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华暮拿起酒杯,问她:“你确定要我喝?”
苏清霜的回应是,蹙起眉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
“一杯酒而已,你不愿意?”
一杯酒而已,他确实能喝。
但他不想喝。
裴华暮动也未动。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苏清霜冷着脸看他,眼底不悦在翻腾。
那目光像刀一样剜进裴华暮的心口,几乎要让他失态。
可下一刻,他感觉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被人握住了。
裴华暮怔住了。
他转头看向顾凝悦,这人的手没有放开,面上的表情却那么无懈可击。
满腔的痛如退潮般一下变少了。
他突然勾起一抹笑,端起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这样,满意了吗?”
苏清霜浑然不觉,只以为他服软了。
语气也放软了许多:“阿宴年纪小,他叫你一声哥,你就多多带带这个弟弟。”
裴华暮点头:“我懂,你心疼人家小伙子不容易嘛。”
苏清霜一怔。
但不等她反应,裴华暮便指着顾凝悦介绍:“认识一下,这是我们自由之水系列新的代言人,顾凝悦。”
又对顾凝悦笑:“苏总比你大,你可以叫她一声姐姐。”
顾凝悦这才松开他的手,起身和苏清霜握手:“久仰大名……清霜姐。”
一握即分。
苏清霜再次坐下后,莫名不悦。
她看了一眼顾凝悦,又看了一眼裴华暮,蹙起眉头:“你看起来和她很熟。”
裴华暮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还行,她很有分寸。”
比她找的货色有分寸得多。
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下结束。
走出会所时,夜风很凉。
苏清霜看了一眼林宴,又看了一眼裴华暮,随即道:“华暮,我先送阿宴回家,他家离这很远。”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要多想,我马上回来。”
裴华暮笑着看她:“我相信你。”
苏清霜一顿。
他明明在笑,可这笑里却好像少了些什么。
她迟疑着想说什么,但最后——她还是走了。
裴华暮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这一晚,苏清霜没有回家。
只发了条消息:【公司有急事,我就不回去了。】
幸好,裴华暮也没有等。
没想到第二天,他突然接到苏清霜的电话。
“我想吃你上次送过来的粉蒸排骨,今天能让王妈再送一次吗?”
她的语气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点撒娇。
裴华暮沉默几秒后,答应了。
排骨蒸好,装进保温盒,叫王妈送过去。
转身才发现有一道菜忘记装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送过去。
苏清霜的办公室门没关严。
裴华暮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我说想吃,你还真的叫华暮哥做出来了啊。”林宴的声音很刺耳。
