲密?她紧咬着下唇。
当年苏清欢出国的时候谢砚辞口口声声向她保证一定会等她回来,她也从不质疑他的爱。
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将她捡回家,替她偿还了债务,让她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追求梦想,
面对家人永无止境的吸血也没有怨言。婚后面对长辈对她的质疑时,
他坚定道:“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打压妻子的工作,她不仅是我的妻子,更是她自己。
”谢砚辞给的爱太拿得出手。哪怕她九死一生回国被当成乞丐后,也依旧相信,
谢砚辞一定能认出她!一定是苏清雅搞的鬼,她从小到大热衷于抢一切属于她的东西,
谢砚辞也不例外。一双锃亮的皮鞋突然出现在视线里,苏清欢猛地抬起头,
正对上谢砚辞审视的目光。她站起身,下意识想去拉谢砚辞的手,却被他轻轻躲开。
苏清欢愣了一下,勉强勾起一抹笑。她现在这幅样子,谢砚辞认不出来很正常。
她胡乱把头发扎在脑后,露出一张几乎跟谢少夫人一模一样的脸,期盼的看着他。
谢砚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情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嗓音淡淡:“哪儿来的疯子。
”疯子?苏清欢的心瞬间冷了个彻底。谢砚辞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她?她和苏清雅是双胞胎,
外貌一模一样,苏清雅刻意模仿她的时候就连他们的父母都分不清,
但谢砚辞总是一眼就能分清她们。也正是因此如此,这么多年苏清雅一直对她怀恨在心。
苏清欢还想说什么,但被人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砚辞走进了审讯室。片刻后,
一位警官送他出来,欲言又止的看向苏清欢,叹了口气,“这位**,谢先生不认识你,
你要是再胡闹纠缠下去,我们就要依法拘留你了。”随即他又看向谢砚辞,“谢先生,
感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先走了。”谢砚辞点了点头,路过苏清欢脚步微微一顿,
随即走出了警察局。警察逮着苏清欢一通教育后也放开了她,示意她可以走了。
苏清欢踏出警察局,恰好看到迈巴赫扬长而去,她追着跑了一段,蹲在路边大口喘着气。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钝痛,苏清欢只来得及张了张嘴,便晕了过去。再醒来时,
是一处废弃仓库,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她瞬间警惕起来。“苏清雅?你想干什么?
”“姐姐,五年不见,你这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看着还是让我那么生气。”苏清雅冷哼一声,
挥了挥手,立马有人递给她一把刀。她拿着刀在苏清欢脸上轻轻比划着。“你知道的,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跟我用一样的东西了。”话音刚落,苏清雅微微一笑,手中用力,
锋利的刀刃刺破苏清欢的皮肤,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却嫌不够,
握着刀的手又往下一拉,从眉骨到颧骨,硬生生划出一道更深更长的血痕。“姐姐,
这种一无所有的滋味很不好受吧?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只要你能让任何一个人承认你是苏清欢,我可以把你的一切都还给你。
但如果你做不到……”她轻笑一声,眼神中划过一抹狠厉,
“那你这辈子都不许出现在我们面前,也不许再用苏清欢的身份。
”苏清欢心底快速权衡利弊。苏清雅自小娇纵,她若不答应怕是免不了受苦,
即使苏父苏母再不喜欢她,也不至于不承认她这个女儿,更何况谢砚辞从来不会认错她。
这个赌注对她百利无一害。苏清欢咬着牙,努力忽视脸上传来的剧痛,云淡风轻的同意。
“好。”苏清欢以保洁的身份被带入了谢家。她望着眼前熟悉的家,鼻尖一酸,
差点落下泪来。此时,身后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迈巴赫停在苏清欢身前。她面色一喜,
下意识上前,却看到谢砚辞不耐的神情:“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说的很清楚,
我不认识你。”“砚辞哥哥!”苏清雅扑进他怀里,冲苏清欢笑得得意,“我看她可怜,
就让她来做个保洁阿姨,好歹能讨口饭吃,你不会怪我吧?”谢砚辞将她拥入怀中,
语气柔和,“你一向心地善良,我怎么会怪你,但是这个乞丐就是个疯子,我怕她吓到你。
”苏清欢心头刺痛。她颤抖着手,解开衣领的扣子,露出胸口处“X”的纹身。
这个纹身是当年谢砚辞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在心口处纹上爱人的名字便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非拉着她去纹的。她还没喊疼,反而是谢砚辞先心疼的掉了泪,让她改成了字母,
自己纹了名字。这是他们相爱的证明。她以为给他看这个,就能证明她是苏清欢。
“阿砚……”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谢砚辞忽然大步上前,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厉声道:“为了模仿她倒是下了番功夫,谁派你来的?说!”苏清欢错愕的愣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他宁愿相信她是别人派来别有意图,却不相信她就是真正的苏清欢。
她脑中一晃而过苏清雅刚才轻蔑又讥讽的眼神,再加上她打赌时的笃定,
心口像是被破开个大口子。凛冽寒风汩汩灌入,让她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她仍是不死心,
“我就是苏清欢,你怎么会认不出我……”谢砚辞眼神阴戾,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还敢骗我?清欢三年前就死在了国外,凭你一个毁了容的疯子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就在这时,苏清雅娇笑着攀上谢砚辞的肩膀,主动提出建议,“既然她一口咬定是我姐姐,
那让我爸妈来辨认就好了,他们总不至于不认识自己的亲生女儿吧?”谢砚辞点了点头,
松开了手臂,似是认同了这个提议。很快,苏父苏母就来到了谢家。“爸妈,
这个疯女人非说是我姐姐,你们仔细看看,她究竟是不是?
”苏清雅说这话时刻意加重了“仔细”二字,随后退到了一旁一脸看戏的表情。
苏父苏母闻言,眸光闪了闪,上前打量了一番苏清欢,
随后斩钉截铁的下结论:“她不是清欢。”苏清欢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抬头,
正对上苏母闪躲的目光。她瞬间意识到,他们认出了她,但是不肯承认她!她仰起头,
无助的拽住苏母的裤脚,眼里闪烁着祈求的光,
“妈……我是清欢啊……”回应她的是苏母狠心甩开的手。苏清欢跌坐在地上,
只觉得浑身血液在这一刻都凝结成冰,冻得她遍体生寒。众叛亲离,莫过于此。就在这时,
一直偏头看苏清雅的谢砚辞微微转过头,视线落在苏清欢脸上时瞳孔骤缩,
下意识动了动嘴唇,却又猛地闭上。他沉默片刻,眸光闪动,打电话叫来了管家,
“把这个疯子扔出去。”苏清欢被扔出了谢家。她透过大门看着屋内其乐融融的画面,
只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在窥探别人的幸福。苏父苏母自小喜爱更活泼开朗的苏清雅,
但是自从当年家道中落苏清雅独自扔下他们出国,留下一身债务之后,
苏清欢便以为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没想到,她还是抵不过苏清雅。
现在连她唯一的爱人也被苏清雅抢走了。如果当初,她没有执意成为无国界医生,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女人低下头,自嘲一笑。她漫无目的地走在空荡的街道,
心头越发悲凉。她在苏家待了二十多年,和谢砚辞恋爱三年,结婚五年,却无家可归。
她这一生,怎么不算个笑话呢?苏清欢叹了口气,看了看阴沉的天气,
躲回了之前一直生活的桥洞下方。这里有一个毛毯,还有一些废弃的纸箱,
是她给自己搭建的一个临时住所。她正收拾着东西,却被几个乞丐围了上来。
几人盯着她的脸,跟同伴笑着打趣,“你别说,这小妞的脸跟谢夫人还有几分相似。”闻言,
苏清欢只觉心底一片悲凉。连外人都能看出她和苏清雅有几分相似,
但相爱几年的丈夫却视而不见,她的亲生父母更是不肯认她。几个乞丐围着她调笑了一番,
随即上手翻动着她的东西。苏清欢抿着唇,自知力量悬殊,只求他们翻不到东西赶紧离开。
几人翻找了一通,见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狠啐一口,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站在桥洞下笑的猖狂,“一个丑八怪也配占着这么好的地方?从今儿个开始,
这块地盘就是我们的,你赶紧滚!”她缩着身子,迅速捡起东西准备离开,却猛地被人拽住。
下一秒,拳头和脚就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他们拽她的头发、撕她的衣角,
还有个乞丐往她脸上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丑八怪,别以为长得像人家就有那个命!
乞丐就是乞丐!这辈子都只能是乞丐!”苏清欢蜷缩成一团,双手护着头,疼得浑身发抖。
身体上的疼痛和耳边不堪入耳的羞辱声拉扯着她脆弱的神经。
“玛德听说这娘们一直嚷嚷着自己是谢夫人,进了好几次局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长成这个逼样子还有脸碰瓷谢夫人?我看她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还敢跟我们抢地盘?打不死你!”意识模糊间,她看到了马路对面的迈巴赫上,
谢砚辞半降下车窗,望着这个方向,神情阴沉。“砚辞……”她抬起眼,
眼中露出一丝绝望中的希冀,朝他缓缓伸出手。他是来救她的吗?是来带她回家的吗?
下一秒,她看到谢砚辞掐灭了烟头,升上车窗扬长而去。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头顶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睛发疼,苏清欢眯了眯眼睛,等适应光线,才发觉自己躺在医院里。
她心底忽的燃起一丝希望。是谢砚辞救了她吗?他认出她了吗?没等她继续想,
门忽的被推开。苏清欢下意识顺着望过去,看到了满脸嘲弄的苏清雅。女人一身高定,
衬托的苏清欢更加狼狈。“姐姐,被所有人抛弃的滋味怎么样?”苏清欢抿了抿唇,
目光落在身后的苏父苏母身上。苏母眼神闪烁,心虚的躲在苏父身后,“清欢啊,
你也别怪妈妈,你是个死人,现在只有清雅才能让苏家继续在这里立足。
”苏父颇为赞同的点头,“清欢,你是姐姐,理应为家里做出贡献。”“做贡献?
”苏清欢苦笑一声。她为家里付出的还不够多吗?破产之后,
一家人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苏清雅受不了这种生活卷走家里剩下的资产远走高飞,
苏父被催债人打断了一条腿丧失自理能力,苏母自小养尊处优不愿意打工,
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了苏清欢身上。她不分昼夜的打工,还要抽出时间回出租屋照顾苏父,
每天只能趁着换乘的时候浅眠一会。但高利贷就像一个无底洞,她根本无力偿还。
最绝望的时候,她甚至想拉着他们一起死。后来她和谢砚辞相恋结婚,
苏家人总是以她的名义不断向谢家索取,小到一笔普通的聚餐费用,
大到苏家重新开公司的业务。也正是因为这样,谢母才会看不起她,谢家才会看不起他们。
苏清欢拼命想做出一番事业,只是想能多一丝底气,去平衡家人和爱人的关系。可是现在,
她的事业、家人和爱人都没了。苏清欢声声泣血:“苏清雅是你们的女儿,我就不是了吗?
你们的好女儿拿着钱在国外吃喝玩乐的时候是我在拼命还债,是我没日没夜的照顾你们,
是我求砚辞帮苏家东山再起!为什么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什么都比不过苏清雅?!
”几十年的委屈如潮水般涌出,窒息感几乎将她淹没。女人哀切的哭声悲痛欲绝,
在房间里回荡着。苏父苏母沉默着,眼里透出一丝不忍。苏清欢踉跄着跌下床,
拽着苏母的裤脚,几乎是卑微的恳求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妈,
我求你……我求你去跟砚辞说我是清欢好不好?
要砚辞……我以后再也不跟苏清雅争了……起求求您……”苏母看着哭到语无伦次的苏清欢,
咬了咬牙把她推开,“清欢,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会把你送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以后不要再出现了。”“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局。”苏青烟冷笑一声你,
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挑衅勾唇。“姐姐,看看你的脸吧,一个毁容的疯子凭什么跟我争?
”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意味深长的笑起来,“说不定,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呢。
”再次醒来时,苏清欢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她空洞的靠着墙壁,望着天花板发呆,
连有人推门进来也不在意。“姐姐,我们的赌约还没有结束,你现在就要放弃吗?”闻言,
苏清欢眨了眨眼,看向门口。苏清雅靠着墙壁双手环胸,“我把你带回谢家,
可不是为了看你一脸死人样的,你不想让砚辞哥哥认出你吗?”谢家?她在谢家!
苏清欢挣扎着坐起来,推开她跑了出去。这是谢家,是他们生活了五年的家!
这里有他们相爱的一点一滴,只要找到这些,只要她能告诉谢砚辞,他一定可以认出来她!
苏清欢刚跑到走廊,恰好看到从楼梯上走上来的谢砚辞。她冲过去拉着谢砚辞往主卧跑,
嗓音是难掩的雀跃,“砚辞,只要我能说出我们的故事,就能证明我是清欢对不对?
”她冲进卧室,却惊愕的发现主卧的装修风格换成了苏清雅喜欢的,
连墙上挂着的婚纱照变成了谢砚辞和苏清雅的。她怔在原地,
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怎么可能……”苏清欢冲过去打开衣柜最下层,
从里面拉出来一个保险箱,颤抖着输错了几次密码才打开,却发现——保险箱内空空如也。
当年她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羡慕学生时代收到情书的同学,谢砚辞却当了真,
结婚五年每天雷打不动的写一封情书给她。五年,182天,182封情书。
苏清欢的整个学生时代都活在苏清雅的打压下,收到情书谢砚辞的情书后视若珍宝,
特地买了这个保险箱存放。但是现在这些饱含谢砚辞爱意的书信全部被清空了。
她跌坐在地上,突然不知道该哭还是笑。谢砚辞垂眸,看着她像一只毫无生气的提线木偶,
心脏狠狠抽痛了一瞬。他别过脸,不去看她。“闹够了吗?要不是清雅心善可怜你让你留下,
我根本不可能让你这种人踏进谢家一步,”他冷笑一声,“再闹事,我就把你扔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苏清欢无助的捂住脸低低哭出声。“姐姐,你哭的好可怜啊,
我都有点不忍心了。”苏清雅等了一会,见她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不满的蹲下身,
拽开苏清欢的手臂,看着她哭到红肿的眼睛,微微一笑。“姐姐,你是真蠢还是不愿意相信?
为什么谢砚辞从前可以一眼认出你,你毁了脸却认不出来?”她笑的残忍,
一字一顿剖开那个苏清欢一直不肯承认的设想。“因为谢砚辞,根本不想见到你。
”“是他阻拦不让你回国,是他亲手注销了你的户口,也是他,不愿意认你。
”轰——苏清欢面色惨白,咬着牙愤恨的盯着她,“不可能!砚辞怎么会不愿意认我?
”她这话说的苍白,说出口的嗓音微微颤抖。苏清欢不是没有想过,
谢砚辞怎么可能因为毁容就认不出她?但她不敢想、不愿信。她自欺欺人般告诉自己,
是因为他们分开太久,是因为她毁容。苏清雅无所谓的耸肩,“你爱信不信啊。
”苏清欢咬唇,仍是不愿相信,“你嘴里有过几句真话?凭什么让我信你?
”“你大可以去找谢砚辞,亲自问问不就知道了?”苏清欢站起身,来到书房前,
正准备推门进去,
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谢砚辞的声音:“我不是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清欢回国吗?
为什么她回来了?”苏清欢只觉得浑身的血瞬间冰凉。她抬手捂住嘴,豆大的泪珠砸在地面。
“清欢回来了清雅总是焦虑,她害怕我会被抢走,可是怎么会呢?
三年前我已经给清欢销户了,现在外界都知道苏清欢死了。她一个疯子,
谁会相信她是苏清欢?”苏清欢再也听不下去,她轻轻推开门,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涌,
“所以……你早就认出来我了是吗?”谢砚辞猛地回头,正对上她几欲崩溃的神情。
“是你篡改院方的指令,让我的申请被一次次驳回;是你注销了我的户口,
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死了,让我成了别人口中的疯子;是你为了苏清雅,
明明认出了我但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她步步逼近,声声嘶哑,
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吐出来。谢砚辞张了张嘴,无可辩驳。“我会补偿你的。”“补偿?
”苏清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你要怎么补偿我?谢砚辞,
你看看我,我现在就是一个疯子啊,是你口里的疯子!”谢砚辞没由来得一阵心慌,
他慌乱的解释:“清欢,当年你出国后我本意是想替你教训一下清雅,但在相处的过程中,
我发现她心地善良……”“她心地善良?”苏清欢厉声打断他,嗓音尖锐,
“她心底善良会把我和父母扔下拿着钱跑出国?她心地善良会从小到大抢走我的一切?
会趁父母不在把我推进蛇洞?!”谢砚辞哑然。苏清欢看着他,
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血淋淋的事实——谢砚辞不爱她了。因为不爱,所以不想让她再次出现。
因为不爱,所以爱上从小到大霸凌她的妹妹。可是谢砚辞怎么会不爱她呢?她有些迷茫,
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苏清欢只迷茫了片刻,很快坚定起来。她没错!
错的是谢砚辞和苏家人!她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五年的房子。
她好像永远都没有家。不过没关系,以后她也不需要了。“谢砚辞,就这样吧,
我会离开永远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她轻笑一声,眼神一片死寂,
“反正我从来没有赢过苏清雅,也不差这一次了。”说完,苏清欢转身就走,
她真的很累很累,现在只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不行!”谢砚辞拽着她的手不肯放。
他心底莫名涌出一股巨大的恐慌,就好像他一松手,他们就真的不会再见了。
谢砚辞语速极快,“我会补偿你的清欢,我会找人治好你脸上的伤,
你要是不喜欢清雅我让她搬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离开。”争执中,
苏清欢瞥见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的捅进谢砚辞心口!鲜血喷了她一脸,
苏清欢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眼,谢砚辞在她面前缓缓倒地。她下意识想去扶他,
却在半空中生生止住了。按下书房的呼叫铃后,苏清欢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在她身后,
谢砚辞努力瞪大眼睛,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她的方向伸手,
却在一半重重落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谢砚辞眼前一阵晕眩,耳边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坐起身,却因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护士拿着病历本进来,见状微微皱眉,“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护士**,
我的夫人呢?”护士闻言想了一下,有些羡慕的感慨,“我刚才遇到谢夫人说要回家煲汤,
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啊,你被送来的时候大出血,谢夫人不眠不休守了三天呢。
”谢砚辞微微一愣。苏清雅?不,那不是他的夫人。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护士拦了下来,
“医生说你的伤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谢先生,这几天您就在这里好好养伤。
”谢砚辞顺从的躺回床上,等护士一走立刻拔掉针头下床,边穿衣服边给助理打电话,
“去查苏清欢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助理欲言又止,“谢总……您注销了苏**的户口,
她现在是黑户,查起来会有点困难……”谢砚辞猛地反应过来。是啊,苏清欢现在是黑户,
什么都做不了,那她怎么敢离开他?她肯定是一时接受不了真相,
偷偷躲在了什么地方等着他去找她。既然如此,他偏不如她的意,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谢砚辞强压下心底的慌乱,
自欺欺人般告诉自己苏清欢不会离开,这才心下稍松了一口气,示意助理去忙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驱车回到谢家。谢母不知何时过来了,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跟苏清雅大眼瞪小眼,
见到谢砚辞的那一刻她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开口,“砚辞,我早就跟你说过,
没家教就是没家教,你这妻子见到我也不知道给我倒杯茶捶捶肩,”她斜眼看着苏清雅,
“野鸡就是野鸡,就算你把它放在凤凰群里,也依旧是野鸡,
这么多年还是改不掉身上的小家子气。”她嫌恶的扇了扇周围的空气,
像是待在苏清雅身边会污染空气。苏清雅自然不甘示弱,“谢夫人,
这里没有人欢迎你这句话我五年前就说过了,现在依然不会变,
这是我和砚辞哥哥的家有你什么事?看不惯我你可以走啊!”谢砚辞夹在中间,
头疼的揉了揉眉头。这几年他一直在努力调节母亲和苏清雅的关系,
但是两个强势的人从来不肯服软,从一开始的虚情假意到现在一见面就剑拔弩张。
他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忽然想起了从前苏清欢刚进谢家的时候。她不太会说话,
大多数时候只会安静的待在他身边。她从不会跟谢母对着干,
就算被讽刺阴阳也只会默默忍受,再换上一副笑脸示意她没事。她从不会让他为难。
谢砚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得疼,不再理会两个女人的争吵,转过身上了楼。他拿出手机,
却迷茫的不知要做什么。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窗外,此时已经是深秋,
树上枯黄的叶子簌簌掉落,他忽然想到苏清欢。马上入冬了,
她还不肯低头的话会不会在外面被冷死?谢砚辞盯着发了会儿呆,
直到电话**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盯着屏幕上的“清雅”,面色有些难看,
随后起身拉上了窗帘。是了,他已经选择了清雅,苏清欢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第二天,
谢父打来电话,称晚上是老爷子的寿宴,让谢砚辞务必到场。当年谢砚辞跟苏清欢结婚,
老爷子极力反对,为此甚至扬言谢砚辞要是敢娶她就再也不认这个孙子,谢砚辞一口答应,
气的老爷子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后来两边就断了联系,谢砚辞不回老宅,
老爷子也不允许谢家人在他面前提起谢砚辞。这次怎么会突然让他回老宅?他揉了揉眉心,
不管怎样老爷子既然开口了他总是要回去的。谢砚辞起身下楼,
路过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清雅在哼着歌敷面膜,他走过去递出一张卡,“清雅,
今晚爷爷寿宴,你拿着挑一些礼物,我晚上来接你。”苏清雅接过卡,乖巧的点了点头。
晚上谢砚辞下班接上苏清雅回老宅,路上他不放心的叮嘱,“爷爷今天寿宴,
你别跟他们起正面冲突,不喜欢的话就上楼待着。”他牵着苏清雅的手走进老宅,
管家见到他笑容加深了几分,“少爷回来了,老爷子正在等你。”谢砚辞点点头,
一路走进宴会厅,不断跟一些熟的不太熟的亲戚打招呼。宴会厅内,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
见到谢砚辞冷哼一声,拐杖在地面敲了敲,转过身装作没看到他们。谢砚辞抿了抿唇,
上前主动开口:“爷爷,我带清雅来看您了,这是她为您准备的礼物。”老爷子脸色稍缓,
到底是自己的孙子,当年他气谢砚辞不顾阻拦执意要娶一个落魄女,
更气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跟家里断绝关系。现在谢砚辞愿意放低姿态他自然愿意顺势而下。
他接过苏清雅手里的礼盒打开,在看清礼盒内的东西时笑意僵在唇角。下一秒,
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手指指向苏清雅,浑身都在颤抖,随后猛地向后倒去!
宴会厅内顿时被这场景吓了一跳,火急火燎的拨打救护车。与此同时,礼盒被摔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礼盒里的物品——那包装精美的礼盒里赫然放着一只死老鼠!
谢砚辞面色惨白的抱着老爷子,扶着上了救护车,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了手术室门外。
苏清雅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老爷子,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她一路跟着到医院,
小心翼翼的拉住谢砚辞的袖子,
……我只是想着他们不待见我给他们一个小教训……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谢砚辞垂眸,
看着这张跟苏清欢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身心疲惫。
从前苏清欢总是会努力缓和跟谢家的关系,即使永远被冷落,被无视,
依旧会以前做足功课挑选每个人喜欢的礼物。
五年前他为了清欢的事业特地用苏清雅来代替她,
却渐渐爱上了这个跟爱人共用一张脸的妹妹,他念在她年少从不说重话。第一次,
他推开苏清雅的手。那些曾经他喜爱的天真单纯,现在只剩下任性不懂事。苏清雅回去后,
谢砚辞一个人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到手术室的灯灭,又帮忙把老爷子推进病房。又守了两天,
老爷子这才醒了过来。他看着谢砚辞,悠悠叹了口气:“砚辞,
当年你为了娶清欢要跟我断绝关系,现在怎么跟这么一个冒牌货不清不楚?
”谢砚辞瞳孔猛地一缩。这些年苏清雅在他的授意下在外模仿苏清欢的行为举止,说话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